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次爱》虹白

11、第六章（1）

　　第六章（1）

　　一路上他都没在说话，就像我在悦芝轩餐厅门口看见他的那样。乔木说不说话能够使人放松，安静的没有一丝疲劳。他每次成绩下降了就会这样，然后作为关心孩子母亲的我就会耐心的询问他，然后他先说出这样一句话，我赞同他的话，然后引导出他成绩下降的事情，我就认真的为他调节心情……最后他就会从洗碗和给我捶腿中得到思想感悟。

　　一路上高悬如一尾尾的霓虹灯光在车窗玻璃上划过，渐渐变成昏黄的路灯光，我眼前的光景渐渐变的恍惚。

　　车在明苑花园的附近停下，灯光斜射进车内，映衬出隐隐约约的情景。我们都没有说话，车里寂静无声，他背靠着椅背，视线直直望着窗前，不远处一辆辆汽车行驶而过，几个从明苑花园出来的居民径直走进对面的超市。

　　我觉得这样静默下去也是遥遥无期的，想乔木在楼上不知会出什么问题，于是我准备打开车门，按下开门的扳手，啪嗒一声，在车里格外的清楚。我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但他始终看着前方没有回过头，我呼出一口气，准备下车。

　　忽然，我的手腕感觉到到一丝冰凉，然后整个身体被扯回到车里，猛地撞过头，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瞧着我，感觉到他手掌的冰冷，我蓦地一颤，他的发烧还没有好，

　　“为什么！”他说。我的手被握得生疼。

　　我忍着痛，抽不回手，：“什么为什么？”

　　他像是发了狂似得看着我：“你为什么离开了，还要再让我看见，你为什么消失在我的眼前，还要再出现，你为什么还要再给我希望，却又让我失望。”

　　我被他连续三个为什么搞得懵了。为什么？我给过他希望吗？我看着他近乎发狂的表情，觉得他这样的话不应该这么说，因为感情这种东西，说起来简单理解起来又很难，要不电影里本来还是恨不得放餐盘里大卸八块的敌国在外星人入侵的时候，怎么会就都团结打的本来还自以为智比郭嘉诸葛亮，以为胜券在握的外星移民连妈都不认识呢，所以总结来看人这感情是主观的的，是不可臆测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一会儿说：“我们都已经长大了，要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你看，你是总经理，我是乔木的妈妈。”

　　他握着我的手缓缓松开，或许是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那张即使愤怒也被光影衬得好看的脸庞慢慢垂下去。我小心抽出手腕，走下车，当我回头的时候，他的那辆车在我的视线里已经模糊成一点。我站在楼门口，心中莫名地一紧，鼻子微微酸涩。

　　我回到屋里，乔木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他的旁边也安静地坐着那只变形金刚，对面的电视里重新播放着那部战国后宫剧。他看见我抬起头可爱的笑了笑：“妈妈，电饭煲里的饭我已经煮熟了，碗我也洗了一遍。”即使他这么灿烂地笑着，我还是从他眼中看出了紧张。

　　我想这小子今天竟然这么安静，而且不玩变形金刚，竟然还不看他每天晚上最爱看的蜡笔小新动画片，转这个台。事出异常必有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施施然地走到沙发边上，他立刻跳下来，给我让出一个位置，我坐下，他然后立刻点头哈腰地给我捶起腿来。

　　我说：“木木，今天很乖啊，竟然懂得那么多的事情，是个小大人了。”

　　他抬起头送给我一个甜蜜蜜的笑容：“木木很乖的，一放学就回来家里帮忙了，连佳佳请我去她家玩游戏，我都没有去。”言语之间颇是遗憾。

　　我一惊，这小子难不成转性了。我不动声色，继续享受他的捶腿，说：“嗯，木木，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啊，老师有没有夸你呀。”

　　乔木连忙说：“老师在学校里夸我能干，把包干区的卫生打扫的最干净了。”

　　我深感他在学校里这没给我争面子，正准备夸奖他一下，他动着嘴巴，又接着说：“妈妈，我这一次考试考得不是很好，你责罚我把！”他停下捶腿，低着头颇有廉颇负荆请罪的诚心，我觉得作为宽容的母亲也应该做出蔺相如一样礼贤下士的动作，但想法忽然一顿，问道：“你考了几分？”

　　他低头默默地说：“差一点……”

　　我松了口气，“差一点也没关系呀，有良好妈妈也很高兴了。”

　　他说：“……就及格了。”

　　我脑子顿时空了一下，过了好些时候，才把这句话连起来，然后脑子里登时又空白一片。乔木惊恐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立刻站起来，与我保持安全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妈妈，你不会要打我吧，我学习出神也是有原因的啊。”

　　我想不能因为一次考试就打孩子，于是决定发挥应有的良好素质和母性光辉，听一听他的解释。“苏阿姨说有一个很帅的帅哥带你出去玩了，我一直担心你会不会出问题，遭遇什么不测，所以就没有耐心读书了啊。”

　　我觉得孩子对母亲的关心，母亲也应该很高兴的接纳，但是对乔木的这种关心我怎么也有点接受不了。我说：“你妈是去工作去了，为了你的未来奋斗,你竟然这么臆测你老妈。

　　乔木若有所思地垂着头，没有反应到被我抓住，然后扔到沙发上，准备人道毁灭……顺便进行一下对于早恋的预防措施和思想教育。

　　锦园的装修已经完工了，就等着看看有哪里出现纰漏的，可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作为其中的一份子，我虽然没有付出多少功劳，但也在精神上积极地鼓励他们，想来也会有点安慰奖。

　　苏雨玲对我说，这锦园装修完成后，感觉就有点像翻身做了奴隶，阿不，做了主人一样兴奋。我深深赞同她的话，不过被我人道毁灭了好几次的乔木有点委屈，觉得民主还不够普及，像他这样的未成年人享受不到这样的感觉。

　　我趴坐在柜台前提前享受了一番代老板的感觉，似乎并没有什么收钱的快感，因为锦园的装修已经完工了，差的就是正式开业了，苏雨玲从楼上跑到楼下，从楼下跑到楼上，跑个不停，所以在冷冷清清中显得一片即将生机勃勃的景象。

　　纵观古今，横看中外，所有的案例告诉我们事业起步都是很难的，那一些充满满腔热血的有志青年们大都死在成功的前夜，少有能破茧化蝶的。所以我认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决定去探视一下粮草的准备。

　　不管苏雨玲上上下下的疯癫，立刻杀向冷藏库。正好许朝阳正指挥着几个工人下货，纸板箱上写着某某牌的货物，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他定睛一看，大部分的水产大都是那天梁店主答应供应的货物，上边画着听q萌的标志，好像正在俏皮的跟我打招呼。

　　这令我深刻的认识到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语的道理。

　　许朝阳看见我，抬头笑了笑：“你不是和雨玲在一起吗，怎么过来了？”

　　我说：“嗯，柜台哪里太无聊了，我过来看看这边怎么样了。”

　　“这边的很顺利！”许朝阳说，脸上是丝毫没有掩饰的笑容：“听雨玲说，昨天晚上有个男人送你回去了，不会就是那辆车里的男人把！”

　　看着他暧昧的笑容，我有点头晕，和苏雨玲在一起，连不怎么开看玩笑的许朝阳都开始变得有点八卦了。我不想谈赵子默的关系。“没有，那只是朋友而已，没什么关系。”

　　许朝阳语重心长地说：“雨玲说的没错，乔木都那么大了，你也应该找一个依靠，一个人再这么下去，太累了。”

　　我不想谈这个问题，于是觉得转移话题为好：“那个，你和雨玲什么时候结婚？我还等着喝喜酒呢！到时让乔木当花童！”

　　问到这个问题，许朝阳说话就有点断断续续地，“这个，我还没有跟我求婚呢，这个还有点早，我想的是等锦园开业以后再准备和我求婚的……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哦”得许朝阳老脸一红，不敢和我说话，立刻转过身去指挥搬运工，并且认真贯彻到农村去，到乡下去，到国家基层的建中去的思想，努力去搬箱子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厨师服务员陆续到位，让我惊叹这俩夫妻档的竟然如此高速的工作效率，简直要让那些服务态度巨差的单位无地自容。我作为总厨师长，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大气地跟新来的工作人员认识了一下。

　　两天里，赵子默并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然而偶尔在我准备菜单累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是陌生的电话，却是熟悉的声音，令我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两天很快过去，我很认真的贯彻主人翁当家做主的精神，把送来的食材一一分类，借鉴各种餐名，准备菜单，新招来的几个厨师一脸信服的听着我的吩咐，令我充分享受了一番“身居高位”的爽快，深感作为领导人的责任重大。

　　不过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许再苦也不会感到累，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充实，就是在一边和苏雨玲斗智斗勇的乔木都挑了个作战的空闲来出谋划策，不过因为没有挂起免战牌，后方受到偷袭，一下子成为了俘虏。乔木一脸幽怨地朝我放射求助光芒，不过我低着头，求助光芒完全无效，只能经受苏雨玲残忍的蹂躏。

　　“乔悄，怎么样了？”许朝阳穿的一身正式，一脸喜气，但脸上似乎带着点紧张。

　　我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锦园门口两侧各摆着两个花篮，门上挂好彩带，最边上的那个球，是乔木拼了小命才挂上去的。我招呼着许朝阳和苏雨玲的父母们，一派喜庆的样子。门口停着几辆汽车，我看了几眼，最后能够认出来的只有一脸笑意哈哈大笑的梁店主外，其他的几个中年男人并不怎么认识。

　　许朝阳愣了愣，想起自己似乎并不认识这几个人。苏雨玲一脸熟悉地走向前，和这几个人握了握手：“梁店主怎么有空来啊！”

　　梁店主先声夺人，先大笑两声：“知己的店开门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你看，这是我的几个朋友，希望和苏小姐一起认识认识！”然后侧过身给几个高矮胖瘦各不一的人介绍，颇有另一种江南四大才子的风格。

　　苏雨玲拉着许朝阳跟这几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聊天，但认识都是从不认识开始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几个人一边道谢，一边聊天走进锦园。一进屋子，几个人就大声的称赞这装修的好，我想他们不像苏雨玲一样天赋极高无师自通，没有经历过专业的学习，浮夸的演技简直令我捂脸，特别是梁店主，带着现代主义写实风格的惊讶，简直让我不忍直视。

　　许朝阳倒是很兴奋，因为大家都是做餐饮的，可谓是一个圈子，所以聊起来都没有太多的滞涩，你来我往地相互交谈他们的经验，听得我一阵头大，根本找不到能够插针的缝隙，反观他们请来的四老到时看得眼睛发亮，似乎对这两个人颇为自豪。

　　我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而母亲也在我大学的时候生病去了。那个时候我才认识赵子默一个多月，我一直是认为母亲的死和自己有关，因为在母亲生病的时候，我一直不听我母亲的话和赵子默在一起，两人怄气了很久，或许那个时候可以用青春期的不听话来形容，但当我照顾乔木之后愈发地感觉到母亲的关心，所谓的青春期不过是借口罢了！

　　之后认识苏雨玲和许朝阳之后，在他们家吃过几次饭，也就认识了他们的父母。这两对家长都对我很关心，可以说是像亲长辈一样。每次我带着乔木过去的时候，他们都非常开心地欢迎。

　　“木木啊，快过来！爷爷有好吃的！”许朝阳的父亲许光辉慈祥的说道。我一直觉得他们一家取名字有种要将光明撒满世界的使命。

　　穿得整整齐齐不过却蹦来蹦去的乔木一听，立刻乖巧地跑到四位老人跟前甜甜地说：“爷爷奶奶们好！”认真礼貌的模样逗得四个老人笑个不停。

　　“乔悄啊，你过来！”我一惊，正看见苏雨玲的母亲目光和蔼地看着我，我头皮一麻，只觉得战火竟然烧地那么快，竟然那么快就烧到自己的身上了。我硬着头皮过去，“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我坐下后，林萍两只手握住我的手，笑着说：“乔悄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有二十六了吧！”我呆呆地点点头，虽说女孩的年龄是不能说出来讨论的，但作为见过世面，吃的盐都比你饭多的热心大妈来说，你的这小小心思根本不堪一击，简直不值得一提，说出都觉得有失身份。

　　“那男朋友找了吗？”林萍含笑着说。仿佛又是一道利刃，深深剜在我的身上。我愣了愣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摇摇头。

　　“那怎么还不找啊，虽然说你现在看起来年轻，但是带着木木，太累了，还是找个依托的好啊！”林萍很有见地得说，一只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擦。

　　我有苦说不出，看见苏雨玲正跟自己做鬼脸，面前阿姨含笑着，不敢反击她，只能干干地笑笑，“那个，阿姨，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打算，你看……

　　林萍一听登时喜笑颜开，手掌轻轻拍着我的手背：“我啊，依我看啊，我家那边那小子还不错，自己又开了个小公司，小伙子人品不错，我实实在在看在眼里，如果你能看的上的话，阿姨我很高兴为你们搭桥引线，做一回媒婆。”言语之间媒婆之气尽显，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很希望我们能够亲上加亲啊！”

　　我一阵头大，正想说话，忽然另一张和蔼的笑脸挤了进来，正是许朝阳的母亲，“我说阿萍啊，你那小子长得就那样，乔悄那么漂亮这闺女怎么能便宜那个挫娃子呢，还是我家那边的孩子不错，人家长得高，帅气，还是在世林大厦工作当主管，乔悄跟了他肯定不吃亏！”

　　“不行不行，什么还是自主创业的好……

　　要不是我两只手被两个人握着，我真想现在就开溜了。两人激动的辩论场景，颇有一种让我来到菜市场买菜时，一个卖菜的跟我推销这个瓜怎么样，敦实，有料；另一个卖菜跟他推销这个瓜不错，好看，修长之类的错觉。

　　一道修长的阴影顿住，遮住我的身体，我一呆，回过头，看见一个修长的男子依旧微笑着走进来，手里提着好几件礼物似得包装盒子。

　　“魏霆？”我一愣说。苏雨玲的眼睛也亮起来，看见旁边的许朝阳，立刻表现出严肃的态度。和许朝阳正聊得开心的几个人也都停下来不说话，只看着进来的那个男子。

　　我站起来，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他说：“听说你要开店，所以我就过来看看，顺便祝贺一下。”他言语中笑着，就好像充满革命友谊的战友，不管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都是深深体现着划时代友谊的深刻性啊。

　　我说：“那多谢了。”然后给他介绍锦园里的人。

　　他脸上微笑着，走过去，很有礼貌地跟四个老人问了声好，然后也同许朝阳和苏雨玲等人握了握手，笑着说了几句，并适时地送上礼物，充分彰显他作为世林副总经理的亲和力。

　　魏霆面对那么多人，还能镇定自若，看起来倒是不失风度，很有一派副总经理的气势。他说：“你的朋友都很亲和啊。”

　　我点点头，不过不敢苟同。

　　“这位是？”两位奶奶显然对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兴趣，笑呵呵地说：“小伙子看起来很精神啊。”

　　魏霆愣了愣，过了好一会，直到我杵了杵他的腰，才反应过来，似乎还不知道这两个长辈已经将“矛头”隐隐转向了他。他说：“我叫魏霆！”

　　“在哪里高就啊！”第二矛又稳稳地扎了过来。

　　魏霆一呆，没搞清楚状况，转过头，就看见我朝他尴尬地笑了笑。二老慈祥的脸上倒是满含热切的笑意。他说：“在世林做点工作。”

　　林萍登时朝许朝阳的母亲大笑：“你看看，这在世林工作的人不少吧，哪有人我家那小伙子实在，自主创业的就是好。”听这口气充满了做广告的气势，仿佛鼓励着万千的有志青年要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创业的事业做好基石似得。

　　魏霆对着我低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尴尬地说，“没事，他们在给自己的女儿找夫婿呢，正在评比性价比，看一看那个质量更高一点。”

　　魏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我看见乔木笑嘻嘻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到两个奶奶跟前，一脸得意地说：“我妈妈很早就有人喜欢了，是赵叔叔哦，赵叔叔跟我说他很想我妈妈的，说他一直没有忘记我妈妈的。”两个人都被他的话说得怔了怔，他一脸神秘地继续说：“而且，前几天晚上，赵叔叔还带着我妈妈出去玩了呢，很晚回来的……我想着到底应不应该把这小子当场人道毁灭呢。

　　魏霆的倒茶的动作顿了一顿，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倒茶，然后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滚烫的茶水并没有令他过多反应，放下茶杯才看见他的嘴唇已经发红了

　　我想他帮过我那么多回，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看见他的嘴唇泛红，也有点担心。我问：“你怎么了？”

　　魏霆脸色平静，语气平淡，仿佛没有感觉到嘴唇边上的疼痛，颇有种关羽刮骨疗伤，半点没把它当回事儿的架势。“没事，只是想起公司里有些事情没有做完。这是你的孩子，很可爱啊？”

　　我觉得现在的魏霆看起来和前几天看见的有点不同，至于是哪里不同我也说不上来。“嗯，谢谢你能来，还送这样的礼物。”我衷心谢谢说，“乔木，快过来，叫叔叔好。”

　　魏霆说：“不用对我说谢谢，这些东西也不值得多少钱，倒是要恭喜你，当老板了。”

　　乔木正玩得开心，我瞪他一眼，他立刻跳下凳子，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对魏霆说了一声：“叔叔好。”虽然老师评价乔木在学校里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但此刻看起来，思想觉悟上面还稍显不足，想着回去以后得好好教育一下。

　　我说：“孩子不听话，下回管教一下。”

　　他说：“没事，现在的孩子是不太敢和陌生人说话。”他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觉得对乔木来说，这句话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

　　锦园的开业式一会儿就结束，准备正式上工，几位聊得正欢的供应商也整整衣襟准备道别。四个老人则是一脸自豪的说，加油，好好做出一番天地来。

　　走出门口，魏霆那辆被我撞的需要整容的汽车已经换成了另外一部，我感叹资本主义的革新竟然如此迅速，定睛一看，上面画着的牌子我依旧不认识。他回过头，看着我说：“过两天，我可能有事想要请你帮忙，希望你可不要拒绝了。”

　　我想着我们深厚的友谊基石，郑重地点点头，满口答应：“那个自然，你放心好了。”说着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也笑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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