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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1) ...

  •   第三章(1)

      拥有实际上是一种美好的希望,放手是另一种美好的希望,而重新开始也同样是另一种美好的希望,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他们的希望,令他们的人生得到一种温润的快乐。

      偶尔的意外是人生的插曲。我几个人重新坐上车,本来乔木还不敢多说话,但后来许朝阳许诺看完房子后带他去吃好吃的,登时眉开眼笑,又回复到先前欢腾的模样,在车里嘻嘻哈哈个不停。

      他先是念诗,从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到一枝红杏出墙来,念得朗朗有声,简直文采斐然。苏雨玲点评这句诗现在的含义充满了现实意义,在现在这个时代更加具有其跨时代的意义,但乔木听不懂再开始唱歌。将上课时的学的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唱得生动传神,博得车内两人的热烈掌声,令我这个作为母亲的人感受到虚荣心的莫大满足。

      最后的节目算是压轴,乔木摇头晃脑颇做了一番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始讲他在学校里的情史,说是才上到两年级已经博得同年级很多女生的青睐,还有几个三年级颇是放的开的女生青眼有加,无数的桃花加身果然意气风发,这令得在大学时期头顶寸草不生的苏雨玲感到深深的挫败感。

      我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么小年纪竟然早恋,还敢那么嘚瑟,知法犯法不知道吗。这就好比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别人送的礼物有多么贵重,结果就是被拿下,我深感这小子虽然成绩好,但要是从政肯定得像苏雨玲玩拼图一样,必须得一败涂地啊。

      他缩着脑袋用力捂住,装作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想要向苏雨玲求助,忽然想起这是一对更加恐怖的魔爪,所以忍着痛苦,默不作声。

      他们在c站附近下车,许朝阳去寻找停车的位置,乔木下车后乖乖地站在我旁边,也不东张西望,旁边的苏雨玲则是整了整衣袖,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过轻浮,实际上在我看来我现在虽然穿着以前没有穿过的衣服,但一点也不显得轻浮,反而有着平时所看不到的镇定,可见每个人都是有潜力的,只是没有得到挖掘,所以如果每个人都能努力对自己进行一番鞭策,这也是对社会做出了一个巨大的贡献。

      我转过头,将目光转向街对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不乏一对对相互携手的恩爱眷侣,我坐到靠边的花坛上,招呼乔木过来。苏雨玲并不坐,因为她觉得坐在花坛上一定会破坏她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气质,说不定一坐下就破功了。

      我想也是,就不勉强她,因为早晨的是车流的高峰期,我们也没指望许朝阳立刻找到停车的位置,所以想来苏雨玲想要保持这种气质还需要一点时间和精力的。我抱着乔木无聊地望着街对面,给他指着白线上停着的车的颜色。一辆辆各种颜色的汽车争奇斗艳,连沾满灰尘的金杯面包车也不甘寂寞的傲然挺立于宝马与奔驰之间。

      我移动一目十行的目光,却忽然一滞。熟悉的银白色的车身,还有那靠在车门上背对着我的身影。似乎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靠着车门,不是在抽烟发呆就是在单纯发呆。难道作为有钱人家的公子就只是需要开着车到处跑来跑去,然后靠着车门发呆?

      我竟然出奇的安静,安静的不起一点波澜。

      我低下头去考乔木问题,问他,如果有你有五个苹果,苏阿姨拿三个,妈妈拿两个,你还有几个?他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觉得我问得太有深度了,又低下头深思熟虑了一番,最后回答说,这是人干的事情吗,这也太不人道了吧!我没有说话,但苏雨玲却认为这情有可原,深感这样的回答虽然并不正确,但是真真正正地将被剥削者的痛楚深刻而深切的表达了出来。

      乔木重重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苏雨玲说的话,两人观点难得统一。乔木严肃地说在学校里,老师讲解鲁迅的文章就是以深刻的口吻来揭示社会的黑暗的,苏雨玲严肃地报以赞同。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身旁已经多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正将脸颊贴近他的耳畔,仿佛说着什么甜言蜜语。这样恩爱的表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并不令人觉得难以接受,在这样开放的社会里,这样的情景已经被作为美好的象征了,但是为了祖国下一代的花骨朵不能过早的开花,所以我立刻两只手按住乔木的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他幽怨地瞧着我,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眨了眨,继续瞪!

      这时许朝阳正好过来,远远的向我们招手,苏雨玲觉得保持冷傲高贵的气质太难了,决定先缓缓,放松一下,待会再接再厉。我放开手,乔木哀怨地瞧了我一眼,我干干一笑,表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他鼓了鼓嘴,跳下花坛,站到苏雨玲的身边。

      “你怎么才来,累死我了。”苏雨玲毫无气质可言的喘口气说。我总觉得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演员,充满了戏剧张力的表演令人惊叹。先前高贵冷傲的让我误以为这是个和苏雨玲长得的一样的名媛,而现在恢复本性的我又熟悉得让我惊讶,这收放自如的功力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一边的乔木似乎还未从她高贵冷艳的气质中脱身出来,猝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立刻身陷魔爪,惨遭蹂躏,发出哀怨的惨叫声。我看着这一场早已习惯了的闹剧,但还是会笑出声来,余光翳动,却瞥见他转过身正直直得朝这边瞧着,紧皱着眉头,目光锋利如刀。

      我瞧了他一眼,只觉得冤家路窄,不过想来后半边勇者胜是对势均力敌的人来说的,而对于我这个弱者,每每只有跑路的份。不过跑得久了,也跑出一点心得来,拖家带口最要不得,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我说:“不是还要看店吗,快点走吧!”

      许朝阳迟疑了一下,他转头瞥见一个男人已急忙走向马路边,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但是路灯刚好落到红色,来来往往的车流将他隔在对面。乔木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拉着我的手。

      我又说了一声:“我们走吧!”苏雨玲看我脸色并非很好,连忙推了许朝阳一把说,“我们快走。”

      苏雨玲走得并不慢,所以当我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了,一行人都很安静的没有说话。我默默地跟着他们,绕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小巷。许朝阳说:“这是店面的后门。”我端详了一会儿,以一个半入行的人来看,这必然是个很浮夸的地界。

      店铺看起来很大,分两层,视野也很开阔,再加上那业主在旁边努力拔高这个区域的品味,在我眼里,这已经是一处得天独厚堪比游览胜地的地方了。我抬眼看见,苏雨玲和许朝阳正以眼神做着交流,我只恨自己学不会这么高深的技术,只能在一边干瞪眼,怕坏了他们的计划,牵着乔木的手远离战场,给他指了指楼下那小巷里为了爱而交战的两条狗,问他那条是公的。

      这间店铺虽然很好,但最终还是被剔除了入选之列,因为除了这家店面的地势并不如业主他说得那么好之外,还有就是这家伙下嘴太狠了,完全不看猎物大大小就下口,也不怕牙齿崩到牙齿!

      苏雨玲保持的快累死的气质登时悄然无踪,终于还是出手了,虽然有许朝阳轻轻拉住,但杀伤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可见轻轻拦住都是做做样子。业主惊悚地望着苏雨玲天翻地覆的反差,差点没说出话来,最后将价格一降再降还是没留住这对买主。

      “太气人了,这一头都可以当镜子了的脑袋我还没有说呢,竟然敢出那么高的价格,他也不怕撑着,你们怎么就把我拉出来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我和许朝阳深怕她一时口快将人全身的死穴点了一遍,毕竟是业主,好歹给人留些面子,所以权衡良久,只能用粗暴点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

      乔木在一边幽幽道:“你再说下去,那人不是自杀就是和你同归于尽了。”许朝阳见这小子说话精辟,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问:“那待会儿怎么办,还要看下几家店铺吗?”

      苏雨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盯的我浑身不舒服:“你有事情?”

      “没有啊,怎么了!”我故作镇定道。

      “那刚才你为什么要急着走。难道不是心虚了?”她紧追不舍,招招命中要害。

      是心虚了?还是因为害怕而不愿再见?就像古人所说的眼不见为净!我默然不语,只觉得现在多说一句都能成为苏雨玲的呈堂证供,于是急忙后退两步,却感觉一只小手在扯自己的衣角。我转过头,乔木跑到我的前面:“苏阿姨你不会看上他了吧,一直记着他。”

      这句话就好像一把能够斩断好几截麻绳的利器,噗嗤噗嗤几声就将死结切得七零八落,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刺破苏雨玲的防护,令她狼狈不堪。可谓童言无忌,是熊孩子里最可怕的招数。她像我一样,后退两步,气急败坏地说:“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叫做爱情嘛,你可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我下手可是很重的。”她语无伦次地说这,又偷偷撇过头去看许朝阳的反应。

      乔木挠挠头,一脸无所谓的说:“随便说说,你不要当真嘛,我才一个七岁的孩子哦,就是说着玩玩。”

      苏雨玲震惊地看着他,脸上的颜色有红转白再转黑,忽然伸出两只魔爪,张牙舞爪道:“你个小屁孩,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乔木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扑腾到我身上。

      不过他们终究没有对这个话题再深究下去,这令我不由松了一口气,毕竟每个人终有些自己的秘密,连木木都有,他们几个就更加不可能没有。所以最后他们几个又欢腾地继续看了剩下的两家店面,两相对比,货比三家,最终成功地选择下一处地势较为繁华,而租金又不是非常令人难以接受的店面,于是双方当场就签好合同,友善的相互握手之后,完成了一场交易,速度快得我从没见过,就是买碗面条付个帐再加上还个价也就那么快吧。

      苏雨玲和许朝阳两个人相顾一笑,我知道他们高兴,便也跟着一同笑笑,不过乔木事后告诉我,妈妈你那莫名的一下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病了呢!我想着母亲应该有母亲的气度,不要为了小事计较,还是敲了他一个脑瓜崩。

      事情结束后,许朝阳如约履行诺言,答应乔木请他吃饭,来到一家充满西式风格餐馆,先每人要了一杯饮料,然后任着乔木瞪大眼睛从密密麻麻的菜单上寻找自己心仪的字眼。

      苏雨玲提议道:“不如我们先想想餐厅的名字吧!”这句话换而言之就像古代吃饭喝酒时的行酒令一样,不过这个时候看起来,内容要浅薄的就像我们在吃饭前先聊聊八卦,不过幸好几人都没有想到八卦这事情,环顾几个人,这行酒的人的水平比之聊八卦的水平要相差许多。

      苏雨玲举双手赞成,只有乔木正专心地在菜单上寻找美食,没有听见,完全不去搭理她,然后立刻被她用两只手捏住脸颊,跟捏泥人似得,乔木只得屈服,委屈地举手赞同。

      于是乎,苏雨玲决定抛砖引玉,第一个说,而她说抛砖就真的抛砖,名字起得充满了现代主义的现实感,艺术的不共同性和通俗文艺的跳跃性,“那我们不如叫‘好再’来吧!”言语之间颇是沾沾自喜。我扶额,低头不去看她,只觉得这名字通俗的令人有些发指。

      许朝阳也沉思了一会儿,认为“好再来”三个字充满了个人主义的乡土风格,于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他觉得我们还没有对店面经营的定位,但是相比之下肯定是西式的为主,所以觉得起一个西式化的名字,“就叫西露吧!”虽然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属于西式的范畴,但是在脑海里沉思了良久,最终没能想明白其中的含义,不再去想抬头看他,席间冷场了几分钟,他似乎也有所觉得,尴尬地低头喝了几口冰镇饮料,也不说话了。

      “锦园好,我们就叫锦园。”乔木埋在菜单中的小脑袋忽的抬起来,嚷嚷道:“老师说,这锦园这个词语可是充满了古代的意义呢,那首诗歌怎么读来着,对了,锦园春色关不住,一行白鹭上青天。”

      我低头喝饮料,让冰凉的汽水使我镇定一点,轻轻喘了口气说:“你老师是这么教你的?”

      不过出奇的是苏雨玲却对这两个字钟爱有加,与乔木一拍即合,仿佛这两个字世间少有,在天地之间,古今中外,浩瀚书群之中再找不出两个字能超过这锦园了似得。“这名字好,不错,文化韵味也高!木木不愧是二年级优等生哈”苏雨玲毫不吝惜地夸赞道。

      许朝阳低着头咳嗽了两声,似是忍着笑意。苏雨玲一瞪他,威胁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许朝阳急忙摆摆手解释说:“呛着了,呛着了,这汽水气泡怎么那么多啊。”我想他呛着肯定是真的,毕竟听着好笑的笑话不笑的人还是挺少的。

      因为我们最终寻思左右,引经据典,从慷慨悲壮的塞外从军曲到柔美悲戚的雨霖铃,再从国外饱受好评奉为经典的天鹅舞到中国充满风土气息的好再来,还是想不出令人满意的名字于是只能让这小子的锦园拔得头筹。等吃完饭,窗外的夜色也渐渐深了,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八点,离公车站最后一班车还有半小时,于是和他们道别,寻了一个离餐馆最近的车站等着。

      街道两侧灯火辉煌,来来往往熙攘的车流打着方向灯,在眼前一闪而逝,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夜晚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乔木背着书包,一会儿爬上候车的椅子,在上边像是走独木桥似得走到尽头,又转个身折回去,来来回回地过了好几次,等他来回走到第五回的时候,公车刚刚好到站,我牵着乔木上车。

      车在明苑花园附近的车站停下,离我租的公寓很近,上次我就是这么背着乔木回去的。他们们走过马路,走上一条小石子路,不远处的路灯光堪堪照亮前方的行程。我想过很久,等锦园这正式营业了,努力几年,是否真的会像木木所说的锦园春色关不住呢。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充实,虽然乔木有点人小鬼大,但是为我疲累的生活添上一抹亮丽的色彩。虽然他才七岁,但我仿佛已经看到他大学毕业拍毕业照的时候了。然后就是他找工作,娶老婆,生孩子,我就升级做奶奶了。

      乔木在石子路上蹦蹦跳跳,书包在他背上哗啦作响,我问他重不重,然后帮他拿下书包,让他飞快地朝前奔去,然后又折回来。我说别跑那么快,天黑,小心摔着。仿佛我的话就是乌鸦嘴的典范,刚一出口,乔木就在昏黄的光影下飞扑出去,迷离的感觉颇有种光影下不甚真切的剪影,然而幸好被及时出现的身影接住。

      我吓得急忙跑过去,那人接住乔木后把他放在地上,乔木看见他以后也不说谢谢,只是向后急急地退了两步。我感到疑问,小心地走上前,说:“谢谢你,小孩子调皮,不小心。”

      说完之后,那人没有回应,身影动了动,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我一抬头,也急急地退了两步。赵子默!我冰冷地瞧着他,转头对惊魂甫定的乔木说:“木木,你先回家,去洗漱一下,再洗个澡换身衣服,妈妈待会儿就回来。”乔木点点头,跑进屋里去了。我自觉得这一番吩咐我用的很棒,轻声柔气,好像不把旁边的人放在眼里,又能深深提高个人的气度,可见在苏雨玲身边一起那么久,还是有点好处的。

      我已经变了,变得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变得坚强起来,我不希望再回到过去,去过那种毫无想法的日子了。在以前我或许会说,看我已经能开店了,变得很厉害了,但现在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脑海里一片翻腾,最终还是没能找出不显得自傲又不显得自卑的开场白。

      “你……”赵子默看着我,他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红晕,眼眸中闪着微弱的光芒。昏黄的灯光还是遮掩不住他浑身散发出的冰冷之气。

      我退了一步,抬头瞧着他,他背后的月亮苍白清冽,最后决定用不太冲突的语言来开始这段对话,免得什么时候遭到不经意的报复。我说:“你还没有吃够巴掌吗!”似乎察觉到这话好像太冲了,于是我又向后退了一步。

      “你还好吧!”赵子默像是没听见我发冲的话。他修长的身影和以前一样还是没有改变,然而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去拉扯他的袖子,嘟嘴装作孩子了。“听说你进医院了!”

      “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我闲着无聊,去医院开一盒润喉糖尝尝,顺便散散心,不劳您费心。”我紧了紧肩上的包,觉得这话竟说地如此顺口,果然时间能改变一个人啊。

      他欲言又止:“昨天那件事,我……我……只是

      我说:“昨天那件事你不必在意,我早就忘了,你也不必在意。”口气就好像售后服务员一样尽职尽责。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这几年,你不好过吧,带着一个孩子……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娘俩吃好喝好,玩的也好,你大可不必这么费心想那么多,您还是请回吧。”我说得很平静,仿佛是在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着这样的话。

      赵子默仍不死心,只看着我,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波涛汹涌,我早已知道他忍耐着我的话引起的怒火。我嗤笑一声,“赵少爷,如果你耐不住火气,就发出来好了,不要憋着,小心憋出病来,我们小人家比不上你,还有事情要忙,还请你不要再来浪费我的时间了。”

      我已觉得这是自己说过的最狠的话了,或许时间的洗礼,我还能说出更加的令人愤怒厌恶的语言,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去争强什么了,只觉得腹部一阵疼痛,额头一阵阵晕眩,我咬着牙,看着他。他此时仿佛浑身颤抖着,好像眼中最后一丝微光都已黯淡,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手指仿佛要嵌进肉里:“你吃了火药了?为什么这样,你难道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好好说话?这算是对我的评价吗!我有点想要笑,但我笑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依旧平静:“我们都是大人了,小孩子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也不是以前那样什么都不想只相信爱情的孩子了,我们还是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吧!”

      “你就那么绝情?”他两只手箍住我的手臂,一双眼眸用力地瞧着我,仿佛要将网盘生吞活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是!”

      他一怔,终是放开了手。我保持不让自己颤抖,一甩手臂,转身走进楼里。回到屋里,乔木已经完成了一切我所吩咐的问题,正坐在桌子上玩拼图,看见一脸疲惫的我进来,立刻跳下凳子,跑过来说:“那个,那个,叔叔呢”

      我说:“赵叔叔已经走了,他不是和我们一个世界的人,你以后不能去打扰他知道吗!”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爬回凳子上看玩拼图。我进浴室里,脱下衣服,将身体暴露在冰凉的空起来,打淋浴蓬头,因为没有打开热水,冰冷的水流令我浑身打个寒战,我咬咬牙,任由水流浸过我的头发,脖颈,身体,冷却皮肤上任何任何一处的颤抖。让水流浸湿我的脸颊,冰冻起一切可能泛起的情感,我不知道我是否哭过!

      走出浴室后,发现乔木正趴在窗边张望这什么,我忽然想起有多少孩子是因为父母不顾照顾,从窗户上掉下去的,所以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一把拉住乔木把他拎起来,骂道:“你做什么呢,不是在玩拼图吗,怎么爬窗户上了,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啊。”

      “没有啊!”乔木委屈地看我说:“我看见赵叔叔还在楼下嘛,妈妈骗人,赵叔叔没有走。”

      我一怔,把乔木放到地上,凑近窗户,楼下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修长的人影背靠着汽车,抽着烟,身影显着落寞。就像以前那样他站在我的家门口等着我出来,因为母亲的缘故,我总是在楼上和他笑嘻嘻地打暗语,而他竟然能看得懂,就这样一直等到半夜。我转过头,对乔木说:“木木,先去睡觉吧!”

      “妈妈,你不去叫赵叔叔上来吗?今天晚上好像很冷呀!”乔木秉承了良好的品质,对着我问。

      我把乔木抱回房间,“不用管他,一会儿他就会走了,赵叔叔他有很多事事情的,不会一直在楼下的。”

      我回到客厅,拿出许朝阳临走前给我的他们设计的方案,说是希望我能够找点错误,给点意见。想我可能没有成为主管的可能性,所以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有点晕,于是放下纸头,回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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