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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茶和白开水 “迟到整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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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整整二十分钟。”邵乐夸张的抬起手臂看表,皱着眉头继续数落:“我知道女人有迟到的权利,但是那是对于她的男朋友而言的,我是你的什么,是师兄,是精神导师,OK?”
“是三藏吧?”
“对?——你,你说什么?嫌我唠叨,嫌我唠叨以后不要碰到事情就找我,我不是警察,可以随叫随到,说吧,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邵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听说你们摄影协会计划下周去L市采风,带我一个。”肖箫从来不会和邵乐客气,什么要求都信口拈来。
“谁嘴里漏风和你说的。”邵乐一下子从花坛上跳下来问道,他可是三令五申千万不要让肖箫知道他们的一切和采风,不,是和外出有关的事情。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记得走之前提醒我,不然,哼哼”肖箫摘下脑袋上的帽子,敲了敲邵乐的脑袋,笑得很开心。
邵乐一把将帽子抢过来,语重心长的说:“还记得上次去庐山那次吗?是谁最后被送到医院的,最后又是谁被骂的很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韩旭哥会让你去,难道又是瞒着他偷偷地去?”
“你还说,要不是你们偷偷的走不带我一起,害我一个人,又正好遇上大雨,要不然怎么会出事,而且,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关他什么事。”肖箫在花坛边坐了下来,现在正好是初夏,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大好的夏日时光,怎么偏偏就有人老是提一些扫兴的事情。
“我说你现在翅膀硬了,敢逃课,看你期末考的时候怎么办?”邵乐突然兴致勃勃的说。
肖箫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抬起头看见迎面走来的一大帮一看上去就像刚上完课(就是刚被催眠完的样子)的同班同学才知道原因,于是叹了口气:“没意思,本来那门课的教材我翻着看还懂点,被那位据说手握三张硕士学位证书的教授那么一教,我就彻底的糊涂了,不过他讲的一些笑话蛮好听的,听了这么多节课,我倒是把那些笑话记得一字不差,要不我说几个给你听听。”
“免了。”邵乐挥了挥手,他才没兴趣,“照这样下去,你的宏图大志我看是实现不了了,整天带着那架相机,难道你想成为专业摄影家。”
“我是一手抓学业,一手抓兴趣,有什么不可以。”肖箫女王般高昂着头,双手叉腰,说道。
“咔嚓”邵乐端起那架相机给肖女王拍了张很有范的照片。
“对,你就是那种天才,只需要临考前熬几个通宵就可以搞定别人一整个学期才能搞定的事情。”
“谬赞了。”
邵乐翻翻白眼。
肖箫虽然嘴上说的洒脱,内心却胶着在一起,她没有十足的把握韩旭会同意她去L市,三年来,除了每年爸爸的生日、妈妈的忌日,其余的时间,她再也没有踏足过那里,而且,每一次都只在那里耽搁一天。三年的时间,她已经对北京非常的熟悉,知道北京最有文化气息的地方时在后海,还去过史铁生经常写到的那个废弃的园子,她了解了北京肆虐的风沙,也见识到了它的垂柳依依,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以包容的姿态接纳了她,她不再是初来时时时刻刻怀念云顶山的玻璃房子的小女孩,她也不再怒目相向,在邵乐说起“小地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座大都市中的一员,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说话的时候带上的儿化音,听到外国游客赞美故宫的壮丽会由衷的喜悦,她甚至还有很多本地朋友。这些变化是生生存在的,它们存在在肖箫的骨血之中,抹不净、除不掉,然而,当她无意中听见摄影组的几个人在谈论去L市的事情时,心里还是一阵沸腾,好像有什么死灰复燃一样。她明白,无论怎么样,她还是喜爱云顶山的奇特的大雪和只能容一辆汽车经过的水泥路。
墙面上的电视播报着一则则已经只能用过去来形容的新闻,肖箫没有开灯,也没与仔细去听电视机发出的声音,她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杵在沙发的扶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喜欢这样,不开灯,但是时时刻刻有声音陪伴着她。
“啪嗒”一声,开门声惊醒了思考中的肖箫,她连忙站起来,跑到门口接过韩旭手中的公文包说道:“你来晚了,不是说七点就能到的么,口渴了吧,我去倒水。”说完,将包挂好,又噔噔噔的跑到厨房去。韩旭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愣了愣,不过他还是像平常一样换好鞋,坐下时,肖箫的白开水已经奉上了。
韩旭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到茶几上,说道:“看来这次的事情没有上一次重大,连茶都换成白开水了,说吧,什么事?”
肖箫等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要是你同意我去L市,我以后天天给你倒水。”
韩旭听完肖箫的话,拉着她坐在身边笑着说:“你说的是真的。”肖箫点了点头说:“你同意啦!”“你说呢?”“我说是。”“你说是那就是吧!”“太好了,我先去洗澡了,你呢,是留在这休息还是回家?”“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吗?”韩旭问道,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又说:“过一会回去,你陪我坐回儿,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均是侧坐,挨的又近,肖箫隐隐约约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女士香水味,一种很浓郁的味道,不靠近感受不到,一靠近就会被吸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用这样的香水?
“听邵欢说你上个星期一周28节课,你连一半课程都没上,而且上学期还有一门课要补考,怎么,对学的专业不感兴趣吗?”正当肖箫晃神之际,听到了韩旭的问话,本想强找原因解释一下原因,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一位万年优等生,是那种能用很少的时间就能轻松的学好的人,当然不懂的她这种要花很多的时间才能学好的人的感觉,所以,只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那样低下头作悔恨状,如果可以,最好挤出几点眼泪,但眼泪这东西你想它来的时候,它偏偏给你耍点小脾气。
看来肖箫的表演很好,韩旭很快就说:“其实有些可不听也没多大的关系。”
“诶——你不生气?”
“傻丫头,你什么时候见到我对你发过脾气?”
大概是肖箫那种为迎接“暴风雨”而做出的表情娱乐了韩旭,他竟然笑得很开心。既然没暴风雨,那应该是大晴天了,肖箫的警戒状态立刻解除了,人也放松起来,“就是有,你忘记了。”
“真的有吗?”
“当然有,那次我本来是想去厕所的,结果被吓得连厕所都忘记去了,你说厉害不厉害,你竟然忘了,太对不起我了。”
韩旭努力回想但是还是想不起来这件事,他长相本就端正严肃,不怒而威,笑的时候还好,不笑的时候,还以为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那你说说看哪件事惹我生气了?”
“我不说,说了之后你肯定还会给我脸色看,我可不想再受一次苦,而且,我们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想点快乐的事。”肖箫很大度的说道。
“那你给我说说你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韩旭很有兴趣的说。
“你真的想听。”全都是一些很傻很二的事,大忙人会感兴趣?但是韩旭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于是肖箫就开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