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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谋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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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函在书院里借住,生活很是清苦,从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公子,现在样样事情都得亲自动手,劈柴打水生火做饭,君子远庖厨的圣人之语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某次烈日之下挥汗如雨地劈着柴的宋风平恨恨地发誓,狗皇帝,千万别落在我手上,不然这些破事通通让你来干!
他见过皇帝的画像,器宇轩昂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感觉的到帝王的气派。
白瞎了这么副好皮囊,衣冠禽兽。
当然宋公子后来才知道,衣冠禽兽算不上,这人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前梁史称真梁,于梁哀帝十年,终。
将军游榑鸿,宰相沈作望,握虎符,掌兵权,架空哀帝权力,秘密诛杀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或被收入麾下或被强行镇压,终究于梁哀帝初平二年,兵不血刃,江山易主。
文武双全且家中人丁单薄的游榑鸿登上大统。
前梁终,后梁始。
后梁,亦史称伪梁。后人评价后梁开国皇帝游榑鸿,毁誉参半,帝王之资,帝王之才,却弑君而上位,难登大雅之堂。
亦有野史记载,梁哀帝并未在逼宫时死去,而是逃了出去,终不知所踪。
游榑鸿操戈直入皇帝寝宫时身边并未让侍卫跟随,虽然偌大的皇宫宫人四处逃窜,寝宫外早已无人看守,但谋权之人此般莽撞亦是罕见。
只因为他想亲自和皇帝许沉璧,做个了断,亲手杀了许沉璧,他才能安心取而代之。
游榑鸿破门而入时,许沉璧身披龙袍,手提皇室传世宝剑,安静地立在寝宫之中,没有丝毫狼狈之相。
他轻蔑的的瞥了瞥来人,嗤笑了一声。
“急切若此,竖子也。”
游榑鸿咬牙回道,“亡国之徒,嚣张不了几时。”语罢提剑向许沉璧刺去,招招逼向要害。
许沉璧挥剑应战,他的剑术向来就胜过游榑鸿,这次也不例外,几招落下的功夫便将游榑鸿逼的一路倒退到了墙角处,再拆几招,他就能将乱臣贼子一剑穿心。
但是他没有。
大势已去,即便杀了游榑鸿,他这个皇帝,也名存实亡。
继续坐在那庙堂之上,也只是一味的辜负天下罢了。
他利落地刺穿了游榑鸿的肩胛处,反手抽出宝剑再随意地插入墙中,冷笑着看跌坐在地上的游榑鸿,道:“记住了,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说罢欲转身离开,却听见游榑鸿一边喘息着一边高声道,“如果我说是安之想要你死呢!”
许沉璧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像头负了伤仍抵死反抗的猛兽般回头怒吼道:“那我不得不死!”
这是他这晚的唯一一次失态。
他停了半响,突然短促地笑了笑,轻声说道,“但他不会。”
轻到不像在对谁说话,而是在提醒自己。
末了又语气一转,陡然狠厉起来, “而你,不过是条拿了我的东西,还妄想反咬我一口的畜生。”
在忠心耿耿的老太监的再三催促下,许沉璧拂袖离去。
游榑鸿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走到书桌前,拿起放在案上的传国玉玺狠狠摔下,玉玺即刻四分五裂。
站在一片碎玉里,游榑鸿状似疯魔地仰天大笑。
他知道许沉璧不肯承认,打了一辈子架,他终究输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