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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2) ...

  •   第二章(2)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过来的第一眼是雪白的天花板顶,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更换,顺手一动,发现手背上扎着一根输液管,微微的刺痛令我感觉清醒了些。我靠着病床坐起来,病房中空无一人,旁边的病床上摆着叠的整整齐齐的棉被,抬头一看才发现,这里竟然声名享誉全市的市立属医院,手术成功率最高的市立属医院……也是收费最高的市立属医院。

      我静默地靠着床背坐起来,那只打了他一巴掌的手已经褪去了红红的血色,掌心也不再麻木,手背上刺着一根针,一根细长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高高的输液瓶,我动一下就传来细细麻麻的感觉。

      我感慨了一下,想这爱情大概就跟这手掌中细细麻麻的感觉一样,时间久了大概就不痛不痒了,就是那么用力的一巴掌都显得无关痛痒,就更别提七年时光的洗礼了,现在回过头去,仿佛还能看见我那时幼稚的笑脸,和一脸以为能够海誓山盟天长地久的赌咒。

      我想那个时候大概还只是处于青春期,没有太多的独立精神,就好像美国还没有独立的时候,也是一副扭扭捏捏对英国欲拒还迎的样子,不过真正独立了以后不是充满了一副女强人的姿态吗,不是还有一个什么是人写诗赞美了一番吗,所以现在的女星应该学习一下这种独立精神想来也是没有错的,毕竟这是前人总结下来的至理精神……

      我想着想着觉得有点想远了,于是回过神来,忽然想起这医院的名声,急忙按响通知铃声,不多时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护士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些病历单,一边四处张望,看见我说:“什么事,出了什么事情吗?”我想她是敬业的,毕竟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或许还有一两个比我更加病重的病人。

      我指了指吊了一半的葡萄糖,问:“我想问一下,是什么人把我送来的,我想当面谢谢他。”

      我觉得在这个时代还能够拾金不昧,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人已经很稀有了,大概只能在小学的红领巾中去寻找了,我本着想要见识一下这样五讲四美好公民的想法问道。

      小护士扶了扶眼镜,朝我看了许久,直到我被盯得浑身打了个冷战,我才说话:“那人已经走了,他来的时候抱着你想疯了似得挨个找医生,满脸急慌的,但是一把你送到就走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小护士说的含含糊糊,我一时没有听清,又挤出一丝笑容,于是又问:“那你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小护士摇摇头:“不行,他没有留下名字,他也叫我们不要告诉你名字,我们必须保护病人的隐私。”我见她说的那么认真,想她必然是个尽职守业的好护士,所以我就再没有逼她,躺会枕头上,时不时抬头看看输液瓶,水滴一点一点的落下。

      我忽然开口问她:“这个输液瓶多少钱啊?”

      “啊?”她愣了一下。我见她不明白,踌躇了一会儿,又解释了一下:“这次医药费要多少钱啊?”

      小护士“啊”了一声,低下头从怀中的诸多文件中翻了一下,仔细阅读对比,然后抬起头说:“不用了,你的医药费已经有人全部付好了。”

      “啊?”接着是我一愣。原来现在的人竟然充满了爱心,不但把人送到医院而且还做好事不留名,简直充满雷锋的好品质,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体制文化熏陶下的良好公民的美好品德,于是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了?”

      我觉得她肯定是个好学的护士,因为我的每一个问题她都会低下头翻动怀中诸多的文件,然后一边推着眼镜,一边认真地说:“你现在是长期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胃病和贫血,这种病说严重也不严重,但是……

      这个转折总是充满了戏剧性的转折,作为编剧小说家手中首选的惯用利器,其锋利程度可想而知,比如你的现在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得了癌症,又比如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不喜欢你,或者我很喜欢你but,我快要死了抑或你要死了。还有一次乔木摔伤了腿,我问医生有没有问题,也非常娴熟地用了这一转折,然后乔木就在医院里住了好几星期。所以各种各样的案例告诉着我们,这样的转折方向代表的是不同深度的深渊。

      她一本正经地接着下去说道:“但是如果以后再不注意的话,小病就有可能会加重恶化,胃病恶化成胃出血,胃癌之类的都有可能。”

      我见她言语中充满了理据,如果换身黑衣服带一副黑墨镜几乎就能和威胁搭上边,不过我本着鼓励的心态也不想打击她没事咒别人得这么恐怖的病是不好的行为,所以只好笑一笑,表示谨记她的警告。

      我问:“这瓶吊完,要过多久才能出院呢?”

      她一脸严肃地说:“按理说你应该还需要住上两天,但是回去后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这瓶吊完大概就可以走了。”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小护士走后,病房中似乎又归于了寂静,我百无聊赖地看的药瓶中的气泡一点向上升溢,然后破掉,寂静的空气中轻响起气泡破掉的声音,窗外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绿色叶片,照进窗户里,落下片片树荫。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目光望向窗外,不知不觉的困意便渐渐袭上心头,轻轻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只觉得仿佛做了一个梦,但实际来说来却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梦。

      因为梦境非常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我身处什么地方,正在做什么,都不清楚,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很舒服,就想要飘到什么地方去。恍惚之间只能看见一道黑黑白白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额头上冰冰凉凉的,一会儿那道身影俯身靠近我的视线遮住亮白的灯光,一会儿伸手放到我头上,我努力睁大眼睛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看清楚,然而却在那道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却感到了揪心的疼痛,我忍不住的捂住心口,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许叔叔,苏阿姨你快看,妈妈哭了,妈妈怎么哭了啊!妈妈你不要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去打他。”我听见乔木软软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一直温热的小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摇动。

      我睁开眼睛,模糊的一切被明亮的的灯光击溃,消散,我眨眨眼睛,看见一脸紧张的乔木,苏雨玲和许朝阳一人一边的坐好,许朝阳手里削着苹果,而苏雨玲正瞪大眼睛直直看着我。

      我坐起来,终于感觉胸腔舒服了一些,一下推开她的脸,说:“你看什么那么出神,我脸上有花啊?”

      “没花啊,不过你竟然哭了,不可置信啊。”她一副满脸惊恐的模样。

      我怔了怔,自己哭了?为什么会,已经那么多年没有再哭过了,即使乔木在摔伤腿在医院里痛的叫妈妈时,我向孩子的亲戚借钱遭到冷嘲热讽的时候都没有哭过,明明早在那个转身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了的!

      我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人都是会哭的嘛!”然后看了手表一眼,吓了一跳说:“啊,怎么那么晚了,木木,你饿不饿,去吃饭好不好。”

      一旁的许朝阳笑笑:“雨玲已经带木木去吃过了,肯德基一个汉堡,一杯可乐和一包薯条,应该不会饿了,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现在的状况可不太好。”笑着递给我一个苹果。

      我深感革命友谊的深刻性,立刻感激地要了一大口,甜滋滋的苹果汁让我干燥的口腔仿佛如泉水滋润般舒服。

      我说:“谢谢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一下子睡了那么久。”

      苏雨玲皱起眉头说:“你那是睡着了吗,发了那么高的高烧,竟然四十度了,你也不怕脑子烧坏了。你这几天怎么了,老是魂不守舍的。”

      我惊讶的说:“我发烧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脑子哪能知道啊,我们来的时候,幸好你正好是退烧期,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了,我刚摸到你的时候,在上面打个鸡蛋都能熟了。”苏雨玲以夸张的表演技巧深深表达出了我发烧的高度。令我一度认为与其开餐厅,她去拍电影肯定会拥有更加完美的前途。

      一边的乔木抬眼瞥了苏雨玲一眼,幽幽道:“要是鸡蛋能熟,我还用去吃肯德基啊。”许朝阳把苹果递给我,然后“哈”的一声,马上遭到了苏雨玲横眉冷目的攻击,立刻止住笑意。

      我开口问:“开店的事情怎么样了,对于选址,装修我不怎么精通诶,不过对于内部做什么我倒是可以给一点意见。”

      一讲到开店的事宜,苏雨玲总是能从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中脱身出来,我坐到我身边意气风发的说:“开店选址的地方交给朝阳好了,他是学室内装修的,店面的装修完全不用担心,反正是万无一失只欠东风啦,只要找到店面就可以开工了。不过我你哦,可不能再累了,把那份工辞了吧!专心来帮我们吧。”

      我点点头:“好,我这个月做完,领了工资就不做了。”我招了招手,在一边玩的乔木跑到我跟前,问他:“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早就做完了!”他一拍胸脯,从书包里翻了翻,拿出考试试卷,上边老师画着大大的红色数字,“九十五分”。苏雨玲惊讶的看着那张试卷,而后低眉垂首,沉思片刻后感叹说:“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才人出啊,想当年我在大学的时候连及格都是求着老师,做着义务劳动才换回来的!”

      我说:“你幼儿园都能一加一算成十一的,自然比不上我们家木木啦。”一边木木非常配合分别伸出两根手指,苏雨玲只恨自己口快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恨恨地看了一眼许朝阳,许朝阳无辜地摊摊手。

      因为要准备开店的事情,苏雨玲两人陪了我一会儿就离开了。而因为医药费被无名英雄雷锋垫付了,所以抱着不能不愿浪费住院费,阿不,别人帮助的我,决定在这里住上一晚,家里没有人能照顾,乔木就作为陪护人员在医院里住一个晚上。

      因为乔木是个机灵的孩子,姐姐前姐姐后的叫,所以当那个一本正经的小护士进来的时候立刻就和乔木搭上。两人从数学题目聊到语文题目,从语文题目聊到西厢记中莺莺和张生的爱情故事,再从美丽的爱情结晶升华到哲学的高度,想来这语言充满了魅力。我心想可见这小子有成为花花公子的潜质,怪不得在学校里桃花缠身,害的老娘老是被学校叫去批判了好几次。

      玩了一会儿,我不好意思的对小护士说:“小弟弟要睡觉了,明天以后还可以再一起玩。”两人恋恋不舍,感觉令我颇有种拆散恋人的罪恶感,但作为封建的邪恶势力,我还是不能够令这对忘年交结成眷侣,遂充分发挥邪恶的气质,毫不留情的将这段情扼杀在摇篮里。

      我把乔木安置在病床旁的护工休息的床上,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下床准备到卫生间里洗一把脸,医院的卫生间很干净,我对着镜子鞠了一捧水,冰凉的清水让我稍稍清醒了一些。我擦了擦脸,走出卫生间,坐回病床上,因为靠近窗户很容易就能看见窗外辉煌的夜景,高速公路上的车流就像燃着火焰的群蚁,排着队流逝在那条路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恍惚,暗色的窗户上仿佛闪过一道灰白的影子,我猛地转过头,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病房外的走廊上亮着白晃晃的灯光,不是走过几个病人和护士,我自嘲的笑一笑,明明已经都解决了,明明已经用力打了他一巴掌了,明明已经狠狠地除了一口气,可是为什么还是无法感到痛快呢!

      放手好了,他已经不再是七年前的赵子默了,而我也不再是七年前任人拿捏的无知女孩了。我决定努力经营好锦园,为乔木的未来打好基础。

      用乔木在课上学习的表现来看,加上心理学上的辩证思维观点表达,再举一个浅显易懂的——有钱人丢了一块钱还要回去捡呢的例子,我想了想我虽然不是有钱人,但综上所述还是能够明白,这就是一种吃饱了饭显得无聊,胡思乱想。

      我转过头,乔木已经睡得很熟了,一只脚踢开被子,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之中。我给他重新掖好被子,抬头看一下闹钟已经将近十点了,我躺回床上,虽然睡了很久,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不多时又睡去了。

      这一次并没有做梦,睡得很好,直到七点钟才堪堪醒过来,然后准备出院的手续,昨天恋恋不舍的小护士挺尽责的帮我完成了手续,出门时还和乔木招招手,脸上一点点的不舍,乔木也同我笑笑,说了声再见。

      出了医院就看见苏雨玲和许朝阳正和我招着手,乔木看见苏雨玲张牙舞爪地朝着他狂奔过来,吓得他立刻往许朝阳的身上飞扑,气势惊人,跟飞鹰展翅都没啥区别,回头瞥见那小护士淡淡哀怨的脸庞,我心里不由打个寒战。

      许朝阳看我发呆,问道:“怎么了,发烧后有后遗症了?”

      我苦笑说:“没有,只是感慨人原来也这么脆弱,需要药来保护自己。”昨天晚上,隔壁间的老人因为心肌梗塞来不及医疗而逝去,原本还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转眼却已经消失不见,可见这世事无常,根本不是人为可以反抗的。

      他说:“是啊,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脆弱,不过雨玲这么一根筋,我倒从来没有看见过我脆弱过。”

      我转过头,看见乔木被苏雨玲用擒拿术拿住,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使得他说话声都瓮声瓮气的,“你如果再对我用这么恶毒的招数,别怪我用狠招了。”

      “哦,小弟弟,你有什么招数都是出来吧,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说完后非常险恶的“哈哈哈”大笑三声。我捂脸装作不认识她。许朝阳挠了挠头,看着近乎脱线的苏雨玲,尴尬道:“你看吧,你要我怎么才能看到她的脆弱。”

      我说:“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不是说在找店面吗?”

      是啊,我们问了医生,知道第二天就能出院了,所以来接你,雨玲说顺便要带你去看看我们店面。”许朝阳转过头对我说。

      我惊讶:“你们已经租好店面了?”

      许朝阳摇摇头,“还没有,但大致确定了三处地方,我和雨玲商量就在这几家店面力选了,所以作为我们中的一员,今天特地叫你一起去看一看,反正乔木双休日休息。”

      我点点头,“好啊!”觉得这是我初次锻炼商场上的技能,一定得努力一番,切不能令团队和组织的深切的希望变成失望。

      许朝阳见我答应,就笑着转身去拯救已经被苏雨玲摧残的失去了战斗力的乔木,我跟上几人,就看见乔木在许朝阳怀里,正跟着苏雨玲挑战着脑筋急转弯,不过看我紧张的样子,似是如临大敌。

      然后几个人乘着许朝阳几年前买来的桑塔纳,朝着目的地进发。车虽然有些旧,但胜在耐用,而且性能也不错。苏雨玲坐在副驾驶座兴高采烈的跟我讲蓝图规划,颇有一种准备将T市建设成革命根据地的架势。

      许朝阳专心地开车,时不时的加上几句精妙之言,窗外好几辆汽车飞驰而逝,令我颇为担心他的的驾驶技术能不能像那几句精妙之言一样,信手拈来。

      而乔木坐在车后面非常活泼,朝着后车窗张望,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这个车还是赵叔叔的舒服。”

      苏雨玲一怔,一直笑着的许朝阳也愣了愣,车中的空气几乎僵硬到了冰点,但乔木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依旧自顾自地玩脑着。我一把拉住乔木的胳膊,把他猛地拉到自己面前,严厉地说:“这句话谁教你的。”

      乔木好像被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我看着他,一巴掌拍在他的手心里,说道:“这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朝我瘪了瘪嘴,眼里缓缓湿润,“叔叔说,以后想坐车就可以和他打电话,我,我……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哇的哭起来。

      苏雨玲在前座转过身,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木木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严厉会吓到他的,毕竟他还小,喜欢好的东西是很正常啊。”我对我忽然的怒气难以理解,立刻出言安慰。

      我依旧严厉地盯着他,说:“哭什么哭,难道你不知道自己错了吗,既然那么喜欢叔叔的车,就跟叔叔去走啊,你怎么不去啊,小小的年纪只想着好的东西,你就去认人家做爸爸啊,错了就知道哭吗。”

      我说的很大声,很严厉,吓得苏雨玲一跳,直直的看着我却不说话。许朝阳将车停在路边,转过来说,“我,你也别太生气,他还小啊,你这样太过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只是心中那一股莫名的难受逼迫着我说出这样的话,好像身体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我深深喘着气,只觉得头部阵阵晕眩,呼吸有些困难,而胃部又传来一阵刺痛。

      “妈妈,木木不要跟叔叔走,木木要妈妈,要和妈妈在一起,木木不要走,妈妈不要不要木木,木木再也不哭了……他停止哭泣,嗓子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带着哭声。

      我看着他仰着头的哭脸,一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腿,“妈妈不要扔掉木木,木木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我心中又酸又痛,脑袋晕眩,我仿佛看到他小时候朝着我伸手,想要我抱的样子。我将他抱起来,紧紧抱住,“木木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有点失控了,妈妈以后再也不对你那么凶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但是情绪还是安静了下来,“好,妈妈不要不要我……

      我对苏雨玲说了声对不起,要下车喘口气,他们理解的点点头,也一起下车,我坐在花坛边上,大口喘了喘气,放下乔木,他红着眼睛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说:“妈妈,我以后每次考试都考前三名,嗯,第一名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他说着伸出四根手指,一脸严肃。

      我被他认真的模样逗得笑了,轻轻咳了几声,笑着说:“好,我们拉钩。”他伸出手指和我的手指勾在一起,两个大拇指紧紧一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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