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我们》取名惹人闲

2、第 2 章

　　老人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的多，早前还是郁郁葱葱的树叶都不知不觉的变黄掉落，树上还剩几片不舍离开的也都在摇摇欲坠。一阵秋风吹过，瑟缩着踽踽前行的萧宇和地上潮湿的黄叶共呈衰败之相。
　　天亮的时辰越发晚了，校园的清洁阿姨都包着头，手臂不停地挥动着她们的大笤帚，在地板上摩擦出“唰，唰”的声音，使得这个清净的早晨越发地寒了。
　　开学已有月余，正式上课之后，萧宇挑了个靠后靠窗的角落位置落座。旁边没有人，整日只与身后的清洁用具为伍，偶尔有几个打水的同学会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凉风。
　　今日来教室的时间有些早，萧宇坐下和往常一样拿出课本后，便支着头颅望着窗外发呆。天灰蒙蒙的还没有透亮，窗外马路上偶尔路过的几辆巴士，引擎声听得无比清晰。顺着这么美的意境，她缓缓地进入了神游太虚的空间，想起初中班主任曾把高中夸得一副天花乱坠的模样，接着还说了一句令萧宇记忆无比深刻的话：“你们现在别搞那么多花花肠子，现在考上高中才是最重要的，高中有得是时间让你们花。
　　虽然反应慢了些，终是觉察出了初中班主任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当时他们大票人还真被他骗到了。然而最令萧宇郁闷的是，那几乎每届学生都会被骗的事实！这到底是为什么，萧宇至今也没想清楚这个千古难题。现下的实际情况是，且不说她想不想花花肠子，就算她想，按照正常上课做习题的情况下，完全没那花花肠子的时间。
　　高中才刚开始，每天的课业量算起来，初中的那点小巫根本没法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萧宇觉着她根本没有见到什么质量男。此时的萧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青梅竹马带高了自己看男生长相起点的问题。想着想着，萧宇第一次发现了她似乎有脸盲的病症。搜寻过去那么多年的记忆，异性里只有两张脸让他觉着无比清晰。
　　一个她喜欢的，和一个喜欢她的。
　　天大亮了，教室也哄闹了起来，哄闹声把萧宇拖回了现实。一回过神她就勉强地扯开嘴角，喃喃一句：“大清早的想啥呢。”顺势便和哄闹融为一体，翻开桌上的英语课本记老师教过的英语单词，每单元80到100的新词量，萧宇看着就觉得浑身都疼，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本是一个月一次的月考，被军训打乱了节奏，最近一次考试就是期中。月考能被当成小考，成绩不好可以原谅。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算为了对付家里的老两口，也会跟着期中的节奏好好复习。这一点，舍友无谓地态度倒是出乎萧宇的意料。
　　这天，萧宇和往常一样回到宿舍，去阳台洗漱准备上床躺着酝酿睡意。学校对于高一的学生还是比较宽容，晚九点半之后就是自由学习时间，不像高三的强制性晚自习到十一点。舍友们平时也没什么话可聊，都是自己在床上看看小说之类的就进入睡眠状态。不想，此时杨晴风风火火地冲进宿舍，如果手中再配把大弯刀，那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江湖侠女。一进门她就一改常态地开始絮絮叨叨，语速之快让人的反应速度根本无从跟上，结果导致了她自己神神叨叨了五分钟之后，还是没有人开口接她的腔，萧宇她们仨都只能根据个人自我判断局势，在各自的床上抽空皱眉关切地看着杨晴。
　　对于无人回应，杨晴叨叨了几分钟反射终是传到了大脑，遂而转眼望向对床的萧宇，可怜巴巴地问：“你们怎么都不理我？”脸上的表情很是委屈。萧宇无奈地笑笑：“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些什么，你说慢些。”杨晴头顶上的乌云被萧宇这一句话瞬间驱散得干干净净，一屁股就坐在萧宇床上，说：“怎么办，要考试了，我眼前现在就能浮现俺爹妈骂我的嘴脸，可是我还是不想看书，怎么办啊？”萧宇无奈笑笑地看着她，不知如何作答。
　　被“期中考试”四个字引出了话虫，徐佳倩也从她的小说当中自拔出来，加入了讨论：“什么怎么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妄想升了高中就变成优等生？醒醒吧妹妹。”接着徐佳倩的话梢，王帆说：“我们没啥紧张的，可是萧宇，你们是不是考不好要被踢出重点班去的呀？”对于王帆的提问，萧宇仍是保持着七颗牙的标准式微笑，回答：“那是传说中的分班考试吧，得明年，别着急。期中是11月初吧，不知道今年初雪会不会下，考不好正好有借口过光棍节来着。”萧宇的一番话，瞬间把她们三个的注意力从期中考试引开了，一时欢声笑语地想着怎么欢度光棍。
　　学校实力雄厚，一点都不在乎那点A4纸张的小钱。考试结果出来之后，人手一份年级排名表。萧宇随意撇了一眼，何芳芳以拖第二名40分的差距，证实了她霸权的地位。第一战何芳芳以绝对的压倒性优势，让不少心有不甘想向她挑战的炮灰身心受到重创，不敢再起与她争锋的邪念。
　　于千万人当中寻找自己的名字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萧宇索性随手做了个纸飞机，把那张成绩表从窗边扔了下去。
　　眼光随着纸飞机的漂泊而移动，天空中有水分子聚成的微小冰晶，再看地上枯黄的草地，点点白色略微有些刺眼，杏树们不知何时已光秃秃地伫立。现象虽不明显，还是能确定，这就是今年的初雪了。萧宇缓过神来再寻找纸飞机的踪迹，却已不见踪影。不经意瞥见两栋建筑物之间的小道上，有两个人缓缓前行，从她这角度只能看见背影。和大多数高中生一样，年轻一点的那男生把双肩包单背着，没什么稀奇的。再看旁边那个，萧宇挑挑眉毛，惊讶地认出了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是自己的班主任，想起他确实说过有个年龄和她们一边大的儿子。怎么说，他们父子俩的体型真是相去甚远。
　　11月初的校道，已经隐隐看到了南方深冬才有的场景。大家都着上了厚厚的棉装，行动略微显得有些笨拙。萧宇对双手哈了几口气便揣进兜里，依旧没办法抵挡住寒风的凛冽。
　　“萧——宇”，大老远的一声呼喊，萧宇转头寻找发声方向的时候，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花枝招展地向她跑来。杨晴跑得太急，等站到萧宇面前时，她脸上已被冻得红扑扑的和她的衣服交叉相应，全身上下红不拉几的她，让萧宇脑子瞬间空白的只剩下了“花仙子”三个大字。这个花仙子此时就在萧宇面前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萧宇皱眉叹了口气，还是不舍地拿出在兜里还没揣热的左手，为她顺背，也不知她那点微薄之力对于穿得那么厚的杨晴来说，有没有用。
　　萧宇本以为杨晴找她有什么要事想说，也在心里感谢了她对自己的重视。果然，杨晴恢复语言能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她，杨晴说：“萧宇你中考果然是超常发挥啊。”这孩子是缺心眼么？居然用这么兴高采烈的表情说出这种难听的话。萧宇嘴角有些犯抽，不知是不是在杨晴欣喜表情的对照下显得她的表情略微有些惨烈，杨晴收起了咧开的嘴角，扭捏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开始不相信你那句话来着，现在发现你成绩和我差不多之后觉得亲近了不少，有些开心。”看着杨晴天真的模样，萧宇随意说了句不着调的话：“我就是有些冷，没有不高兴。”
　　下午上课，班主任就偕同他的“儿子”来班上报道。班主任简单地说了几句关于有转学生的事情，班里就有抑制不住说话的人开始蠢蠢欲动。来个新人相当于在他们这与世隔绝的生活中添加了新鲜的佐料，不过，这班主任也真会挑时间，刚刚好错过了期中。
　　转学生礼貌地从门外走向讲台，不带一点脚步声。萧宇抬眼打量了下，还是背着早晨她看见的那个双肩包，上身穿着个薄款的棉衣，下边一条厚款休闲裤，运动鞋。一米八上下的个子，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身材……倒是看不出来，和班主任完全不像亲生父子，萧宇看着他倒是觉着有些眼熟。
　　他说：“我叫范哲。”这简单明了的自我介绍让下边坐着的萧宇咧开嘴角笑了起来，同时也让她明白了转学生不是班主任那所谓的、和他们一边大的儿子。名字也有些熟悉，萧宇不禁又多打量了他两眼。
　　作孽，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班主任就大手一挥地说：“你就坐萧宇旁边吧，靠左边那个最后一排刚好有个空位。”
　　班主大人一声令下，萧宇左边的领地荡然无存。
　　萧宇左边的那个人，搬着桌子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即使隔着棉衣，她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熟悉却说不上名的味道。
　　课间时分，坐萧宇前面的林雅主动找范哲搭话。在这一点上，萧宇觉着做的着实非常失败，林雅坐在她前边差不多过了两个星期才主动和她搭话的。果然和那句俗话说的一样：食色，性也。
　　萧宇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并无兴趣，无非还是那些无聊的寒暄。好巧不巧，在她喝水时，范哲回答了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问题，至少对于她来说含金量大大的有。他说：“我是市二中毕业的。”这八个字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萧宇的耳蜗里，紧接着就是萧宇被水呛着的咳嗽声。林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随意说了几句怎么这么不小心的话。又紧接范哲的话题说：“市二中不是很远么？按道理不会有人来这边的吧。是不是啊萧宇。”
　　都连名带姓地叫她了，也不能装着没听见，抬头看着林雅那渴望被认可的眼神，萧宇点了点头。怎奈林雅还没完了，转换情绪开关，惋惜地对着范哲说：“这样你岂不是很孤单？整个学校都没有自己的校友，是不是啊萧宇。”
　　到底关我什么事你要这么想不开地跟我过不去啊林雅小同学。压住心里想要咆哮的冲动，萧宇挑了挑眉毛转头看着范哲，见他也正带着奇怪的微笑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等她回答的模样。同是校友，怪不得看他眼熟，想来他应该不会认识自己，萧宇又忍不住心里一顿推测，终是禁不住林雅一直戳着她有如复读机般地在耳边一直重复“是不是”三个字。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如果我是市二中的，应该不会想来这里。”
　　及时响起的上课铃挡回了林雅的意犹未尽，还有范哲那高深莫测的笑脸。
　　这高深莫测的样子倒是和班主任如出一辙。
　　市二中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正常的毕业生都不会想要来这所学校。萧宇本就是抱着这样的侥幸报了这所学校，怎知天不遂人愿，送了个校友来就算了，还坐在她身边。萧宇有种预感，就是自己安静太平的日子就要过到头了，提前深深为自己默哀了一把。
　　事实证明萧宇的第六感还是相当地靠谱的，下边就来举例子：
　　第一，自从范哲坐到了萧宇旁边，她旁边的被那几块瓷砖围成的小面积，瞬间升级成为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有时出去上个洗手间回来座位就会被别人占据。是叫人家起来不好不叫更不好，导致萧宇时常就陷入这种要么憋着不去厕所要么被鸠占鹊巢的境况。
　　第二，林雅飞快转变架势，俨然和萧宇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多年好友，每次和范哲说话趴在她桌上就算了，还要硬生生地把她拉入话局。有好多次萧宇真的想说：“大姐，我和你很熟么？”
　　为了脱离范哲节奏的影响，这次回宿舍萧宇就发动了集体头脑风暴。杨晴那厮拍着脑门就来了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萧宇不太看好杨晴的智商，可她这句话还是深得她心。经舍员讨论，一致同意让萧宇戒骄戒躁，循序渐进，观察范哲，先抓住他的小把柄再说。
　　据萧宇观察，坐他身边要观察他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本来心里没有邪念地自然一些还好，可本就目的不纯地看别人，总会有些心虚的感觉。在萧宇兢兢业业孜孜不倦地观察下，她知道了他似乎不爱说话，也不和一般的男生一样成群结队地在走廊里大吵大闹。他下课会看看窗外，上课了就低头拿只笔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嗯，全是些明眼人就能看出来的问题，但是，这个捣鼓什么是个重点，正当萧宇竭尽所能地思考着要怎么知道范哲在捣鼓些什么的时候，就在成果就要呼之欲出的情况下，在这个重要的能见证智商的节骨眼上，铁三角从容不迫地向萧宇和范哲的这个角落走来。萧宇向左边看去，范哲不在。脑子又控制不住自我歪歪，找我？目的不纯地找我？
　　不出片刻萧宇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郑琪作为大前锋笑意盈盈向她走来，在她桌前弯下腰身凑近她的脸说：“嗯。我就是想问问……”郑琪话没说完，萧宇就借着支起背部拉开了与郑琪之间的距离。郑琪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继续笑着说：“你好像不喜欢我。”萧宇也笑着说：“你多心了，巧笑嫣然，谁不喜欢。”郑琪挑挑眉毛，兴趣大发：“那你也给白芷找个词儿。”萧宇倒是可以不配合郑琪恶俗的趣味，但转眼看了看白芷，这是萧宇第二次正面看她，她还是那副皱眉的模样，让萧宇也不禁皱眉，嘴里不忘清晰吐出四个字：“空谷幽兰。”说完萧宇伸出手掌对郑琪做出个打住的动作，说：“有事么？”
　　说白了她们三个还是冲范哲来的，虽然只是很简单的问萧宇知不知道范哲天天在捣鼓什么，最后为了套话郑琪还好心地对萧宇进行了八卦大爆料，大致意思就是白芷对范哲有意思。
　　从外貌来看，范哲和白芷很配，相当的配。就算郑琪不说，不瞎的人只要注意一下就能知道白芷看范哲的眼光有些错综复杂，她可以说是第一个让萧宇明白一个人眼睛里居然能容下这么多情绪的人。但是，“关我什么事”这五个字是萧宇内心的第一反应，但她实在懒得向郑琪解释那么多，而且她也没有好心到要对郑琪有问必答。
　　想知道范哲上课在做什么的确不容易。单人单桌的缺点就是，连个可以旁敲侧击同流合污打探消息的战友都没有。放学了之后范哲也会带着他那破本回宿舍，想偷窥的机会也就这么断了。加之范哲下课从来不做任何事，虽说可以在他去洗手间的时候胆大包天地来个神不知鬼不觉，但萧宇觉着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不太值当。所以即使和他如此近距离的萧宇也只能知道他在一本子上写写画画，可他具体到底在做什么，好奇的人应该不少。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大家都神清气爽端正坐姿地上课，认真地听着老师传道授业解惑。就在大家快要沉迷于老师引人入胜讲解的关键时刻，萧宇那不和谐的左手举了起来。她知道那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关键时间，如果是古代练功的大侠在那个时间被打断极有可能走火入魔。可是，妈妈曾经告诉她，只有在大家心情都最为恼火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才不会那么集中，这样也会大大降低她被识破的风险。
　　以热爱认真听讲的同学们不顺畅的呼吸声作为背景，老师用那明显快要压制不住怒火爆发的声音假装关切地问萧宇怎么了。为了形象更加逼真，萧宇仍发挥着浑身解数装出最虚弱的声音和表情说：“老师，我不舒服，想去一下校医院。”说着还配合地皱着眉弯着腰摸着小腹，欲盖弥彰地想让大家都以为她痛经了。老师皱眉用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表情看着她，最后无奈地吐出“快去快去”四个字。
　　萧宇就端着这副模样假装不经意地挪过了范哲的身边，再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他的桌面一眼，再快速地逃离作案现场，犯罪成功。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得逞的她依然不会忘记整个班级为了她的大义而做出的牺牲，心里默默地求了他们的原谅，想着“我这是为了正义”。
　　萧宇带着胜利的果实回宿舍向她们显摆，徐佳倩和王帆都赞叹她这没脸没皮方法的绝妙，连连问她是从哪里学来的妙招，萧宇心情一激动，嘴巴也没管住说：“从我青梅竹马那里学来的。”一说完这句话，她喜悦的心情就消失殆尽，好好的一张脸也立马拉拢了下来。徐佳倩和王帆见情况不对，纷纷闭嘴不言，只有杨晴势必要把她那傻乎乎的形象发扬光大，笑哈哈地大声说：“哇，青梅竹马啊，爱情故事啊，快说说快说说。”萧宇看着她放光的双眼，就差没有蹦起来了，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扫了她的兴。
　　还好徐佳倩和王帆适时地打断了杨晴的话，说了声准备午休就把杨晴按到了自己的床上，杨晴委屈地嘟囔几句也发现了状况不对，也就没了声音。
　　肖宇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每每萧宇想起他，就觉得情绪有些错综复杂，就像一团被猫玩打结了的毛线球，实在懒得去理清楚。
　　随意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情绪，萧宇便温和地开口说：“以前小时候在音乐课上老师会教我们唱《五分钱》，之后还会教我们拾金不昧的大道理。这些道理我们当然懂，从小街坊邻居谁不是这么教育小孩的。可是我青梅竹马却对我说，那些人捡到钱还给别人，真傻，说不定警察叔叔自己还私吞了呢。既然他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了，我当然要趁机嘲讽他几句，我说：‘绝世好学生，你就不怕你刚刚那大逆不道之言被老师听见，有损你的英明形象。’然后他说：‘他要捡到钱，就给我买零食吃。’听见他说这话，我瞬间就怂了，立马狗腿地跟他同流合污。嗯，类似这样的事情挺多的，和他在一起久了，自己也赖皮起来了。然后这就是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
　　听完萧宇那平静地爱情故事，她们三个再怎么好奇也不会当场发言，都很配合地一言不发，上床睡觉。
　　寂静的午睡时间，萧宇都在想郑琪她们走开时白芷单独对她说的那句话：“劝你最好不要对范哲有意思。”
　　这句话是有几个意思？示威？还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