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云顶山》何荷

37、相亲 本来讲笑话

　　本来讲笑话是一件很欢乐的事情，讲的人高兴，听的人也很开心，只不过笑笑过后，肖箫没想到还有后续情节，当韩旭对她说这个周末要去韩家的老房子里去给他爷爷做生日的时候，肖箫觉得自己着整个晚上白乐和了，原来那么容易答应可以去L市是有条件的。韩旭看她苦着一张脸，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那边又没有什么怪物，怎么一提到要去那边就这样，而且，你不是很喜欢跟爷爷学书法吗，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他了，再说，不是还有我吗，你怕什么？”
　　那边没有怪物，但是有很多喜欢把嘴挂在她身上的阿姨、大婶，那些阿姨大婶平时的生活本来就缺少调味品，现在她要是去了，不被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给审视一边才怪，而且，她这样尴尬的处境，以什么身份去呢？尽管如此，肖箫还是答应了，这是不由得她不答应的，韩旭会有一千种办法让她点头，与其做无谓的抗拒，还不如适时的妥协来得简单。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第二天肖箫一起床，收拾收拾东西就去学校了，她先在住的地方据说是韩旭当年用第一桶金买的，两室一厅，一个人住真是宽敞的不行，在肖箫来北京之前，韩旭不常住在这里，肖箫来了之后，韩旭也不常在这里住，当然，肖箫来这里的时间也很少，寒暑假他一般都是去很远的地方当志愿者或者是跟着邵乐他们一起徒步旅行，有时候回L市去妈妈的坟前看看妈妈，去监狱看看爸爸，仅此而已。奇怪的是在她为数不多的返回L市的时候，从来没有遇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就好像一瞬间物换星移、人面桃花，相反，在北京市她还能常常看见许亦雯，当然这和她们经常性的约见有关，有的人如果不是特意去寻找，真的就会随着时间的洪流消失。这一点，她体会得尤其深刻，记忆中的那个清瘦的身影似乎正在慢慢虚化许亦雯如清华学子所说的那样，考到了北外，两人的恋爱也谈得一如既往，只不过，已经由偷偷摸摸转化为光明正大了，用那丫头的话说就是连接吻都有勇气了。
　　肖箫刚锁好门，就听见手机铃声在包里欢乐的蹦出来，刚准备接上，对方立刻又挂断，随后便听见许亦雯急促又带些喜悦的声音：“你已经出来了，正好，我不用进去了，快点跟我走，师姐早就在那等着了。”说着便拉着肖箫急急忙忙往电梯里冲。
　　在电梯里，她上下打量着肖箫说道：“穿的挺合适，就是头发，嗯——头发不要披着，要扎起来，这样才显得活泼些。”“活泼——，那不是13、4岁小女孩的专利吗？”
　　尽管肖箫百般不情愿，还是阻止不了异常热情的新晋发型师的“拳脚相加”，终于，当电梯数字显示为“1”的时候，肖箫标志性的齐肩披发已经变成了皮筋以上像鸟窝，皮筋以下似嚣张的马尾的怪异发型，而发型师则看着自己的杰作啧啧有声，赞不绝口。
　　肖箫这次是带着任务陪同许亦雯的，事情是这样的，许亦雯有意要好师姐（已进入剩女行列）即将与某位心仪已久的男士相亲，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位相亲男主角对淑女情有独钟，按照比较具体的说法就是不烫发不染发，上衣袖子要在手肘以下，裙子的长度不能在膝盖之上，被男人看上一眼就要求对方娶回家的那种女人，而许亦雯的这位师姐又恰恰是那种曾经痛心疾首的像男生宣扬□□的十大害处的外国语学院的风云人物。并且，此次相亲说是相亲，其实是师姐一手策划的，原来师姐对次男士心水已久，借着这次机会，着力接着此次机会在其心中打造一个“我是淑女，我爱你”的美好形象，正所谓鲜花需要绿叶来相称，所以师姐要挑选两位没有她漂亮（师姐自己认为的）又愿意牺牲形象的勇士前去充当绿叶，于是许亦雯就中标了，有这样的“好事”，许亦雯当然要拉上肖箫，因为师姐开出了一个许亦雯认为对肖箫来说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条件。
　　“这样的入场券可是一券难求，不过师姐是内部人士——等下我们两个要负责尽一切力量颠覆形象，什么重口味说什么，什么重口味就怎么做，最主要的是要突出师姐的温柔与纯洁，还要突出师姐从来不屑与我们为伍，是一枝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懂了吗？”
　　肖箫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小意思，反正它们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头发扎得太紧了，拽的头皮生疼，算了，为了“一券难求”，这点痛不算什么，至于重口味，她看了看许亦雯，再想想那位神奇的师姐，不知道谁到时候会比较重口味？
　　到了约定地点——一家非常有情调的咖啡厅，师姐早就花枝招展的坐在那里了。一袭优雅的洁白的长裙，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麻花辫，而且真的是纯黑色的，细长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香槟色的温润的珍珠项链，乍眼看上去真算得上是一位绰约婉约的女子，如果忽略她那张嘴的话。
　　“等下看看可以，但是不准打我男人的主意，还有要记得尽情地释放自己，释放，懂吗？”师姐拇指和食指一捏，往陪衬二人组眼前一划眯着眼说道。“师姐，你就放心吧，我们懂，一定会把您衬托的天上有地上无。”许亦雯接过师姐的话说到，然后朝肖箫眨了眨眼说：“那师姐，票呢？”“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过了一会，还不见男主角的身影，师姐有点蠢蠢欲动说道：“靠，不会放我鸽子了吧，他要是真不来，我割了他的小弟弟。”手指在桌面上敲个不停。
　　“师姐，形象、气质。”许亦雯提醒道。
　　“哦——”立刻双膝并拢正襟危坐，脸上挂着纯洁无害的笑容，“一不小心差点就原形毕露了。”
　　肖箫看着互动的两个人，心里的忧虑更甚了，好在随着一声欢迎光临，男主角终于登场了。
　　于是三人全都将眼光瞄准他，男主角显示微微一愣，然后很坦然一笑说：“从前我一直认为中国继四大美女之后再无美人，没想到，今天一下子见到了仨儿。”一句话说的三位比四大美人还美的“美人”心花怒放。
　　相亲男主角是属于那种长得不高不矮，不好不坏，但是文艺气质浓厚的人，据说是位医生，医生是自己独自一人前来的，这要么就是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要么就是对这次相亲不怎么重视，要么就是希望和相亲对象单独相处，无论如何，肖箫希望是第三者，为了票啊。
　　他赞美的话音刚落，面前的三位比四大美人还美的“美人”心花怒放，都展现出喜悦的神情。所以有的时候，不管言与实是否相符，只要是夸奖的话，就一定有人喜欢听。师姐更是了的找不着北了，找不着北的表现就是她立刻问道：“你们医院的护士妹妹中难道没有漂亮的吗，我看很多电影中的女主角都是护士呢，而且个个都很ＯＰＥＮ。”
　　肖箫和许亦雯惊悚的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对面的那位医生拿着咖啡杯放在嘴边既不喝也不放下的动作还是许亦雯反应够快，她一搂肖箫的肩膀说：“其实师姐对那个不感兴趣的，主要是她喜欢看，而且喜欢拉着我和师姐一起看。”
　　肖箫怒视这许亦雯，许亦雯立马暗示“票”，于是肖箫的怒视立刻就变成了赞同。
　　“其实看一看也没什么关系，对于单身男女来说，有益于身心健康。”相亲男主角非常大度的说道：“不知道你是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欧美的还是日韩的？”
　　“日韩的，欧美的太变态。”难道日韩的就不变态了。
　　“我也是，那你喜欢苍井空还是龙泽丽莎？”
　　“苍井空。”
　　“但是我比较喜欢龙泽丽莎。”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小电影研讨会，而且参加者之一号称喜欢传统女人，另一个今天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树立白莲花形象。两人讨论的结果就是，师姐一掌拍在男主角胸口说道：“今天去你家一起看吧，要不来我家也可以，我家里有很多珍藏版。”
　　本着为了入场券不惜一切代价的精神，肖箫大喊起来：“其实师姐非常关心我们的生活，她是想学习学习，然后教我们的，她家的那些珍藏版也是我们让她收藏的，你知道，我们家管的比较严，怕被家长发现。”
　　“你们真的想要学习，我倒是可以教你们一些小技巧，比如说男女的敏感点什么的。”
　　“当然要，我们已经洗好耳朵了。”不仅洗好了耳朵，师姐就快拿出纸笔出来记录了。
　　现场唯一镇定的、有大将风范的许亦雯朝师姐咳了一声，无奈对方已经被“求知欲”冲昏了头脑，全然接收不到讯号。“今天还是算了吧，等哪天有时间在传授给你们。”
　　“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淑女？”肖箫终于疑惑的问出这句话。“你确定你喜欢的是传统女人？”“我确定我喜欢乐于向AV女主角学习的女孩子。”“啊——”肖箫和许亦雯齐声惊呼道。这是要闹哪样，师姐的情报有误？还是说眼前的男主角根本就是冒牌的，但是一看两眼泛着比头顶上的水晶灯还要亮的光的眼睛，肖箫和许亦雯就知道错不了。
　　“你们不认为现在的女性出现了两级分化的趋势吗，要么就是满嘴的生殖器和排泄物，急切的想要和男人一争天下，妄图把男性踩在脚下，要么就是连牵个小手都要向家长请示，我喜欢内心很黄很暴力，外表很纯很清新的女人。”
　　此言一出，立刻引得师姐的一阵激动，她拍着大波说道：“其实我刚好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你就趁早把我收了吧。“刚刚她们俩不是说你对小电影不感兴趣的吗？”
　　“哪有，一般的电影我都不看，除非女主角是空妹妹。”师姐说完，朝旁边已经处于石化状态的两位示意：你们可以找借口离开了，剩下的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许亦雯悄悄朝师姐伸出手，师姐心情好，掏出两张入场券，交到许亦雯手中，于是陪衬二人组就适时的撤退了。
　　初夏的天气很适合出游，微风习习，翠绿扑面，两个女孩子一脚跃进这样的背景，心里有说不出的惬意，尤其是收获颇丰的肖箫。
　　“你看着我干什么？”肖箫问在前面倒退着走并且一直看着她的许亦雯。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可以把那两张纸收起来了。”
　　“你真的不去，两张，正好我两一人一张，机会难道。”
　　“不去，对你是珍宝，对我来说就不一定了，而且，那时候我正好要回家一趟。”
　　“回家，那不是过几天就要走了吗？”
　　“是啊，再不回去，我妈就该杀到这边来了，现在他和王俊的妈妈这两老太太只要一碰到一起，一个就会抱怨说女儿有了老公就忘了娘，一个就控诉说儿子有了媳妇就把妈抛到脑后了，那情景想想就好笑，你有时间也会去看看肖叔叔，他肯定很想你。”
　　肖箫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在许亦雯眼里却解读出另一层含义：“怎么，韩大哥连这个都要管，我可是一直都认为他是我见过的第二有魅力的男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说这么——”
　　“没有！”肖箫立刻制止许亦雯“我过段时间也会回去一趟韩旭也知道，雯雯，其实我倒是希望他不要什么事情都顺着我，对我做的一切都加以否决，不要对我那么好，那我就可以有理由大吵大闹，这样我才能相信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原来的样子。”
　　许亦雯不以为然，“变了又有什么关系，没有什么是会静止不变的，李杨他一走就是三年，杳无音讯，早就不值得期待了，我搞不懂，他就算是有再多的优点，再多你喜欢的地方，仅此一点，你早就该放弃了，你是不是还在等着他回来，我告诉你——”许亦雯一字一句地说，“别——等——了，他——不——值——得。”
　　许亦雯咆哮一通，把肖箫给逗笑了，她早就不是那个一提到杨杨就红眼眶的人了，相反还打趣许亦雯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要是王俊哪天走了，我估计你会去把他到过的地方给炸了。”
　　许亦雯默不作声，心想：笑什么笑啊，傻姑娘，等你知道那小子在那边干什么了，你哭都哭不出来。“走了，发什么愣，我知道有家火锅最美味了，夏天吃火锅最有意思了，就像下雪天吃着冰激凌一样，。”
　　“又是邵乐那小子带你去的吧，我看他整天无所事事，也就一件事情能坚持下去——”
　　“吃——”两人异口同声。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