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天堂的距离》三月生人

5、第5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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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父亲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些心酸，那鞠楼的背影和脑后斑驳的白发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扎人心处。

　　“没事了。”我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而自己却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偷钱的，父亲会原谅我吗？”她望着我，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恐惧，可能是真的很害怕父亲吧。

　　“傻瓜，你是父亲的女儿，父亲怎么可能会不原谅你呢？”我强笑着安慰她。

　　“疼吗？”她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我能感受到她的指尖在我脸上移动，替我擦去泪水。

　　“不疼。”

　　我抱起她，向屋内走去。

　　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她翻过身去，从靠墙的床单下拿出一张五十的人民币递给我。

　　“哥哥，你帮我还给父亲好吗我怕...”

　　她的手停在空中，我看着那张有些皱褶的人民币，突然间心里有股恨意，该死的钱，就是这该死的钱让她不能去医院治病，就是这该死的钱，全是这该死的钱惹的祸...

　　“我看书上说人死了以后会到地府，如果拿钱给地府的牛头马面，他们就可以让我下辈子投个好胎，投到一个有疼爱我的父亲和母亲的家庭...”

　　这是她刚才说的话，此刻又原封不动的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颤抖着抬起手臂，心里却在哽咽。

　　“好。”我接过钱，应了一声，然后走出房间。

　　父亲的房间门是关着的，应该还在生气吧，我站在门外，手里紧紧的拽着那张五十的人民币，强忍着想要把它撕烂的冲动，咬着牙敲了几下。

　　“父亲，你在里面吗？”

　　“进来吧。”父亲黯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哦了一声，然后推开门，有些忐忑的走了进去，可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愣在门口的位置。

　　父亲坐在椅子上，露出一道略显弯曲的后背，我刚好在他侧面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破旧的书桌上，散乱着凌乱的棉花团，是洋娃娃的碎块。

　　父亲很认真，粗糙的手指正努力的把这些碎块拼凑在一起。

　　“什么事？”他转头，皱眉问我。

　　我呆呆的指着那些碎块，不解的说：“父亲，你...？”

　　“毕竟是花钱买的，扔了太可惜了。”父亲放下手中的碎块，目光或许是看到了我手中的人民币，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错愕的看着父亲的举动，看着他那接近自己的身体，心里莫名的感到害怕。

　　父亲张开手臂想要抱住我，可刚才的事情明显让我产生了阴影，我下意识的就向后退去。

　　“父亲...”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放下了手臂。

　　“疼吗？”父亲忽然开口。

　　我怔怔的点头，然后又猛的摇头，把手里的钱递到父亲的手中。

　　“这是妹妹让我给你的。”

　　我静静的盯着父亲，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父亲竟然连看也没看一眼。

　　父亲不是很看重钱吗甚至还为了它打了我一顿，现在找到了，为什么他还...

　　“这钱，是给你妹妹治病用的。”

　　“你妹妹的病需要很多钱，可是父亲没用，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只能慢慢攒，总有一天，可以攒够的。”

　　我脑袋轰的一声，难道，我一直都错怪他了？

　　“你出去吧，照顾好你妹妹。”父亲叹了一声，然后重新回到座椅上开始拼凑那些洋娃娃的碎块。

　　我怔楞了半晌，转身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父亲说：“这个洋娃娃的事别告诉你妹妹。”

　　我点了点头，然后拉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