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次同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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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川的脸色并不太好，他不喜欢被看穿。
这么多年来，在神界，他一直是韬光养晦，没有谁看出他的野心。每一次陷害，他都找到了最完美的替罪羊，总是先确定好退路，再开始进行计划，每次都能推的一干二净。可恨的是他那只有美色却没有大脑的母亲，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四处去宣扬，说神君已经和他立下誓言，说等他退位之后，神君的地位非乌川莫属。可笑的就是，这空口无凭的谎言，只因为他母亲受着神君的恩宠，而被信以为真。这可苦了乌川。乌川不得不四处去帮忙收拾这个烂摊子。那些有野心的虽然不是全心，但是对他就多了几分防备。
可恨啊……真是可恨……
“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想很正常。”光突然开口，打断了乌川的思路。
不过乌川并不恼，能够不去回忆那一段不堪的失败，也是好事：“正常？”
“嘿嘿，我知道不正常的是我。我爸经常说我没野心，干不了大事的。要是我真的也像我大哥那么有本事，能够撑起整个家族的话，也不至于变成‘献祭’啦。所以像你这样有本事的，当然会觉得不甘心了。唉，就连我也觉得不甘心啊。”
“哦？你觉得我有本事？你也觉得不甘心？”
“你是在反问我吗？”
“是。”
“一次问两个问题……你真是够贪婪的。”
“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我一次只能回答一个啦。”不过一叶知秋，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极端自信却又极度贪婪的主，他觊觎的一定是神君的宝座吧，难怪一被陷害就落入了这么凄惨的境地，没办法，打击劲敌那是最好把对方弄得不能翻身才好。
“先回答前一个。”
“看出来的嘛。就算没本事也有野性啊，你眼神里充满着某种渴望，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吗？难道别人察觉到你的野心，是通过你的眼睛？不过也是，我一直觉得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不可能。”乌川马上否定了：“要不是在这里，我肯定会好好掩饰的。”说完，乌川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和这个才刚认识的魔谈了这样的应该避讳的问题，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亲密的对象。
不过光可没在意，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有那种能够让别人说掏心窝子的话的本事。大概是因为他很真诚吧，所以面对着他的生灵，也都无法掩饰。
但是乌川也并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是因为现在他已经处于这样的境地了，所以在自暴自弃。
“你活的真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光从口袋里拿出一抓糖，一颗一颗的吃起来。很满足的样子。他握着拳头，伸到乌川面前才摊开：“你吃不吃？”
“小孩子才吃糖果呢。”
“吃糖果会让我觉得开心呢。你要不要试一颗？很甜的。来嘛……”
话音刚落，还想拒绝的乌川却感到嘴里一阵甜，光居然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趁着他准备说话张嘴的空当把糖丢到他嘴里了，太快了。
“你的速度……”
“很快，对吧？”光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我的速度超级快的哦。无论是跑步还是手上的动作，连我爸妈都很惊讶呢，他们说原来我还不是一无是处的。嘿嘿。我想了好久，觉得不是遗传的问题，而是小的时候为了逃避干了坏事之后被我大哥念和打屁股，所以在逃跑上面下足了功夫。运气好的话，做完坏事就跑，犯罪现场抓不住我们；运气再不好，只要能躲着不被我哥抓到，也可以躲过一劫。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我爸妈的好，免得他们伤心。”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当然有。高估自己可是要吃很大的罪的。”
“你也算看得开。”
“别夸我了……稍微没心没肺一点的，都能做到这一点。”
乌川顿了顿，挑挑眉，说道：“……你从哪里听出来我在夸你了？”
“你的每个字每句话都让我觉得你是在称赞我啊。”
“你……”
“乌川，我发现你长的蛮好看的啊。”
“哈？”乌川又被梗了一下。
光伸出手，按在乌川的眉间，揉了揉：“你挑眉毛的时候，那样子怪邪乎的。可是，很好看。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好看就好了。你看，你长得比我高，连也比我好看，身材也比我好……要是我像你一样，就会有姑娘喜欢我了。”
“你没有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排斥他人触碰的乌川，好像完全不排斥光的身体。无论是被他碰，还是去碰他，都没有不适。
“当然没有啦。如果我有女朋友，说什么也不会做‘献祭’的，哈哈。幸好我没有，对吧？”
“我说你是真傻啊还是装傻……”
光的笑脸瞬间皱成苦瓜脸：“……我估计我是真傻。”对于这一点，光是真的难过。
“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咯？有没有娶妻？”
摇头。
“意中人？”
摇头。
“露水情缘？”
乌川再一次被梗住：“……你脑袋里能不能纯洁一点！”
“纯洁是什么？能当饭吃吗？”光揉了揉脑袋。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早晚变成一个小胖子。看到时候还有谁要你！”
“呜呜呜……欺负人，乌川欺负人……呜呜呜……”
乌川显然没料到光会突然哭出来，他好歹也是个男孩子啊，怎么做到说哭就哭的？他大声嚷嚷也就算了，居然还真的就挤出了眼泪，还用一副哀怨而悲痛的模样长时间地瞅着乌川。
他被看得浑身发毛。
真的是他在欺负他吗？为什么乌川觉得自己才是被欺负的哪一个？
过了好长的时间，光才慢慢地停止了哭泣，但是吸鼻子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传来。倒不是乌川不想安慰光，而是他真的不会。要是在神界的宫廷，能没心没肺毫无心机地哭成这样的，大概早就已经被踢出局了，下场好的是离开宫廷，大多数的下场可能是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没有经验的乌川自然是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哭的撕心裂肺的光的了。他努力地回忆着，发现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流过眼泪。
“哭好了？”乌川问了句。
“嗯……”一边还吸着鼻子。
乌川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是被光的弱智病毒传染了，因为他竟然会觉得挂着鼻涕眼泪还认真地点头的光，有点可爱。
“来，擦擦干净。”随身也没有携带任何行李的乌川，撕下了自己衣服的一角布料，给光递了过去。
“谢谢你……”
破涕为笑的光……竟然更可爱？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胖乎乎的家伙可爱？啊，疯了！
“不明白你为什么哭。”
“因为你说我胖，诅咒我变成一个小胖子，还……还说我以后没人要！”
“就为了这个？”
“不然还能为什么？”倒是光奇怪了。
“呃……的确，是我不对。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你这个吃货，每天就是吃吃吃，最幸福的就是吃吃吃……这个，不胖，很难啊……”
听了这话，光急忙抓住乌川的胳膊：“那我现在很胖很难看？”
“难看……倒没有。至于胖……呵呵，也还好啦。我说的不是未来嘛。你知道不这么持续下去，还有机会啊。”
谁知道，光的手却突然伸向了乌川，并且还往他的下半身探去，这把乌川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小胖魔想对他做什么？魔界的家伙都这么开放的吗？不要，他还没来得及破开的处男之身！——当然，这个他不会告诉光的，不然可拿什么调戏他啊。
“哇，你的肚子上有肌肉。”光的手停留在了乌川的腹部，并由衷地赞叹了起来。
“那叫腹肌。”
“真棒！我也可以练这个东西吗？”光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朝乌川笑得毫无防备：“我只有一块耶。”
乌川大窘：“你那也叫腹肌？那明明就是小肚子吧！”见光的表情有些失落，乌川放弃般地摇摇头：“算了，如果……如果我们能活的更长一点，我可以考虑教你。”
“唔，乌川好棒！乌川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神族。”
乌川没有被马屁冲昏了头脑，而是冷静地问了一句：“你认识多少神族？”
“一个。”光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有机会看到别的神族，再做比较。”
“……哦。”
“你就这么想要女朋友？”
“当然想啦。”说来光还是蛮遗憾的呢，到死了都只是个处男，早知道十六岁的时候，欢喜姐姐跟他表示那个意思的时候，他就应该顺水推舟地应了这个魔情。唉，现在想来真可惜，不过那时候也没有料到会那么快就死掉啦。
“为什么？你……有那方面的需求？”乌川想要尽量的语言委婉。
可惜还是让光闹了个大红脸，拜托，不要和处男讨论这么高端的话题好吗！
“……才，才不是呢。我，我只是觉得，应该有那么一个对象，不然好像魔生还没有完整，就嗝屁了。”
“嗝屁？好粗俗。”
“这个词最能表达我的心情。不像你……一定有很多露水情缘吧。”
“我的生活没有你那么糜烂。”
“可是神界本来就很糜烂啊。你看我们魔界，基本上都是只有一位固定伴侣的，虽然也不强制要求，但是大家都很专一也很负责任。不像你们神界，一个男的可以娶一大堆老婆，简直就是资源浪费！你说人类族还可以原谅，因为他们生育率低下，寿命也比较短，可是你们神界完全不是这样，娶那么多完全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淫/欲！哼，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是最高阶的生灵。”
“……可能就因为是最高阶的生灵吧。光，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啊。”
“都得不到了还不能嫉妒一下吗？”
就冲着这句话，为了能够在光面前保持优越感，他决定不纠正那个关于很多露水情缘的错误。
“不过没有生理需求需要解决吗？”
光幽怨地看了乌川一眼，吐出八个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望着捧腹大笑，时而前仰时而后翻的乌川，光很想要一脚踢到他的要害上去。让他断子绝孙，断子绝孙！
“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咦……你怎么知道？”
“请你下次在心里诅咒别人的时候，不要大声的说出来好吗。”何止是说出来，乌川敢用他还不知道能活多久的性命保证，光绝对是朝他吼出来的，所以他连大笑都停止了。
这下光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我随便说说的。”
“不过倒也没错，是真的断子绝孙了。我母亲就生了我一个。”
“……你不是还有露水情缘吗？指不定已经有一个在某位的肚子里了，但是你不知道。”
瞪着光，乌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借、你、吉、言。”
被瞪了老半天的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祝他能够有后，难道他不应该感谢自己吗？
很多很多年后，光才微妙地想到，真的是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他就是那么稀里胡涂的随便一说，最后还一语成谶了，真是……
断子绝孙呵，幸好到最后乌川也没有怪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次同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