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之地》小脚威尔

5、第一卷第四章 神秘海盗

　　“报，波斯船队遭劫，海上发现浮尸......”
　　“报，天竺船队遇袭，主舰被俘，商主乘快船逃离，现已进入我南海郡......”
　　“报，日本美浓国运粮商船五艘被击沉，船上武士力战身亡。主舰重伤逃离，现已驶入我南海港内，船上粮食剩余不到一成......”
　　这已是奎云近一个月以来接到的三封海事奏报。
　　奎云眉头紧锁，整理好奏报后，让快马送报汴梁，然后来到府内大堂，会见早已等待多时的各国商主。
　　“奎大人，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啊，货物是小，人不能就这样白白丢了。”天竺商主如丧考妣，据说这次遇袭，他花重金从地中海购买的舞女全部落入海盗手中。
　　日本美浓国商主走上前，脸色铁青，对着奎云鞠了一躬，道：“我们美浓国小民贫，在整个日本也算不上大国，朝廷好不容易凑钱从大宋购买粮食运回国，却遭海盗焚毁，我们经不起战争之外的损失，还请奎大人尽快出兵清剿。”（注：美浓为日本本州岛一内陆小国）
　　而波斯船队更惨，连商主在内，没一个人活着到达南海郡。奎云安抚好各国商主，承诺等朝廷旨意下来，即刻发兵清剿。
　　半月后，朝廷圣旨回复，虽同意奎云出兵清剿海盗的请求，但不愿意出钱出粮，要让南海的各国商贩承担出兵的费用。
　　奎云当时就郁闷了，各国商主不畏艰辛，远隔重洋来我大宋通商贸易，带动大宋南方经济，让多少务农百姓不再靠天吃饭，在灾荒年间有饭吃，有衣穿。现在在我南海海域内屡次遭劫，生命财产得不到保障不说，现在还要让受害人出钱出粮。这种话奎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想来想去，奎云传令召集所有郡内家臣武将和幕僚，在奎府议事厅内议事。
　　议事厅内奎云高坐主位，让副将宣读圣旨给大家听，众人皆议论纷纷。
　　“大人，倘若让番邦商主出钱出粮，恐人心不服，令各国商旅寒心。”
　　“大人，还是按朝廷的旨意，我们出兵，让那些商人出钱出粮，也很公平，我们不能违背朝廷旨意啊。”
　　很快议事厅内分成两派，一派赞成遵旨行事，另一派则不希望加重各商旅负担，但又提不出好的建议。
　　奎云看了看身边的佑廷，见他神情淡定，好像这事和他丝毫无关。
　　自从佑廷十四岁开始，奎云就有意识的培养他参政，但从来不问他的意见，倒不是觉得儿子没主见，而是没到问他意见的时候。
　　而今天奎老爷子却张口就问：“廷儿，这事说说你的看法？”
　　佑廷轻轻点头，起身对着众位家臣武将施了一礼，缓缓道来：“父亲重商，是各国商主早已悉知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奎家苦心经营南海郡，使得一方百姓富足安乐，各国商主也因父亲的仁义而愿意与我们交好，商界讲究的是诚信二字，商主们这些年遵纪守法，从未负我大宋，更未负我奎家，若我们遵旨行事，必然加重各商旅负担，钱是小事，但理却说不通，会使商主们不服。”
　　佑廷顿了顿，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朝廷连年和北方辽国发生战争，自我中土失掉燕云十六州之后，更是难挡北方铁骑，朝廷的战略重心放在北边，拿不出更多钱来剿灭海盗，也在情理之中。”
　　奎老爷子点了点头，发觉儿子的大局观很强，露出欣慰的微笑。
　　“可是这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没钱怎么剿灭海盗？”一名幕僚提出疑问。
　　“我们出兵，可与商主们协定，他们提供粮草，剿灭海盗之后，海盗们囤积的财富，我们南海郡只取军费所需，剩余大部分给损失最严重的商主，小部分给其他商主。”佑廷胸有成竹，神态轻松。
　　“公子怎么就能肯定海盗们囤积了许多财富？万一海盗只是些为了糊口的流民组成......”奎云身旁的副将问道。
　　“这群海盗的底细，公子半年前就已查得一清二楚。”奎雍呵呵一笑。
　　“我南海百姓，人皆丰衣足食，治下并无流民，这伙海盗是辽国所支持的一支高丽叛军，渗透进我大宋海域，假扮海盗，打劫过往船只，妄图阻断我大宋和西方各国的海上贸易。既然有辽国这个背后势力所支持，那么他们的粮饷军械，又岂是一般海盗所能相提并论？”佑廷缓缓道来。
　　北宋建国后，高丽奉宋朝为中土正朔，但辽国不愿看到与自己领土接壤的高丽和宋朝亲密。于是经过三次辽国高丽战争，迫使高丽投降，转奉辽国为正朔，高丽王建在临终时，告诫其继承者，亲授训要：“我高丽久慕汉风，文物礼乐，悉遵汉制；辽乃禽兽之国，风俗不同，言语亦异，不可效仿。”
　　但高丽王弟一心亲辽，在国内不得民心，被迫客居辽国，在辽萧太后的授意下，王弟亲率本部高丽叛军，经海路到达琼台岛，并以此为大本营，假扮海盗袭击各国与北宋往来贸易的商船。
　　佑廷早就注意到这支挂羊头卖狗肉的海盗，他猜测这支高丽叛军必定在辽国那里得到了大量财力和装备支持，才敢如此深入北宋海域为非作歹。
　　既然对手已经明确，各人不再有异议，当即开始制定讨伐计划。
　　异国商主们对出钱出粮之事并不抵触，毕竟奎家开出的条件无法拒绝，大家都想在海盗平定后分上一杯羹，再不济那些没有货物损失的商主们也能赚个好名声。
　　佑廷做事雷厉风行，让威尼斯、西西里、热那亚的三位商主各献出大型武装商船一艘，三艘商船稍加改造，变成了运兵船，另重金聘请在南海郡的几十名北欧工匠，指挥数百民夫造船工，连夜仿造维京制式龙首战舰，用于抢滩登陆。
　　考虑到在讨伐过程中可能会面临强攻苦战，单靠郡内府兵，无法对付长期处于战争状态的高丽叛军。佑廷当即决定向在南海郡的商主们征募私人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