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宁》中指有个痣

29、心意已决

　　看着下面安静的众人，皇甫具才缓缓的说：“今日把你们找来，是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说着，皇甫具慢慢转脸看向身旁的姜珍珍，将姜珍珍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朕的第一个子嗣已经有了。”
　　简短的话语，但是在座的都已经听得很清楚明白了，一时间各种祝福在庭院里充斥着。只有夜宁愣愣的呆坐在那里。皇甫具要有孩子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姜珍珍的孩子。漠然的举杯与他们一同欢庆这个时刻。不只是是不是酒太辣了，泪从夜宁的眼眶中溢了出来，直到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熏染了一片泪渍，夜宁才伸手一把抹干了脸上的泪。
　　之后的事情，夜宁记得不多，只知道这一夜，自己在不停的灌酒，没有吃一口菜，然后昏昏沉沉的在宴会上，好在没有发酒疯，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夜宁感觉到头是裂开一样的疼痛，空腹酒果然不是这么好喝的。揉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点，但是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甫具要有孩子了，与其这样，还不如醉着。
　　刚胡乱的吃了点早饭填了下肚子，夜宁就被皇甫具给找了过去。
　　静静的盯着皇甫具，怎么着都感觉昨天的事情不真实。
　　记得野弘霖说，皇甫具至今还在找自己的尸体，那么就是说明，他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可是现在，他居然就要当爹了？这，这怎么也转变太快了吧，难道当皇帝的都是这样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想着锅里的，多多益善，来者不拒？亏得自己当时还有些愧疚，现在发现完全没有必要嘛。
　　“朕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是你回去告诉野弘霖，朕绝对不会投降。”开门见山的话让夜宁迟钝了一会儿，怎么着也要过度一下吧，这么直接，太绝对，太自大了。
　　现在的夜宁完全将皇甫具视为敌人，明明自己并不是真心想要替野弘霖来劝降的，可是此时，夜宁就是想和皇甫具过不去，就是不想给他好脸色，“既然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那么就该了解，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就这么回去的，我又不是你们之间的传话筒。”
　　皇甫具仔细的打量了下这个野国派来的使臣，说实话，当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野弘霖实在是有病，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个女人来说，这是看不起他，孩纸想用美人计啊？如果是美人计，搞个面纱在脸上是怎么回事？装神秘，还是长得太丑拿不出手？如果太丑，又怎么敢派出来的呢？“朕没让你当传话筒，只是让你知道朕的决心。昨天的宴会你也参加了，朕就告诉你，现在无论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朕没出世的孩子的，朕都会坚持到最后，绝对不会让他们成为亡国奴。”
　　“坚持到最后？拿什么坚持？应该不用我提醒您，您现在恐怕连一支像样的军队都组建不起来吧！”
　　“这些事情，不饶你一个野国的使臣操心，朕自有办法。”
　　“办法？现在从民间选取能人异士？太迟了吧，如果明天野弘霖就领兵来攻打，你的能人异士赶得来嘛？又或者你早就开始训练一批像魅一样的军队，但是就算你练出来了，谁来领兵，你确定还有人能和……夜宁谢安和王呈一样？该不会是您要亲自上吧。”越说越气愤，一会儿未出世的孩子，一会儿野国的使臣，至于这样吗？
　　此时，皇甫具没有再回答夜宁的话，他只是觉的这个使臣太可疑了，莫名的熟悉，又很陌生，她刚才直接就叫了野弘霖，不是应该是我们皇上吗？她刚才提到的军队，是魅，不是应该是他们野国的军队吗？她刚才说夜宁谢安和王呈，不是应该只是夜宁吗？有谁会在意夜宁身后的两个副将？她究竟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却有疑点重重。
　　“怎么打仗是朕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要回去告诉野弘霖，如果他要打仗，他就得要想清楚，他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
　　皇甫具的话，，让夜宁彻底糊涂了，打个仗要付什么代价？除了劳民伤财，好像也没什么。“怕付不起这个代价的是您吧。”如果打起仗来，真正吃亏的是皇甫具，毕竟他这么多年虽然一直都是胜利的那一方，但还不是靠夜宁，靠着魅。现在没算是变节了，夜宁又是被捆绑了，这皇甫具现在就是被掏空了的纸箱子，一脚就能把他踩扁。
　　“朕已经说过了，朕绝对会坚持到最后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无奈的看着皇甫具，夜宁又继续说“我知道您的决心，也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这骆驼毕竟已经死了，可这马还活着呢，所以有些事情骆驼再也做不了了，而马可以。更重要的是，您真的确定，就为了让您未出世的孩子生在一个衣食无忧的皇宫里，就要让皇宫外的百姓遭受战争的残虐？您不该不知道野弘霖的行事手段，他这个城府很深，有时候又心狠手辣，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你的百姓的死活，只有活下来的，他才会认为是他的子民，您就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当然不愿意，可就是不愿意才要坚持下去，你也说了野弘霖根本就不会关心民间疾苦，他根本就当不了一个好皇帝，他要的只是一种统治感，他要到是万人之上的感觉。”
　　“不是，你，怎么就听不懂话呢，我的重点不是野弘霖是个怎么样的人，而是你不投降，百姓就不能安居乐业。”
　　“百姓可以安居乐业，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只要野弘霖放下他的野心，那么安居乐业就根本不是问题。”
　　“不是，你，你怎么就这么难以沟通呢？我是来让你劝降的，不会来听你辩论的，这些话，你自个儿去找野弘霖说，我的任务只是让你投降，你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至于让野弘霖停战什么的，你自个儿找人去野国找野弘霖说去，跟我说没用，又不是我领兵作战，又不是我是一国之君，你，你听明白没有？”
　　“你，究竟是谁？”皇甫具突然跳跃的思维，让夜宁险些就脱口而出了，好在自己反应较快，“我不就会野国派来的使臣。”
　　“叫什么？”
　　“叫，叫什么啊？叫，阮木木。”盗用一下师傅的名字，应该没什么吧。
　　“阮木木？你为什么带个面纱？”
　　这皇甫具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他察觉出什么了？“我长的难看不行啊！”
　　看那个阮木木说的理直气壮，皇甫具恨不得直接上去揭开面纱，“揭开。”
　　“我不，凭什么揭开。”
　　“命令。”
　　“命你个头，你又不会我的皇上，我凭什么听你的。”
　　此时的两个人，尤其是夜宁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给皇甫具给带跑偏了，忘记了自己原先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