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戏梦》十世轮回

17、第十七章 资料的再变

　　“我的事情你们是怎么办的？”走了不远，我见周围没人忙心切地问身边的石潜。
　　石潜抬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低下头，继续埋着头往前走。
　　他的动作让我心里大是不塌实，我一大步迈到石潜前面，拦住他问：“事情究竟怎么处理了？你这样一声不吭又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们到屋里再谈。”石潜抬头看着我，眼神不定，还用那句话敷衍我。
　　“好！我就跟你去屋里谈。”看到四周似乎有了行人，我不再和石潜计较，到屋里再细谈！
　　我们一路同行，绕过一栋楼，上了两层楼梯，我们来到西楼区二栋楼三层1号房。
　　里面的摆设和我住的那间房没什么差别，只是一张床换成了一张大大的办公桌而已。我们两人分别坐在办公桌的两侧，颇有几分谈判的意味，或者也像一个上级听取下级报告的场景。
　　“现在可以讲了吧！”坐好了，我就紧盯着石潜，以给足他面子的口吻道。
　　“那天下午，我们就立刻把你的情况报给了上面。”石潜不知从哪儿说起，想了半天，说出一句话又停了下来。
　　“哦，你们有这么快？那现在怎么还没把我的问题解决掉？”见他没话，我也隐约知道一点情况，嘲讽道。
　　“我们给上面的建议是给你一些补偿，比如给你包含五个不同门派绝学各一的秘笈或者给你安排一个门派并且给你包含该门派三门绝学的秘笈等。可是……”石潜又开口了，把他们说得挺好的样子。
　　“可是你们公司的头头不同意，说不能搞特殊。”我接口道。
　　石潜看看我，接着说：“大概就是这样，他们说玩家的资料完全由主机控制，游戏要追求绝对的公平。出现这种情况他们说只能表示同情，因为这不是由游戏漏洞引起的，他们说您可以选择是继续这样玩下去，还是从新设定……”
　　“算你们狠！”我打断了石潜的话，“好！我就继续玩下去，不要你们的帮助，我也能玩出一片天地来！”没有门派我又不是不能在游戏中生存，何必乞求他们给我什么“补救”，我自己有能力！
　　我起身，也不看石潜，径直往外走。
　　“小洛，不是我们不想给你帮助，只是……”我听到身后凳子的倒地声，然后石潜追过来说。
　　“只是你们抗不过你们公司的总裁，抗不过游戏设计总监，抗不过游戏策划总监，所以你们也只能说抱歉。不是吗？”我冷冷一笑，再次接过石潜的话讲。
　　石潜连忙声嘶力竭地辩道：“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是一直在和总裁力争给你补偿，我们本来以为能给你争来一点什么的，因为我们总裁也不是不近人情的。而且那天我们还和总裁商讨好了给你哪些补偿，基本和我们建议的差不到哪里去……”
　　“是吗？那现在你们怎么又给我这样一个决定！莫非你们总裁出尔反尔？第二天又取消了这个决定。你们是在涮我玩儿吧！”没等石潜说下去，我再次转身，哪儿有总裁出尔反尔的，骗小孩子玩儿去吧！
　　“小洛，不管你信不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在我们兴高采烈地以为能给你一个好交代的那个早上，总裁打电话说，他说：‘取消昨天的那个破决定，昨天我肯定是昏了头！’然后是一阵骂骂咧咧。我们一下子蒙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总裁出尔反尔，听说是他出了感情问题。后来我们一直打电话给总裁，和他商谈关于你的这件事，可是他一直说这件事没有转折的余地。最后，他烦了，一下子撤掉门主、华狻、劳宏还有郭靖游戏中的职务，命令他们一年内不能进入游戏。小洛，我们尽力了，我们真的尽力了啊！”石潜似乎跪倒在地上，哽哽咽咽地说着。
　　我听得眼眶一红，不论石潜说这些话是为他们洗脱“罪名”，还是仅仅诉苦，我都知道我错怪了他们。我转过身，矮下身子抱着石潜道：“对不起，刚才我火发得太大了。我们还是朋友。”拍着他的肩，我的泪落了下来。
　　我们两个抱了很久，彼此温暖着对方。石潜现在的情况也并不太好过，门主走了，华狻、劳宏也走了，留下石潜一人在这里孤独地撑着。他跟我吐着苦水，以他一个综合能力并不怎么高的人来担当门主一职，怎会不得到他人的非议和闲话？有些事情虽然自己身为门主，可是碍于辈份等原因也只好放任不管。尴尬的场景出现困扰着他，被总裁这样搁放着实在是不好受。
　　我问他为什么不离开这家公司，还有门主他们也没离开游戏，遇上这样不讲理的上司，干嘛还这样呆着受罪！他说，其实总裁平时挺不错的，这次的事情是百年难遇的例外。而且当初我们也算是总裁识出的人才，我们要报知遇之恩，不能在这时候就着样走掉。我叹口气说，你们也是愚忠，误了自己的前程，如果换成我，我估计早走了。
　　他又问我，这几天怎么一直没来。我说，我有点事儿要做，也就没来。他问什么事。我说，算是生病了吧！他继续追问，什么病，这么严重，没什么问题吧！我笑笑说，出车祸了，昏迷了几天，刚刚好就跑进来了。他忙紧张道，没大伤吧！我说，有一大堆医生医我，能有什么事。他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副放下所有紧张心情的模样。
　　看他怪怪的神色，我不由笑道，怎么了，不久一场车祸，以现在的医学技术还怕什么治不好吗？他喏口气道，没什么，眼神中滑过一丝伤怀。究竟怎么了，我们是好兄弟，说说嘛！我催他。他犹豫了一下说，我爸也出过车祸，不过他被庸医害死了！话说到一半，他就哭了。我一阵慌乱，哪想到我竟勾起了他的伤心事。
　　我安慰着他，他断断续续讲出事情真相来。石潜的父亲在八年前遭的车祸，那时石潜正在上大学，一听这事情，请了个假就回了家。肇事者心还算不坏，当场把他父亲送到了医院，并缴了一切医疗费用。有钱好办事，他们县的医院立刻给石潜的父亲做检查，医院说，还好，只是小腿骨折而已。石潜回到家，看到父亲已基本安然无恙，心也放下了。跟肇事者讲了些客套话，照顾父亲了几天就又回校上学。
　　本来他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大半年后，也就是第二年初夏，石潜的父亲开始经常昏迷。石潜的父亲和母亲是个做小吃的小生意人，石潜的父亲就经常在给客人做饭时昏迷。开始只是一周一两次，他们两人也没当回事，只当是中暑。哪想到半个月过去了，石潜的父亲昏迷时间周期越来越短，甚至出现一天昏迷两三次。石潜的母亲不放心了，这哪儿会是中暑，就催着老伴去医院检查一下。石潜的父亲不愿意，他说现在去一下医院就要几百块，孩子上学要花钱，把钱用到这个上面太不值了！也就只是昏迷而已，不会是什么大病的，不用了！老伴犟不过，也只好随他。
　　又过了半个月，昏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一次，在石潜父亲出去买菜的半路，他再次昏倒了。立刻一群人围在他身边，有认识的人立刻去通知石潜的母亲。石潜的母亲先找个人帮自己看着生意，立刻就出了门。到了石潜的父亲昏迷的那条街，又被告知老伴被一个过路人送到市医院去了。她又匆匆赶到医院，可惜她看到的只是自己老伴的遗体了！
　　医院诊断是石潜父亲脑中出现血块，压制住了神经，才会经常昏迷。如果早点来治，还会好一点，只是他拖得太久，又太操劳，所以就走了。石潜的母亲当场昏了过去，然后石潜被叫了回来。这时石潜已经放假了，不过石潜正在上学的城市打工，为自己挣学费。听到父亲离去的消息，他放下工作，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到了医院，医院说他父亲脑中血块已经出现大半年了，怎么现在才送来治，实在是太晚了。说罢，医生还叹了口气。一听，石潜不由想到，这会不会是那场车祸给自己父亲带来的遗祸？
　　这个念头一出，石潜就开始搜集材料。那个把他父亲送到医院的路人也帮了他一把，事实证明，石潜父亲脑中血块就是那场车祸造成的。然后石潜要求县医院和肇事者赔偿，再次在那个好心人帮助下，石潜打起官司，并赢了。
　　讲到此时，我问他，这个好心人是谁？石潜挤出笑脸，是我们总裁。我惊道，有那么巧？石潜笑着说，就是这么巧。我又问，他身为总裁怎么会到你们那个小县城去，这也太不合清理了吧！石潜说，那时他还不是总裁，他是在四处逛，逛到了我们县。我看石潜好像不怎么情愿提起往事，我也就点点头说声明白。
　　然后我们一直谈着，直到话说尽了，我才站起身来说：“好了，我也要走了，出去闯闯，哈哈。”
　　石潜也站了起来说：“和你谈这么多，心里也好受了点。小洛，你出去了要小心点，你现在一没武学在身，二没什么兵器，不要乱惹麻烦，要多交朋友。”
　　“知道了，这些我也懂。实在是我的情况特殊，也不知该做什么，不过这个游戏给人的自由也是挺大的。”我一边伸展着半麻着的身子，一边发表议论。
　　“你这种情况也是特殊，我们的游戏完全是由电脑主机控制的，我们只是把一些基础规则交给它，剩下的事就完全由它操作。你这样门派什么都没有的我们从没见过，即便现在所有玩家中，也只出现你一个。我们也分析不出为什么，只是猜想可能是因为你没按照正常工序找师父学艺的缘故。”石潜也叹道。
　　“不多说了，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三个小时了，再不出去会招人闲话的。”我开玩笑地说。
　　“好吧，我送你到门口。”石潜拉开了门，我跟这他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我跟他挥手道别，他也道了声珍重！
　　我转身，离开了黄山盟沪州分部的大门，站在一个小角落，掏出我的资料牌。刚才看时间时，我隐约觉得资料牌上好像出了问题，不过怕又是什么麻烦会给石潜再添麻烦，我就忍住没看。现在离开了石潜的视线，我可要看看我的资料牌究竟怎么了。
　　我放眼看去，却看到资料牌上这样写着：
　　“姓名：李小洛
　　出生年月日时：戏梦九十九年九月初一寅时
　　年龄：九岁
　　性别：男
　　门派：不详
　　综合能力：60
　　擅长技艺：暂无
　　武器：暂无
　　金币：不详
　　宝物：暂无
　　身份：不详
　　等级：敬宗级”
　　看到资料牌上的变化，我不禁奇怪，这又出了哪门子事儿？最明显的变化是我的综合能力升了10点，还有我等级升为了敬宗级！其次除了“金币”一项还保持“不详”外，其它原本不详的项目目前状态均变成了“暂无”。
　　综合能力提高10点，也不之是因为什么，我也没有什么打斗啊。只是劝了一下架，然后和石潜一起哭诉了一阵子。难道这也能提升综合能力？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还有我的等级升成了敬宗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这个级别可是宗师阶段的第一级别呀，这样说的话，我一下子进入了宗师级别？这些都让我摸不着头脑。至于那些变成“暂无”状态的资料倒是属实，也没什么非议的。
　　寻思着要不要拿这些问题去问石潜，不过想想恐怕他对此也一无所知，净是麻烦了他。上次的事给他们了那么大的麻烦，这次我不想再找他们了。反正玩这个这也只是消遣，那么当真干嘛。再说这只是我第一次玩游戏，摸索着玩吧！
　　我想到了胡奇他们，他们应该是老玩家了，问一下他们或许他们会知道些，而且他们对那些游戏规则不是挺懂地吗？问题是，我怎么找他们。我一边拍着脑袋，一边靠在墙上摇头晃脑地想着。突然，我想起了沈丹刚才和石潜联系用的那个“语言传呼器”，听他讲的，这个东西似乎是个好的联络工具。这么好的东西，胡奇这样的老手应该会买一个的了，那么只要我也有一个就好办了。
　　这个想法不错，我停下拍脑袋。我走出角落，那个传呼器好像是游戏公司提供的游戏工具，估计在商店里能买到吧！我来到大街上，放眼看去。路两边林林总总全是店铺，宛如一条商业街。仔细看，离我最近的一家是伤药店，而它对面一家是刀剑店。从药店往右看去，分别有成衣店、糕点店、弓箭店、澡塘、快餐店、童装店、马市，再远就看不清了。往左看，只有一家补药店，再左边就是黄山盟沪州分部的大门了。而刀剑店左边也就是正对着分部大门的是一家超大规模的百货店，看着它挂在外面的广告牌，我一眼找出了我想要的传呼器的图片，嘿嘿，我找到了。
　　挤过还算拥挤的人流，我脑子里想到一个问题：不是门派里的新人都出去练级了吗？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沪州也不是一个练级点，哪来这么多游客？不过在我来到百货店门口时，我就自动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既然我能通过劝架和与别人谈心得到综合能力，那么旅游想必也能吧！就是这个原因了，这样想着，我已经跨进了百货店里。
　　里面的摆设就如同现实中的超市，让顾客自己挑选，最后在门口结帐。人太多，我又没时间细找，就招了一个服务人员，让她帮我拿了一个“语言传呼器”，价钱挺贵的，150金币，不过我想物超所值。拿着它，我排在顾客队伍里。买东西的人很多，只是他们手里拿的东西，大半是我不认识的。轮到我了，刷卡消费，收费的服务人员请我拿出储蓄卡，我把手伸进自己的包囊，还没摸到储蓄卡，我想到一个问题，好像是个挺大的问题。
　　我的金币是不详的！这个“不详”到底是多少，我不清楚，如果里面一分都没有，那我不是买不成这个传呼器了？或者里面的金币不够的话，那不是一样？不过，我原来存进去的那些金币应该还在吧！我记得在资料改变之前，我的金币是10000，我想，或许它们还在。
　　这时，服务员再次提醒我递交储蓄卡，后面的客户也在催我，有些甚至说什么我没钱的话就不要来买东西。咬咬牙，我把我的储蓄卡递了上去。服务人员把我的卡放到了刷卡机上，我输入密码，那个服务员眉头一皱，我心里一紧。她对我说声对不起，请稍等就拿着我的卡跑开了，另一个服务员接替她的工作，我被另一个服务员请到了一旁的小型休息室里。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这杯茶是她们倒给我的。我捧着它，一点品茶的心情都没有，只是一直担心着究竟我的卡出现了什么问题？难道在刷卡机上出现的也是“不详”的字样？不清楚，怎么想，我也想不出来。没多久，在我忐忑的心情等待下，房间的门开了，那个服务员陪着一个肥肥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我忙站起身来，问他们究竟怎么了？那个发福的中年人满脸歉意地说，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不该。听得我糊里糊涂，只得愣在那里，今天怎么净出怪事！
　　还不快把公子的卡还与公子！那个中年人似乎没看到我的情形，对那个服务员喝道。那个进门后一直盯着我看的服务员忙把我的卡递还给了我，我也就接过了卡。事情这般怪异，莫非出在这张卡上。金币的“不详”莫非是一个征兆，他们对我这般也是因为“不详”这个缘由？脑中迅速闪过这些念头。对，或许就是因此！或许是他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不能这样行骗。解释恐怕也解释不清楚，我还是先走为妙。
　　我收起储蓄卡，开口道，我有事要先走了。那个中年人忙挽留我，我不想给自己添乱，严辞拒绝。见我坚持，他似乎也不敢多言。他拿起我买的那个传呼器，把我送出了门。我招呼他不要远送了，然后大步往东走去。东面似乎比西面更拥挤，这样能尽快离开他们的视线。
　　约莫他们看不到我了，我才停下脚步，刚才的情形好怪，也好悬。今天怪事是在太多了，算了，今天不玩了，再玩下去，不知会有事情发生呢！
　　我取出返回花券，却看到花券右上角的珠子竟然不是红色的！这不是表明我现在不是绝对安全吗？难道还有潜藏的危机？
　　我往四处打量，究竟危机在哪里。我现在身在黄山盟沪州分部大门东面约五百米处，离那个百货店有将近800米的距离，身前是一家钱庄，招牌上写着“实德钱庄”。身后，我转过身，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危机在哪里。
　　又出现一桩怪事，我无语地站在钱庄门口，脑中乱糟糟地，没来由地迈进了钱庄。我脚步刚动，身后一阵疾风卷来。有人向我突袭？心中警报响起，我身子顺着风势往右侧倒去，这样我就能避开这一击了。哪想到袭击者的招式在我避开后也随着改变，我的逃避变成了撞向了袭击的来势。情况大不妙！我只好趁着身子重心勉强能控制之际，把全部力道放到依旧支撑身体的右脚，借着地面反弹之力，很勉强地把身子提高了一点。然后双腿上蜷，后腰上顶，头颈下垂，双手护住头部，身子缩成球状，背部擦着袭来的剑，身子飞到另一边。同时，我展开身体，落到地上，踉跄了一步，缓了缓落势。
　　我抬头看向持剑偷袭者，他似乎还未走。我想他也不会走，从刚才那一剑的施展，我感觉出他没有发挥三成实力，显然他刚才不是行刺我，而是在试探我。我用手抚向背部，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削掉一层，我心里暗暗有些寒，虽然这是在游戏中，但是刚才实在是惊险万分，一不小心，小命没了。原来这个就是危机啊！
　　我面前站着一位青年男子，也算是俊美少年，和我比也不逊色，只是眉目间看着有些冷气。他是谁？又有何事？我把目光投向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其中竟然有两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