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天堂的距离》三月生人

6、第6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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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的前夜，她的生日到了。

　　父亲做了很多菜，还有肉，饭桌上，我们一家三口大快朵颐，说是大快朵颐，其实也只是开心的大吃，仅有的几块肉，都给了今天的寿星。

　　我的妹妹。

　　父亲面无表情的夹着菜，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我却知道，父亲并不像表面那样冷淡，那样的讨厌妹妹，不管妹妹的死活。

　　从昨天的某一刻，我明白了这些，明白了父亲这个词所代表的意思，也明白了父亲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就像母亲离开的那天，他也会流泪...

　　饭间，父亲起身进了一趟房间，我看到父亲的举动，猜到了他是进去拿那个洋娃娃，心里不由的有些欣喜，连忙追了过去。

　　果然，当我进去的时候，父亲正拿着洋娃娃出来。

　　我看着那个洋娃娃，形状有些怪异，毕竟是拼凑起来的，有许多地方都凹凸不平，而且还用针线连成了一道道黑线，幸运的是，大致的外观还在，尽管更多的是丑陋。

　　父亲问：“你进来干什么？”

　　我说：“父亲，你是要把这个洋娃娃送给妹妹对不对？”

　　父亲看了一眼手中的洋娃娃，然后塞给我。

　　“你给她吧。”说完就要出门，我赶紧叫住他。

　　“等等。”

　　父亲回头，皱眉问：“怎么了？”

　　我走过去，把洋娃娃还给他。

　　“妹妹跟我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生日的时候，你会对她笑。”

　　我不再看父亲，走了出去。

　　***

　　回到饭桌上，她好奇的问我和父亲去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她笑，但心里却在祈祷，“父亲，让妹妹幸福吧，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会儿也好。”

　　没过多久，父亲出来了。

　　坐在我们对面的凳子上。

　　我和妹妹都看着他。

　　等了很久，父亲终于拿出了那个洋娃娃，递给妹妹。

　　“拿着，你哥哥给你买的生日礼物。”然后一顿，有些干涩的裂开嘴，笑着说：“生日快乐。”

　　我视线转到妹妹身上，妹妹笑了，粉嫩的脸上像是花朵般绽放出弧度。

　　“谢谢父亲，谢谢哥哥。”妹妹高兴的接过洋娃娃，像是找到了宝藏，并没有嫌弃它的破烂不堪，更像是心爱的东西，紧紧的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笑容。

　　那是喜悦，幸福...

　　那是珍爱，珍惜...

　　这种笑容，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

　　***

　　饭后，父亲在厨房洗刷碗筷，而我则是带着她坐在屋外的阶梯上。

　　我抬头，闭上双眼，享受这难得的安逸，而她则是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看不到，但却可以感受得到，她是高兴的，并且，笑容还未落下。

　　“哥哥，你看到了吗？父亲对我笑了。”

　　我轻轻的点头：“恩，我看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气恼的打了我一下，说：“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我诧异的睁开眼：“有啊，我刚也不是回答你了吗？”

　　她嘟着嘴：“哼，那你还这副表情？”

　　我奇了怪了：“那应该什么表情？”

　　她说：“像这样。”

　　然后两只手勾住我的嘴角，用力的往上拉...

　　笑...

　　哼，坏哥哥，你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