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大殿阴冷而 ...
-
大殿阴冷而幽暗，修在不为人知的山洞里，终年不见天日，仿佛人世的阴间。主宰大殿的男人坐在高阶之上的石椅里，目光晦暗的盯着立在台阶之下的灰衣老人：“展昭固然在江湖上号称南侠，可白玉堂绝非易于之辈，你确定你的消息属实吗？”
“玄武，”灰袍老者冷哼一声，神色傲慢的道：“你莫要以为教中除你以外都是脓包，白玉堂被展昭制住穴位无法动弹，此事乃我埋在开封府的钉子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听了灰衣老者的话，男人把玩匕首的手微微一顿，细长的左眼里泛起一片噬血红光，骨骼嶙峋的脸隐在火光里，阴鸷的让人战栗，然而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并不在意此事，“即便如此，也不劳白虎尊者亲自告诉本尊这个消息吧？”
“怎么？莫非玄武尊者不在意这个消息？”灰衣老者白虎突然扬起嘴角，略微讥笑道。
“白虎，”玄武目光一厉，语气不善道：“没有圣使命令，私自跑来幽冥殿，你就不怕教规处置吗？”
“哈哈哈哈哈哈……”白虎突然狂笑，“玄武，在老夫面前何必装蒜呢，若说这世上有谁最恨白玉堂，那一定非你玄武尊者莫属了，不是吗？”
“哼！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犯，白玉堂死有余辜，可惜不是落在本尊手里，否则绝对让他死的难看！”
“何其愚蠢，白玉堂虽闯皇宫却未惊圣驾，昏君偏好假仁假义，即能从草莽里招揽一个展昭，又何差一个白玉堂，他将此事秘而不宣的交给开封府调查便是最好例证！”
“你是说，”玄武这才一惊，握紧了匕首，“白玉堂不但有可能安然无恙，而且还有可能入朝为官？”
“哼，陷空岛在江南水域是何等势力你比我清楚，招揽了白玉堂对教主大业危害极深，若能阻止此事，教主不但不会怪罪你我私下相见，恐怕还会大大重赏你我！”
“来呀，看座！”玄武一挥手，立在大殿两侧的汉子立刻搬上一把椅子，“白虎大人有何高见，何不坦然相告！”
“昏君不杀，我们杀，”白虎目光一寒，大刺刺的坐下后阴测测的道：“包黑子名声在外，白老五虽然机警，可置身开封府大牢，定不会有防范之心，到时候要害他易如反掌！”
“你是说——妙，白玉堂若死在包拯手里，陷空岛与岂会与朝廷善罢甘休，到时候……呵呵呵，若说本尊恨白玉堂，却也不及白虎大人欲杀包拯而后快啊！只是，白虎大人想要本尊怎样配合？”
“玄武尊者不愧是江湖豪侠，够痛快！”白虎嘿嘿笑道：“本来么，包黑炭文人出身，执掌开封又不过短短数月，偌大的开封府就像个漏斗，本没几个他可用之人，尤其是会武的衙差，所以本尊想动点手脚也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么——”
“——可是自打半月前展昭进了开封府，白虎大人安插进开封府的那些个钉子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是吧？”玄武劫过白虎的话，“大名鼎鼎的南侠，岂是好相与的！所以说，你想让本尊命人除去南侠？”
“除去？嘿嘿嘿……展昭若如此容易对付的话——”白虎微露不屑，却在看到玄武骤变的神情后改口道：“除去倒不必，只要能牵制便可，毕竟是正四品的御前侍卫，免得节外生枝！”
“也好！”玄武点点头，细长的眸子里闪出嗜血的幽光，“陷空岛那边，是否也该通知一下？”
“放心吧，不但陷空岛会很快知道，整个江湖都会知道白玉堂死在了开封府，到时候哪怕是为了五义名声，陷空岛也不能不管，五鼠和开封府，必成死敌，不死不休！”白虎声音一片阴寒。
“多此一举！”玄武冷哼，“五鼠同气连枝，便是江湖人不知，卢芳又岂会坐视不理，不过，你不是江湖人，能想到这些，也算难得！”
“玄武，”灰衣老者脸色一变，“你我在教中地位平等，老夫面前，你说话客气点，莫怪老夫不提醒你，此事能否牵制展昭乃是关键，你对南侠似乎并不了解吧？”
“所以，”玄武阴测测笑道：“本尊自会好好谋划，送份厚礼给他，让他分身无暇，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南侠的本事。”
“你最好说到做到！”白虎怫然起身朝洞外走去。
看着灰衣人离开，男人右手轻扬，泛着幽光的匕首便准确无误的钉进了画中人的右眼，阴冷残酷的声音在大殿里幽幽回响：“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天终于到来，展昭，本座倒是应该好好谢你！”
阴冷的风从山洞里吹出，云层仿佛突然变厚一般遮住了烈日，天一下子阴的厉害，大雨转瞬而至。
&&&&&
被冷风一吹，展昭突然打了个寒颤，于是站起身来关窗，这场雨不但来的既猛烈又突然，而且下了连续三天都不见止势，大人和先生忙着布置防汛事宜，白玉堂的事情反倒搁置下来，至今也没有禀告皇上。
开封府里人人忙的不可开交，连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也亲自出动去疏散百姓，只剩他一个人闲在府里无事可做，反倒无聊起来。
不是他不想为此事出力，实在是他任职还不满一月，虽然仗着武功高强和江湖经验丰富，在打探线索以及侦破案件方面的作用不可替代，可是对于府里的日常事务却并不熟悉。有心帮忙学习，可是四大侍卫身为总指挥，他实在不想给四人增加负担，而那些普通衙役们一看到他御前四品的官服就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又怎么敢指点他如何做事。
展昭有些苦笑的想，不知是否是劳碌惯了，向来淡定的自己一闲下来竟有些躁动，反倒比那人还耐不住寂寞了，想起昨日去牢房探监，那人正铺了宣纸作画，颇能自得其乐，真不知是对大人能劝动皇上信心十足，还是真个不将生死放在心上。可无论那人怎么想，自己却是绝计不能让他出事的，那人绝不能因为他而折在这场无心之过里。想到此，展昭再也坐不住，于是顺手拿起墙上挂着的伞，推开门去了大堂。
原本威严神圣的公堂因为挤满了受伤的百姓而显得嘈杂混乱，公孙先生正带着从京城各大药房里抽调的大夫给患者诊治。展昭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心中一凛，连忙上前帮忙，并不解的问：“一场暴雨，怎会有这么多人受伤？王朝大哥他们不是在连夜疏散百姓吗？”
“展护卫！”正在给一个受伤老者包扎的公孙策闻声抬头：“你来的正好，大人刚刚还让学生叫你，只是突然来了这批伤患，便给耽搁了。”
“大人找属下？可是有属下能帮忙的地方。”展昭帮公孙策将包扎好的老人扶到台阶上坐好后问道。
“恐怕此事非展护卫不能！”公孙策神色严肃，“这雨虽然来的又急又大，但好在开封府早有准备，除了那些地势较低的洼地，本不该有其他住民受灾，可是昨夜大堤突溃，汴河之水涌入城中，灾情如何现在还无法预测。”
“大堤突溃？可是那堤坝不是刚刚维修不久吗？”展昭惊疑。
“听侥幸逃脱的百姓和官兵说，大雨之中，堤坝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然后就突然溃堤，随着洪水进城的还有浓烈的硝石味道，应该是有人炸堤。”公孙策摇头叹息。
“可恶，什么人会行此伤天害理之事。”展昭闻言只觉胸中一股怒气升腾而起，隔得胸口生疼，似乎满眼都是灾民家园被毁的惨状，“大人此刻去了哪里？”
“本来是让学生叫你一起商议此事的，可是丞相府突然来人将大人叫走了，不过走了已有一会儿，此刻也该回来了。”公孙策眼神里隐含担忧，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二人正说话间，一名衙役匆匆赶来：“公孙先生！展大人也在？实在太好了，包大人让您二位尽快去书房议事。”
“我们这就去。”展昭和公孙策对视一眼，待公孙策迅速跟其他大夫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赶往包拯书房。
一进门就见包拯正眉头深锁的站在窗前。公孙策拱手一礼便道：“大人，不知王丞相这么急找大人可是为了昨夜溃堤之事？”
包拯闻言却是摇头不语，回过身看向展昭，似在斟酌什么，片刻突然开口道：“展护卫，以你对白玉堂的了解，他可有本事瞒过所有人耳目在开封府牢房里来去自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