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风月》淮水旧时月

3、Chapter Two 哇Oh

　　“Oh yeah你难道是一个人来的？”叶凯看着自己床位上方空荡荡的一块木板有点惊讶。
　　“嗯，我妈常年不在家。”欧烨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人已经爬到了上铺开始铺床——他一整个晚自习都在试图阻止对方这么称呼自己，但失败地相当惨烈……算了，至少风萧萧没把这当口头禅。
　　叶凯倒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是对方父亲忙于工作什么的就把这话题告一段落了。三节晚自习的相处过后最开始那么点久别的生疏感早就没了，何况这一年间他们也都没什么变化。
　　当然了，这些细微的心态变化也没谁留意到，只是叶凯非常自然而然地扒在床边感叹对方的熟练而已：“哇Oh yeah你好贤惠！”
　　……交友不慎。欧烨突然很想把对方推下去，但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无辜这个词用得哪里不对吗”的纯良表情到底还是下不去手，只好忽略他的用词：“因为从我上了初中起我妈就不怎么在家了，为了防止家里乱成狗窝或者我饿死在家她就逼着我点了基本的生活技能。”
　　不小心就把贤惠说出口了好在我演技高超……什么！家长常年不管？！
　　“那就是说考砸了也没人来开家长会班主任也没办法告状吗！”叶凯羡慕嫉妒恨：“怪不得你当时玩那么久不下线也没人管！”
　　喂，重点不对吧。
　　“羡慕啊？”欧烨愉快地嘲讽他，借机反击刚刚那句“贤惠”：“要不你嫁过来？”

　　正说着宿舍门开了，推门进来的男生温和地笑着调侃：“阿岚，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所以你是要再出去转一圈？”被称为“阿岚”的少年回身关上了门，不置可否地耸肩。
　　“咳，我叫叶凯。”某人坐回自己床上试图转移话题——原本两人都是玩笑话罢了并没放在心上，现在被这么一打趣却难免有些心情微妙。
　　“……我可以不用再自我介绍一次吗？”
　　“欧烨同学对吧？印象相当深刻。”先进门的少年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很快就收住了，略略抱歉地看了一眼欧烨：“我叫宁川。”
　　“颜岚。”

　　熄灯铃这时候突兀地响了，紧接着就是宿管的催促声。离开关最近的宁川顺手关上了灯，但一时间四人都并无睡意也就继续聊了下去。
　　“话说你们之前就认识了吗？”叶凯好奇。“阿岚”这样的称呼就算一见钟情啊不一见如故也实在太亲密稔熟了些。
　　“嗯，我和阿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幼儿园算起的话也有十几年了吧。”
　　“十一年。”
　　“哇我还没有认识了这么久还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叶凯表示羡慕。
　　“你不是有欧烨么。”颜岚笑。

　　又聊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后宁川看了眼手表，发觉已经十一点多了明天又不再是可以睡到午饭时间起床的假期，犹豫片刻还是插了句话：“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六点二十五就得起床，不如先睡吧？”
　　然而这边两人正兴致勃勃地追忆往昔，宁川声音又是压低了一些的，结果可想而知。
　　“Oh yeah你记不记得当时烈焰带着十几个人追了我们一天然后……”
　　然后他们被颜岚打断了，相比起宁川的温柔颜岚语气就强势了不少：“睡觉吧。”
　　这话一出气氛就有些冷了，好在另外两人都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类型也没觉得什么不快，又确实是他们不对，也就道了抱歉晚安结束了第一次宿舍夜谈。

　　颜岚的手机亮了亮，是宁川的短信：“谢谢阿岚”还跟了个笑脸表情。
　　“快睡，你不困我也困了。”颜岚回复他，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晚安。”
　　“嗯，晚安。”

　　而另一边欧烨也拿过了手机给叶凯发短信：“然后他被我们挂了……几次来着？反正第二天沧月告诉我他待在安全区一整天，练级都要组上一个团的人。”
　　“四次吧好像！”叶凯回得很迅速，事实上他也正在编辑短信打算发过去来着。
　　再后来他们就继续聊了下去，这次没人阻止，他们一直聊到等回复等了几分钟的欧烨挣扎着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发了条晚安过去才算是结束。
　　至于叶凯为什么那么久没回短信么，倒不是因为他在长篇大论些什么……他秒睡了。
　　中国移动感谢你们。

　　叶凯做了个梦。
　　严格来说比起梦那更近似于电影，区别只是他处在主角的位置，却只能幽灵一般地旁观而什么都无法干预。
　　相当有趣的是主角几乎就是再大一些上了大学的他，不过大概是很多年之后的事，因为那会连全息网游都有了。
　　似乎是不同时空中另一个自己的人生或者说回忆，只可惜无从查证。
　　那个自己被大学舍友拉去玩了同样以《人在江湖》为名的全息网游，然后遇见了流月。

　　他被欧烨叫醒的时候只记得梦境里流月手执弯刀唇角微勾的模样，心里想这家伙穿古装还挺帅的么，可惜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不过肯定更加英俊潇洒。
　　然后他觉得身上一凉，睁开眼看到是欧烨忍无可忍地掀了他被子：“再不起床就没早饭了高手！”
　　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开始叠被子：“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学长的好吗！七点零五彻底没早餐现在已经六点五十七了！”
　　“卧槽！”叶凯彻底清醒了，三分钟洗漱收拾好扯着对方往楼下跑：“我错了谢大侠不离不弃！！以后一起床就叫我吧！”
　　“求我啊？”欧烨觉得心很累不想理他。然而他还是错估或者说高估了对方的下限——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
　　“求你了！！”叶凯毫不犹豫。
　　“……求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