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清泉流淌白鸽飞翔的地方》远走高飞吧

9、公司求职 去自己公司

　　像平常的求职人一样，一大早我就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陆家嘴的繁华在于它的空旷。想必周一九点能出现在这里的上班族都会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我看着自己家的办公楼上那镏金的“冯氏集团”四个大字，顿时感觉心旷神怡起来，我抓住一个刚来上班的职员的手问道：“兄台，请问你来这家公司上班的感觉怎么样？”“哥，做节目呢？摄像机在哪啊？”“你想多了弟，哥只是随便问问，因为这家公司是我爸开的！”“去，大清早碰上神经病，晦气！”“我靠，等下有你好受的！”我气定神闲趾高气扬地道。“哎，我今天怎么变得这么高调呢？就算是和王唯一在一起，我也没把我家殷实的老底告诉过他，怕交不到知心朋友。咋今天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大胆？无所谓无所忌，有道理有道理。”我豁然开朗地自言自语道。我依稀记得我的一个工作了三年的朋友接到H&M公司的HR的一个询问电话而不是面试电话后竟然兴奋得浑身发抖，他跳起来抱住我大喊大叫：“仕伦，你知道H&M公司吗？它竟然打电话来询问我的一些工作情况了。”“是那个比ZARA差一些的公司吧？”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总之，它是一家大公司，能进这家公司真的是好比进了事业单位。”在一个礼拜时间的忐忑等待之后，他终于等到了H&M打给他的第二个电话，不过这次不是通知面试的电话而是另外一个HR的询问电话。我的同事有点小小的紧张，边打电话边示意我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只见他的表情由欣喜若狂逐渐转变成呆若木鸡，最后，他一个人坐在墙角里痴痴地重复着：“我完了。”生活中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把它太当回事，它就不把你当回事了，人生要吃得开，拿得起，放得下，才会行得稳。我在一边笑着说：“你确实完了！”
　　不过今天虽然是来到自家公司面试，也着实让我有点小紧张。终于体会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切身感受了，说比做确实要容易！等公司的旋转门再也没有旋转的时候，我带着一点复杂的心情推门进去。“小姐你好！我是来面试的。”“有电话通知你吗？”前台头也不抬地问道。“没有电话通知，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今天会有人来面试吗？”这时前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只是下巴在不停地左右摆动着，好像在说：“等下看我不弄死你，让你狂！”“把你简历给我看一下！”我把简历提过去给她。“冯仕伦，厦大的，四年工作经验，应聘跟单。很普通嘛！”真不知道她说的“很普通”是说我这个人普通呢，还是说跟单这个工作普通，还是说我毕业的院校很普通。总之不是什么好话。随后，她领着我上了二楼的会议室，丢给我一份厚厚的待填的个人信息表，叫我填好后直接交给2楼的HR部门。不到一刻钟我就填好了，出了会议室友的门，走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偶尔会有几个行色匆匆穿戴很商务的人士擦肩而过。我下身牛仔裤配运动鞋，上身大棉袄的这一装束似乎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但是没人会特意停下来用异样的眼光来打量我。终于，迂回了几个转角找到了HR部门。透过玻璃门，只见大家都低着头聚精会神地忘我工作着。我径直推门进去了，这一举动倒把办公司所有的人惊得像一只只伸长了脖子的狐獴。还没等我说明来意，一个烫着波浪头发，脸上有点粉刺的穿着丝袜的女人就朝我走来了。“跟我来！”这个说话带着几分优越感而且腿有点细长的女人带我又重返到刚才的那个会议室。她推开了玻璃门，按亮了办公室所有灯光。然后示意我坐下，自己随即夹翘着腿也坐了下来。她靠在座椅后背，一只手随便翻阅了桌子上的简历，似乎没有太大兴趣，索性干脆就把我的简历放到了一边。她冷淡地看着我，她这一举动恰好说明我没有什么异性缘。而我只是盯着她的丝袜在看。我一直认为丝袜应该是18到25岁美丽、未婚、纯洁，同时有着好素养和曼妙身材的女孩的专属物品。而她看上去却有三十岁，并且满脸火气的样子。“你以前做过欧美的时装吗？了解过欧美一些女装品牌吗？”她表现得很专业的样子提问道。“说实话，这家公司是我老爸开的。”“你开什么玩笑，马先生！看来你下辈子还得多流点汗水把你的姓弄富贵一点啊，而不是做整天让人骑的马啊！”我赶忙拿过我的简历一看，原来我的姓在无意间被抹去了两点水。“妈的，贱人防不胜防啊！”“好吧，我还是通知我们经理来给你最后一次面试吧。算是体现我们公司对任何一位求职者的充分尊重。”说完就快速离开了。经理是个有点秃顶的香港老男人。只见他带了付白边眼镜，穿了件灰白色的夹克衫，右手夹了一本记事本。“嗨，你好！你可以叫我Tommy Chen。刚才听人事部的Linda说你很自负？并且还有点癫狂！看你是厦大毕业的，想必思维很活跃，我就考你一个不太专业的但是能决定你是否能被录用的问题，可以吗？他说那个“吗”的音完全是用了“马”的音。看样子我这匹马非得展现下千里马的英姿了！“Out of question！”“英语不错哦（周杰伦式的强调）！”Tommy Chen说道。“那请你出题吧！”我说道。“题目是无题，无题胜有题。只要你能用一句话让我拍手称绝，我就录用你！”“你妹啊，你真以为你姓冯啊？公司你家开的？蛀虫！”我在心里暗暗骂道。“真的要好好灭灭他的得瑟，否则以后还真的要封口费了。”我暗自寻思到。“马啊，马啊，千里马啊！伯乐啊！有了！”我大声道：“精子常有，而卵子不常有！”此话一出，把正在喝咖啡的Tommy给呛住了，把咖啡喷得我的简历上到处都是。最后Tommy把我的简历扔到了一边，礼貌地跟我说了一句：“谢谢您来面试，一有消息我会让人事部通知你。”
　　我如释重负走出了这充斥着金碧辉煌的陆家嘴。人生真是处处有讽刺，我来自家公司面试竟然被外人给扫地出门。人生最可悲的不是失败，最可悲的是本以为能成功的事情却被人家给失败了！“真的是连失败的原因都找不到！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精子常有，而卵子不常有。这句话不是很有创新精神的么？”我自己问自己道。
　　我打了个出租车，来到外滩旁边的咖啡屋外坐着，品着苦涩的咖啡，悠闲地坐在伞下，远眺江中因为枯水期而露出的小草洲。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影响对大自然赏心悦目的心情。“我岂会是那么普通的人！”我对着黄浦江大喊道。一些不知名的长着白色羽毛的水鸟在不停地啄食着江泥里的生物。一些头发花白的老者举着单反相机在咔嚓拍个不停。还有一些以给别人画素描头像为生的人因为客流的稀少而索性靠在江边的围栏抽起烟，透过香烟的烟雾缭绕望着江水若有所思起来。就是我们这三类人构成了黄浦江畔一幅特有的风情画。悠闲只属于少有所得和老有所养的人。唯独我显得有些多余。我同情那些个画家，艳羡那些个颐养天年的老者。我的同情和艳羡都是一些静态的臆想，我始终不会走过去和他们攀谈，去了解他们的心情，而只是将我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一杯杯苦涩得难以下咽而又做作的咖啡里。我在等一个电话，一个我确信一定会打过来的电话，我甚至没有设置震动，只是让它无声地在桌上的咖啡杯前不停闪烁着。我摁下了绿色键而没有作声：“冯先生您好！我是冯氏集团HR的Tracy，恭喜你被录取了。。。。。。”在她未完待续的温柔声中，我摁下了红色键，起身披上了外套，戴上墨镜，喝掉最后一点咖啡，把一张钞票压在杯底就离开了。
　　与我预期的一样，我再次步入公司所遇到的人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冷淡，只不过冷淡之中带着一丝惊奇的疑惑。我知道这是父亲嘱咐舅舅给我的一个小测试。这次舅舅在我刚离开前台准备前往HR时出现了。他留着爽朗的短发，依稀可见一些白发林立其中。虽然看上去有些老态，但那种气势完全盖得住这个公司里任何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人。每个人走在他面前都恭敬得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低声附和着强颜欢笑的招呼声，而他只是无视这一切，飞快地朝我走来。“仕伦，感觉怎么样？”边说着边搭着我的肩膀朝楼上走去。只见周围的人除了投来艳羡的目光，更多的是在跟前台打听我的身世背景。或许，他们对我这“外来者”轻易得到的在他们看来是这么至高无上的关怀肯定是有背景的。舅舅领着我走遍了公司所有的部门，热情地向他们介绍着我是他的外甥，要他们好好教导我这些那些。而在舅舅走后，人事部的tracy带我去采购部领取一些办公用品，然后惊喜中带着怀疑的神情问我的舅舅是不是我亲舅舅，我狡黠地笑笑说他是我亲叔叔老婆的堂弟。就这样，在一大堆乏味的资料里，我将一下午的时间花在观察办公室的每个人的身上。看着坐在我隔壁的胖子因为打盹而流了一桌子的口水，看到穿得清凉异常的美眉在淘宝网上眉飞色舞地将一件件商品放进购物车，最后又沮丧地将购物车里的商品一件件删除掉。看到眼睛眯成一条线的科长眉头紧锁地在看着股票的箭头，看到新来的在电脑上对着一个文档发呆。。。。。。这就是公司文化，一个无聊透顶的“文化”。
　　回到住处，已是晚上十点多，我打开收音机，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这里是最无聊的广播频道：《你的寂寞我的无聊》—最无聊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因为无聊而寂寞。或许生活中大家会有很多的无奈，或许生活中你们会有很多的悲哀，但我想说的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错只错在这个世界真的太寂寞！ok，大家一起互动起来，我说无聊你说寞，\'陌陌\'！哇咔，插播广告不要钱那！（主播跳起来骂主持人）。OK，言归正传，无聊的意思有很多种，比如因为无趣而感到无聊，还有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聊而做了一些让别人感觉更无聊的事，美其名曰就是整蛊了。我们的宗旨是让无聊的人更无聊，让更无聊的人更无无聊（主持人扯着嗓子拉长音喊\'聊\'字）。在这首《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之后呢，有请我的搭档陈赫为大家聊聊他所做过的最无聊的一件事情。
　　我做过的最无聊的事情嘛，就是有一次在我叔叔的片场，看着NG无数次的场景让我无聊到把大家当早餐的三百多个馒头跟镜花水月里掰花瓣似的，全部掰成了碎末。最后我还把自己手中吃剩的半个馒头扔给了女主角。我做过的最无聊的事情已经说完了，那接下去该你说说你做过的最无聊的事情了，凯叔！我嘛，就是有人在网上恶搞我的MV，然后我就人肉出他的号码，打过去给他，在电话里喊道：‘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在他把电话晾在一边后，我还足足喊了一个小时才罢休，喉咙都喊哑了。很无聊吧？”
　　欢迎大家回来，这里是《你的寂寞我的无聊》节目。能不能叫醒主播给我们下碗面条，再加两个鸡蛋？我看他都听睡着了，还是别打扰他，等下醒了有我们受的，还是赶紧时间把节目给唠完好下班。我们还是来读一封听众的来信吧。一位无聊的听众说他失恋了，心情很不好，吃不能吃睡不能睡。他说他曾经从来不认为他有多爱对方，可是现在他每每想到他前女友躺在别人的床上快活时才知道自己多么爱她，恨不得再多送她几个男人让她玩得更high。他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困局。他这段时间很无聊。想我们给他一点无聊，好让他更无聊或者更不无聊。
　　这个男人也确实蛮无聊的，想消遣我们就消遣我们，何必说一大堆无聊的开场白。我觉得吧，他很有必要去成人用品店买瓶润滑油，最好把他小伙伴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用这个空润滑油瓶装好放进冰箱里冷存。等他前女友婚礼的那天，当着所有的宾客的面，大方地祝福他们并送上他精心准备的‘润滑油‘。然后在婚礼现场，找一个她的闺蜜结婚生一大堆孩子。最后跟他前女友定下娃娃亲。等他自己的孩子结婚的时候告诉她的前女友，他们各自的孩子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够无聊吧？好了，我们接着看第二封的来信，这是一位神父的来信，他说他的业余职业是位专职龙套演员，偶尔没有为人主持婚礼的活干时，他就在剧组里兼职做做裸模，扮成圣母之子，被人钉在教堂里的十字架上，他说唯有这样他才感觉得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和世人对他的尊敬。虽然这样，但大多数时间他还是会感到无聊，因此他要求了剧组人员把遮住他下面的那块布换成了绳子，他说这样一来他既不寂寞，更不无聊，偶尔还有些快感。不过今天晚上，他又无聊了，他给人哭丧去了，问我们给他提供一些有关哭丧方面的歌曲。那我们勉为其难做一次有史以来第一次有悖我们主题的义举吧。他说只要是有“伤”字的歌曲都可以。那就《伤不起》、《伤心太平洋》、《伤心1999》、《原来爱情这么伤》。《爱太痛》也可以，这歌曲的歌词里有伤，关键这歌词很适合这场景，真的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好吧，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感谢你们这这一个无聊的时光里陪我们度过了又一个无聊之夜，最后在《爱太痛》里结束我们今天的节目。music：吃不能吃，睡不能睡，没有了你，全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