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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长身玉立的青年分明刚自从满地泥泞雨水里起身,可是神情举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在这样雨势惊人的暗夜里,气度沉静气息敛然,仿佛驾驭着大团闪电自天庭而来的正义使者。

      妩媚女子见状心里猛然一突,一抹儿无法形容的微妙感觉瞬间袭上心头,竟带着丝丝缕缕的凄凉。无端的,她预感到无论尊主的计划有多么的天衣无缝,然而遇到了这样分明是猫一般机警狡猾,可看起来却偏偏如玉一般清澈明净的青年,就一定会以失败告终。

      逃,是逃不掉了!素来狡诈不服输的女子认命的想,一声叹息之后,竟露出一抹儿极艳的笑容,然后突然举手猛拍自己胸部,随即砰然倒地。

      展昭没想到她会自杀,阻止不及连忙上前欲救,却发现那女子已然气绝。翻看女子手掌,只见掌心乌青显然是练过某种毒掌,想到女子临逃时推向男人的那一掌,展昭脸色不由一变,连忙转身行至那被他点住穴位的男人身边,一探鼻息,果然男人也已气绝多时,脸色乌青,显然也是被那女子毒掌夺去性命。

      江湖上有名的毒掌不少,可是如此霸道的却也少见,展昭微一沉吟,一把撕开男人衣服,在其后背赫然一枚纤纤掌印,掌印微泛桃红,只在正中掌心位置有一条虫子大小碧绿荧荧、鲜艳欲滴的痕迹,看起来好像一只吐丝结茧的春蚕。

      天蚕印!

      展昭眉头轻皱,天蚕印并未中原武学,它起源于天山一脉,可自从二十年前天蚕娘子被姑母重伤逃匿后,就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过,想不到今天又在开封见到。依照死者情形来看,这不明身份的女子功力尚浅,应该不是昔年天蚕娘子的嫡系传人。

      为今之计,只有先将这二人尸体带回去再说了,展昭叹了口气,虽然明知是多余,可心里仍忍不住升起一丝悲悯,即便是为恶之徒,到底也是鲜活的生命,却在转瞬之间消逝,在他看来既怒其不争又哀其不幸。

      那二人虽已身死,可展昭却仍不愿触碰那女子尸体,略一思量,纵身在路边攀折了一把细长柳枝,长指几下穿插,一张简易的柳网便已编成,巨阙一翻一挑,两具尸体便先后落入柳枝编成的柳网上,展昭自己亦踏足柳网之上,功力透过足尖传至柳枝,那原本柔软不堪的柳网竟在瞬间变得平直,漂浮于仅仅四五指深的雨水之上,仿佛一叶小小的木筏,向开封府方向划行而去。

      原来展昭少年时习练轻功,经常折枝成伐,浮于水上。久而久之,在深水之上,仅凭一片枯叶便可渡江而过,这也是为何他出身江南,却没有习得游泳技能之故。

      如今开封连日大雨,大街小巷都有不同程度的积水,区区下雨导致的积水浮力当然无法和江河湖海相比,可是展昭轻功已成,无论踏雪无痕又或是一苇渡江都皆非难事,所以哪怕仅仅是一点漂移之力,都可被他四两拔千斤的应用起来,故而便想到了借助这柳枝编网做舟之法,将两句尸体带回。

      夜雨之中,浅水浮筏,无风自行,直立伐尾的青衣少年风神玉貌、眸正神清,倾盆大雨噼啪直下,却在落到青衣少年身上之前化作丝丝烟雾蒸腾而去,半点也未将少年淋湿,若非筏上还载着两句面目可怖的尸体,恐怕真个就似神仙中人了。

      须臾,展昭带着两具尸体到了开封府大门之前,交代衙役将尸体抬回验尸房,顾不上理那些人还在因目睹他轻功造成的奇景而目瞪口呆,便匆匆赶往包拯书房。展昭深知,此时虽晚,然而他夜探深宫,包大人和先生不等他安全回府,必定是不会休息的。

      书房果然灯火通明,展昭敲门进去,简单的和二人说了自己见闻的一切后,便将那枚毒针交给公孙策。

      公孙策打开布包,看到那没幽蓝的毒针,脸上却忍不住微微一变,连忙将针托起走到灯下:
      “这毒针……”

      “公孙先生可是认的?”包拯忍不住出声询问。

      “如果学生没认错的话,”公孙策叹了口气:“这毒恐怕是来自苗疆的三日追魂。”

      展昭闻言不由点头道:“先生判断应该无误,因为展昭也听那女子对他的同伴说这毒针名叫追魂针,正是三日追魂。”

      “如是这样,那就糟了。”公孙策黯然。

      “先生何出此言,展护卫并未中毒啊?”包拯提出的问题同时也是展昭心中的疑惑。

      “大人有所不知,这三日追魂来自南苗的药王谷,一般是用来处罚泄露药王谷机密的叛徒而用的,既叫三日追魂,顾名思义,一日追去一魂,中针不久后昏迷不醒,再次醒来便会失去第二魂,神志不清甚至疯疯癫癫,然后到了第三日,三魂皆去便是将死之时。”公孙先生抚着胡须沉吟道:“学生听闻展护卫暗中窥探到太后的种种情形,加之又在皇宫发现此毒,实在无法不怀疑,太后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受了什么惊吓。”

      “先生莫非认为太后乃是中了此毒?”包拯闻言也不由脸色大变。

      “是或不是,没有诊判之前学生不敢妄言。”公孙策摇头。

      “可是太后受惊,皇上震怒,玉辰宫云集太医会诊,难道是否中毒导致竟无一人诊治出来吗?”展昭不由疑惑。

      “这便是此毒厉害之处了,中毒之人从脉理气血上丝毫没有异样,受损的唯有精神,一般的大夫不知此毒,自是容易诊断错误。”公孙策解释道:“学生若非当年有幸认识苗姑娘,恐怕也不会知道世上还有此奇毒。”

      “如此,先生这就随本府进宫面圣,太后到底如何,先生一诊便知,”包拯神色一凛。

      “这……”公孙策迟疑道:“大人可曾想过,你我如此贸然进宫,万一太后不是中毒而只是受惊,到时又当如何解释?”

      “时间紧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然真的是中毒而非受惊,这明日夜里岂非就是第三日?”包拯忧心忡忡、神情沉重的道:“当今皇上待母至孝,若然发生如此意外,恐怕圣上伤心愤怒之余,于朝政都有影响,更何况,开封府维护京畿安危,若然当朝太后于禁宫被害,让包拯还有何颜面带项上乌纱?”

      “大人所言固然不错,可怕就怕在太后若然真的是中了这三日追魂,”公孙策忍不住面露为难之色道:“那么学生也是无能为力的。”

      “什么?”包拯至此方才大惊,他和公孙策自相识以来,共事八年有余,素来知道此人医术精湛,几近出神入化,于用药一途上更是炉火纯青,从未见过他如此颓然,忍不住失声道:“莫非这三日追魂竟连先生也束手无策?”

      “大人,三日追魂此毒提炼不易,所以其解药的制作也需时日,短短一日时间,学生的确是束手无策,”公孙策无可奈何的道:“说起来此毒来自苗疆,若是那苗姑娘在此或许能有其他办法也说不定。”

      展昭在一旁听得分明,闻言提剑便向外冲。包拯见状忙问道:“展护卫要去哪里?”

      “属下去找白玉堂,苗秀是他大嫂,或许他有解药。”展昭出了房门,一边大声回答,一边头也不回的朝牢房大步走去。

      “有人来过这里?”一走进单独关着白玉堂的牢房,展昭就闻到了空气里漂浮着一股甜腻的脂粉味道。

      “回禀展大人,小的一直守在这里,没人来过。”狱卒吓了一跳,连忙道。

      展昭闻言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张嘴说话便满口酒气,眼神随即又扫到了桌子上的酒壶,微微一叹息,也未再说什么,走下阶梯后,白玉堂正侧身躺在铺着银白貂皮的软榻上休息。

      “白玉堂!”展昭皱眉,这才几天,好好的牢房就弄得比皇宫还华丽。

      “猫大人好雅兴,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牢房里来,莫非是要请五爷出去不成?”白玉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躺好,翘起二郎腿,一双桃花美目半带讥讽的看着展昭。

      “你有朋友来探监”展昭沉声问道。

      “这个问题猫大人不是已经问过你家狱卒了么!”白玉堂嗤笑。

      “白兄何必不敢承认,这空气里分明就有一股女人的胭脂味道。”展昭皱眉,将自己心里突然升起的不舒服感归因为开封府狱卒的玩忽职守。

      “哈,原来皇家的御猫大人脸上却长着一只狗鼻子。”白玉堂将垫在脑后的双手抽出,朝着展昭似真似假的拱了拱道:“五爷我还真是失敬了。”

      “白玉堂,你莫要出言讥讽,是否有人私自来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展昭微怒。

      “别把眼睛瞪那么大,就算你有二郎神的通天眼,说话也得有证据不是?”看着展昭因为生气而睁的溜圆的眼睛,白玉堂心里莫名一阵心燥,当下冷了面孔,淡淡的说。

      “白玉堂,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你可听说过三日追魂这种毒?”

      “不愧是堂堂四品的护卫大人,问起问题来这么的不客气,敢问猫大人这个问题是要请教五爷呢,还是在审理五爷呢?”

      白玉堂此话一出,展昭也不由心神一动,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一见到白玉堂就总也无法平静下来,明明是来请他帮忙,可是出口的话却无礼骄狂,自己向来并非如此冒失之人,何以多年的修养一遇到白玉堂就化为云烟,不解的摇了摇头,展昭随即调整心情,朝白玉堂微微一稽道:“适才是展昭失礼了,万请白兄见谅,如果白兄知道此毒,还请不吝见告。”

      “哼!变脸倒是挺快!”白玉堂不屑的哼了一声:“算你小猫运气好,这种毒五爷不但知道,而且还相当了解!怎么,你家开封府有人中了这毒?”说到最后,白玉堂忍不住坏嘴的笑道:“哦,五爷明白了,三日追魂三日夺命,可这解药炼制起来旷费时日,所以你家公孙先生一筹莫展,于是想到我这里讨取大嫂练好的现成解药。”

      “白兄果然有解药?”展昭闻言心中一喜,满脑子就听见了“现成解药”四个字。

      “有又如何?”白玉堂邪气的翘起唇角。

      “我——”展昭呼吸一窒,不明白何以将解药要来给太后服下,明明也是为了帮白玉堂将功折罪之举,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

      “说说吧,到底是谁中了毒,难得猫大人一脸为难的样子,难看!”白玉堂见状淡然道。

      “是当今圣上的生母,玉辰宫的李太后!”对于白玉堂突然不再刁难自己,展昭不禁有些呀异,不过和自己好运作对向来不是他的作风。

      “就是那个民间太后,狸猫换太子的主角?”白玉堂闻言不由好奇的坐起了身子。

      “白兄甚言!”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倒不全是因为李太后身份尊贵之故。当今太后李氏昔年被刘后所害,大难不死流落民间,幸得遇见包拯方才沉冤得雪母子相认,故而一直对开封府的众人照顾有加。展昭刚入宫门不久,身上难免还有些江湖习性未改,大宋言官厉害,总是以此来攻击包拯,若非太后每每以“哀家也在民间甚久,就是喜欢展护卫这般毫不做作”回护,便是皇上也会左右为难。

      “那么然后呢?”白玉堂突然颇有兴致的道:“太后中了三日追魂,五爷这里有唯一的解药,猫大人打算如何呢?”说着白玉堂从怀中摸出一个紫玉小瓶,漫不经心的抛起又接住:“这百消丹可是好东西,能解百毒呢!五爷可从不轻易送人。”

      “你——!”展昭咬住下唇,一瞬间竟有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眼前的不是名满天下的陷空岛五爷,而是年幼时那个总以欺负他为乐的霸道男孩儿。

      “如何?”白玉堂继续上下轻抛着玉瓶。

      “白兄。”展昭深吸了口气,耐心的道:“你曾经夜闯禁宫,犯下杀头之罪,将解药交出,一旦救了太后,或可将功折罪。”

      “是么?”白玉堂耸耸肩,“可皇上不是还没定五爷的罪吗?你怎么就知道定会是杀头之罪?”

      “这——”白兄夜闯禁宫,按律就是死罪!这句话展昭没说,他有预感,如果和这白耗子谈律法的话,被气死的一定是他自己,再次深吸一口气,展昭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算皇上之前真的无意深究,加上包大人力为白兄开脱,或许真能免除一死,可白兄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夜,又有人夜入玉辰宫,太后这才中毒昏迷,如今命在旦夕,守夜宫女亲眼看见有白影儿一闪而逝,皇上震怒,认定是白兄所为,已命大人限期捉拿白兄归案,死活不论。”

      “笑话!”白玉堂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就算他皇宫守备松懈,任由大家你来我往如出入自家厕所一般自由,又与我白玉堂有什么相干?那破地方,五爷我去过一次就觉得乏味透了,请我都不带去两次的,怎么?皇上还不知道白某人已经进了你家大牢?”

      绕是展昭修养深厚,此刻也忍不住翻出两枚不雅的大白眼儿,再次看了一眼嚣张到欠扁的白玉堂,展昭决定和这样的人计较就是自讨苦吃,于是第三次深呼吸后方解释道:“非是大人不为白兄辩解,只是太后发生如此不幸,在真凶未伏之前,皇上势必迁怒于所有私入禁宫之人,此时说出白兄被捕,就算能够证明白兄并非导致太后中毒元凶,可白兄毕竟犯法是实,恐怕皇上盛怒之下,包大人也很难为白兄脱罪。”顿了顿,展昭见白玉堂脸上并无不耐神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道:“可是如果白兄的解药真能救太后性命,那结果便又截然不同。”

      “哦?”白玉堂状似一脸虔诚的请教:“如何个截然不同,猫儿倒是说说看?”

      展昭再也忍不住磨牙,该死的白耗子,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于是没好气的道:“救了当朝国母,自可功过相抵,结果当然不同。”

      “哦!原来救了皇帝老娘,杀头之罪也自可功过相抵啊,是该说人家老娘的命太贵呢?还是说我五爷我犯得杀头之罪其实很轻呢?看来猫大人所维护的律法也不过如此而已嘛!”白玉堂似笑非笑的道。

      “白玉堂,你休要和我胡搅蛮缠,”展昭忍不住动了真怒:“不错,我承认律法是有不公之处,权贵大过天,百姓如刍狗,然世上事岂有两全,我展昭自问行事还能无愧于天地良心!而白玉堂你,就算你那天擅闯的不是皇宫而是民宅,就算罪不当死,难道说便是理所应当,便能理直气壮吗?对便是对,错便是错,如果你不屑皇亲国戚用权势压人,那么你自己又何尝不是仗着一身武功肆意侵犯他人?”

      白玉堂万没料到展昭竟能说出一番这样话来,闻言竟不由呆住。他自幼聪明过人又性格桀骜,行事常常随心所欲,兄长们每每多有劝诫,却也都是从他的角度出发,说他早晚会因为这种冲动吃大亏。譬如日前他擅入皇宫还留字讥讽皇上的事情,等兄弟们见了面,必定少不了会再次念叨他一番,然而话到了兄长们嘴里,最多是责备他不该莽撞行事,不该为了意气之争就拿性命开玩笑,不该让人担心等云云。

      其实兄长们说的道理他并非不懂,只是任性惯了总也懒得改变,毕竟便是将来真的吃了大亏,那吃亏的也是自己,总与他人无关。

      他生在世上,虽有四位拜兄情同手足,可不知为何对人对事却习惯了漠然以对,不是厌世,却也说不上有多少留恋,故而对生死一事向来也看的极淡,但求凡事随了心过了瘾,便是丢了性命也是好的。是以兄长们虽然一再的说,他却只是听听便罢了,并未怎么放在心上。

      唯独展昭今日也是说他行事冲动,可却是说他行止有为侠义之道。的确,侠以武犯禁,他一直是知道的,可是却从未深思过这侠用武所犯的禁,到底尺度在哪里。此刻认真想来,其实锄强扶弱和恃强凌弱也只在一线之间。

      他少年得意,做多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走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大侠”,便总也以为自己每言每行都当得起这两个字,可事实上自己的确从未停下来想一下,是否真的也曾仗着满身武艺做下了自以为没什么,可实际上却有失侠义的举动。

      只是话说回来,莽莽江湖之上,身怀绝技的高手如云,被人叫一声侠称一声义的英雄豪杰多如过江之鲫,可其中又有谁会认真去思索这两个字里的真意呢?白玉堂呆呆的看着展昭,想着想着,一时竟不由的痴了。

      展昭见自己说了半天,白玉堂却呆呆的没有反应,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意思太重,很有可能已经激怒了白玉堂,不由十分的后悔,并在心里暗暗谴责自己,何必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徒劳无益的话呢?

      事到如今,白玉堂若是恼羞成怒,坚决不肯交出解药,那岂非是弄巧成拙,事关太后生死,其实无论中毒的是否是身份尊贵的太后,还是其他的什么普通人,他展昭自问都无法做到见死不救。况且,白玉堂这人向来是不怕死的,可是以自己和他的渊源,难道就真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问罪吗?

      想到此,展昭咬了咬牙,忽的撩起衣角,清澈坦然的目光直视白玉堂,极其认真的道:“白兄,人命关天,展昭看重的,不仅是太后,也还有白兄。若是白兄真的那般在意鼠猫之名,非要展昭求你才肯拿出解药,也罢,展昭就跪你三跪又如何呢?”言罢也不待白玉堂反应,屈膝便要落地,哪知那双腿刚刚半弯,还未触及地面,便见白光一闪,两枚棋子擦着他的膝盖堪堪射过,瞬间没入墙里。

      展昭被唬了一跳,习武人的直觉使他连忙躲开,同时也不知不觉的站直了双腿,一时不明白玉堂的用意,不由怒视那人:“白兄,你……”

      紫光一闪,白玉堂将手里玉瓶抛给展昭,淡然道:“哪个要你现在跪,五爷我现在还不想出这牢房。”

      “白兄……”展昭愕然,接过那装有百消丹的紫玉小瓶,一时竟忍不住有些呆怔,同时也莫名的有些感动,于是呐呐道:“展昭多谢白兄!”

      “少罗嗦!”白玉堂脸一冷,其实为什么会阻止展昭下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出手了,压猫一头本来就是他的初衷,虽然和原计划不符,可是目的眼看达成,却又生生的被他自己给破坏掉,实在是莫名其妙之至。白玉堂心里越是一片烦乱,脸上神色就愈发的冰冷僵硬:“有时间的话,你还是多想想万一皇帝老儿真的赦免我,你该怎么三跪就叩的求五爷出来吧,到时候爷可是要包大人和全开封府的人围观呐!”

      展昭闻言不由气结,暗道这白老鼠,果真不能给他一点儿好脸!握紧了手中解药,不在理会白玉堂,展昭转身出去,留下白玉堂在牢房里继续发呆。

      为什么隔了这么久,自己对展昭却还是无法真正心狠起来呢?白玉堂想不明白,回忆起幼年时好像也是如此,明明他就是姓展的人呐!

      摇摇头,对于想不明白的事,白玉堂向来不会执着,心思跟着便回到了展昭方才的话上——有人继他之后夜探皇宫,还对当朝太后下毒,让皇上误以为下毒的是他白玉堂——这可有趣了,果然他先前的估计没错么?白玉堂眯起眼睛,暗忖:看来这出戏不演的精彩点是不成了,过久了太平日子,但愿哥哥们和自己的默契还在。

      重新躺倒在软榻上,白玉堂眸中杀机一闪,敢从自己身上打主意,无论是其目的就在陷空岛,还是只把他当成对付别人的棋子,都绝对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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