《寻常风月》淮水旧时月

4、Chapter Three

　　叶凯拖着行李箱走出军训地点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堪称寸草不生的群山，表情深沉地叹气。
　　沉默。还是沉默。
　　“……你为什么不问我在想什么？”叶凯装不下去了，转头哀怨地看欧烨。
　　“因为我相信你不超过三分钟就会自己说出来。”欧烨拍他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没感情了。分手。”叶凯眼神越发哀怨。
　　咳，各位不要误会。虽然为期五天的军训里他们一起洗过碗一起练过踢正步，还因为用新学的军体拳打闹一起被教官罚了站军姿，甚至为了节约时间连澡都一起洗过了，但他们还是清白纯洁的好朋友关系——至少目前还是。叶凯同学呢只是一如既往说话不大过脑而已。
　　“好吧。”欧烨从善如流：“你在想什么？”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有种‘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的即视感。”叶凯严肃：“或者刚被解救出来的被拐卖的少年儿童。”
　　“前一个差不多，拐卖么……你这年纪做童养媳会不会大了点？”
　　“靠，你能不能正直点。”叶凯批评他：“年轻人怎么思想这么不积极向上，我意思明明是被拐卖来做苦工比如挖煤什么的好吗。”
　　“挖煤？”欧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就你这小身板？”
　　“我比你高。”叶凯反击：“而且我体育中考A+哟。”
　　“你踮脚了吧？一两厘米而已也好意思说。”欧烨不屑一顾：“体育中考是什么能吃吗，有本事来真人PK。”
　　“来来来怕你不成！”

　　这会他们已经坐在大巴上等着开车了，教官自然不会跟上车班主任又不是管理严格的类型，他们也就旁若无人地打打闹闹起来，直到班上同学到齐了车也终于发动才收敛了点。
　　“卧槽这不科学！”叶凯挣脱未果：“开车了坐好听见没有！”
　　“这不是坐着呢么。”欧烨悠闲地按着他双手：“今天天气不错啊，你看天好蓝。”
　　“你妹！放手！”
　　“我没有妹妹不用惦记了。”欧烨说着还是松开了手，下一秒叶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戳他脸，笑得非常小人得志：“手感不错嘛。”

　　三分钟之后他再次被按住了，这次欧烨只用了一只手。
　　叶凯看着某人不怀好意接近他脸的另一只手欲哭无泪：“英雄手下留情！”
　　欧烨倒是真的停顿了一下，叶凯正庆幸着逃过一劫的时候发现对方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卧槽你怎么知道我怕痒的！丧心病狂！！哈哈哈哈我错了求住手！”
　　“呵呵。”欧烨无动于衷地继续对他上下其手。
　　“我错了……求放过……”

　　不作死就不会死。
　　特意坐到了他们后面的苏染在心里给叶凯点蜡，然后转头问旁边的顾透：“你觉不觉得只听声音的话前面像在……”
　　“我记得这对你萌的是欧烨受？”
　　“是啊。”苏染严肃点头：“这么赞的声音怎能不受！脑补一下肉简直要脸红了好吗。”
　　“……那你现在？”
　　“CP可逆不可拆嘛。萌对真人CP多不容易，分分钟BG拆BL简直虐哭……不过。”苏染捂脸：“声音真的好好听啊啊啊啊啊啊声控活不下去了QAQ治疗请放弃我！”
　　“……没必要把QAQ也读出来吧。”顾透默默扭开头，不想承认认识她。

　　返校。回家。返校。
　　无论实际上有多长，假期永远都给人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觉，更何况只是个短短两天的周末。
　　叶凯趴在桌上对同桌抱怨：“我觉得我只在家里待了一个晚上！”
　　“没关系。”欧烨把手上的课外题翻过一页，放下笔拍拍他：“别着急，到了高三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人类为什么要相互伤害！”叶凯沉痛。
　　“因为爱。”路过他们的苏染没忍住接了句话。
　　“相爱，就是相互伤害。”顾透深沉地点头赞同。
　　“……”叶凯默默看了一眼后桌开始窃窃私语的两人，决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旁边欧烨已经重新低下头去做题，他又懒了一会也在罪恶感的驱使下抽了本王后雄开始做。
　　嗯，本质上叶凯同学还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欧烨虽然成天懒懒散散的但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也相当用心——比如理科难题，没错。
　　于是他们就，相对无言地，刷题刷了一整个晚自习。

　　周一的第一节课是英语，上课五分钟之后欧烨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从初中起英语就是他最不感兴趣的科目没有之一，那会英语老师是班主任管得又严他才不情不愿地听课，作业写得也算认真，但现在这个英语老师……
　　“卧槽我觉得他说的英文比中文好懂多了。”后排传来苏染的低声吐槽。
　　同桌正在认真听课，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不打扰对方好好学习——下一秒叶凯丢下笔：“尼玛他赢了！我第一次觉得英语这么亲切！”
　　“你不是在专心听讲？”
　　“对，然后我决定我宁可去背字典。”叶凯趴倒：“饿饿饿有吃的吗——”
　　“有山楂片，要吗。”
　　“山楂不是开胃的吗……”叶凯有气无力。
　　“是啊，我知道。”
　　“靠！”叶凯拍案而起，右手比出□□形状瞄准他：“砰！”
　　“幼儿园的生活还习惯吗叶凯小朋友。”欧烨鄙视地看他，还是配合地往他身上一倒。

　　“YOOOOOOOOOO好萌！”苏染使劲晃顾透：“我想写真人同人了怎么办快阻止我！”
　　“请你自由地。”顾透面无表情：“不过他们在看你。”
　　“……”苏染揉揉脸恢复正直的表情回望。
　　真人同人是什么。欧烨疑惑地看叶凯。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叶凯用眼神回答他。
　　不知道就直说吧，我不会笑的。

　　然后他就被老师提问了。
　　“他在叫我？”欧烨惊恐。
　　“嗯。”
　　“他能发音这么准？！”
　　“因为你的名字太特别了。”叶凯幸灾乐祸：“去吧Oh yeah，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

　　……
　　沉默持续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苏染看不下去小声提醒：“C.”
　　“C.”欧烨重复了一遍，老师点头算是把这事告一段落：“以后上课专心点。”
　　“谢谢。”
　　“不客气。”苏染期待地凝望他：“不介意的话可以和你同桌一起回答几个问题吗不是现在也不会涉及太隐私的东西！”
　　欧烨迟疑了一下，点头。
　　“谢谢。”苏染保持淡定纯良的表情看着欧烨转回去，然后一把抓起顾透的手压低了声音。
　　“快快快百度相性一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