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初见特使（下） 将时间倒退 ...
-
将时间倒退回之前，某个晚上，光和乌川因为对对方说出了自己的秘密而觉得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睡不着的时候，乌川先开了口：“所以我想……神君，也就是我父亲，”乌川犹豫了一下才吐出那两个字：“是知道我的野心的。”
“怎么突然这么说？”
“十八岁之前，为了不被察觉，好好活下去，我一直努力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中，尽量不露面，不得到任何关注。我想在背后改变这一切，最后一鸣惊人。可是我十八岁那年，神君却突然对我说，‘到了时限还没有发光的钻石不论是不是石头都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吧’，这样的话。那时我奇怪，除了我自己，谁能知道我到底是钻石还是石头呢？那个‘没有留着的必要’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过了几年我才明白，原来我要战胜的那些神族，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十八岁还默默无闻的孩子，他们是不会给留下活路的。那个十八岁，就是‘时限’。”
“为什么？”光搞不懂：“石头又没有威胁性。”
“可是，他们如何判断你到底是石头还是钻石呢？他们见多识广，难道没有想过也是会有那种可以隐藏的可能的吗？”
但是光还是觉得乌川的说法很矛盾：“你不是默默无闻了吗？难道他们就不能怀疑你是真的胸无大志？”
“他们做事，素来是宁坑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百，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孩子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了呢？更何况，我的母妃是贤贵妃，当今神君最宠爱的妃子。他们哪敢对我小瞧半分。加上你可别忘了，当年云娘娘掉孩子差点死掉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在场，之后云娘娘和神君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沉默反而更像是某种默认，各种猜测真是五花八门。”
“好吧，那就算你不是，但是总有一些真的是石头的吧，也必须要死吗？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你们神族啊，真的是好奇怪。大家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父慈子孝，母顺妻贤。你们神族本来先天条件就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真是无聊。”
“是挺无聊的。但是我已经身在局中，身不由己了。”乌川叹气：“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从来就没有逃过他们的揣测，幸好我也算是谨慎，步步小心着，不然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乌川，你真的活的很辛苦，很不容易。”
“是呀，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光，如果可以，希望你永远这么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诶，才不要啦，那样就长不大了。不过……神君当时为什么要对你说那样的话？”
这个问题，乌川也想过很久。
听到光提出来，他也陷入了沉默：“我想，神君大概真的是不希望我被‘处理’吧，就说了那样的话。”
“他大概是爱你的。”光用了陈述的语气。
“爱？我恐怕……对于这件事情，所有的神族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说……对于爱这件事情，所有的神族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光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乌川却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这句话，瞬间戳中了他的弱点。……怎么回事，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跟光摊牌了吗？所以……光对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期望对吗？
即使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对他有任何非尽不可的义务。
难过的应该是光吧？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也那么的难受？
这感觉……
好像瞬间回到了七岁那年的池塘里，自己踹着云娘娘肚子的时候，胃里翻滚着的呕吐感。
“所以，我从来也没有觉得你有需要犹豫的必要。”
乌川没有吭声，还是光在说：“也因此，我很开心，‘你犹豫过’——这件事情。”
又顿了三秒，光为这场“告白”做了结束：“乌川，我会永远记得，今天以前的，全部的你。”因为那都是他的，临死之前的，在死亡边缘的，最美好最温暖最甜蜜的回忆，关于他和乌川的，友情。
“光啊，我……”乌川忍不住想解释什么，光的语气是在太让他心疼。
可是光却觉得该说的自己都说完了。
“呃，我觉得好困哦，先睡了。不想洗澡了，没怎么出汗。”
这个屏障有一个好处，它不仅能够阻断视线，还能隔离声音。只要光开启这个功能，乌川的话就再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了。
也许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该结束的也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初见特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