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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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向远微虽然知道她和崇安在一起，却还是无法停下来烦躁。原本准备好的还有吉他弹唱，因为主角的缺席而变成点歌环节。整个下半场群青的主唱都冷着一张脸，可以看出心情不爽快的迹象。
卡士看在眼里自然也是知道缘由的，所以在表演结束之后大家提议在酒吧里玩向远微直接表示要先走的时候，他坐在向远微身边，低声问。
“阿微，你没有忘记你答应过我的吧。”
“没忘记，但我现在好像后悔了。”向远微在忽亮忽暗的酒吧灯光下看向卡士，平时总是没有正形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郑重其事，他向来把崇然看得重要。但并非自己就是随随便便的那个。“卡士，崇然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有些事情她看得比你清楚。我不是一时好玩的，卡士，我不会伤害她。”
这样说着手机响起来，向远微对卡士扬了扬响着的手机。
那一次和卡士的谈话，答应的事情当然没有忘记，但其实是后悔了的。像萧崇然那样的傻瓜，是不懂得拒绝别人没错，但她那样的性子，要等她走第一步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崇然也喜欢我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这样说着，向远微快步离开仍旧热闹非凡的SKIN。
在打不到车的下着雨的街头，向远微只略一犹豫就选择冲进雨中。两条街的距离而已，因为等不及了，只能冒雨向你飞奔。
站在公寓楼下等向远微回来，看着从街角那边跑着转过来的熟悉身影慢慢在淅淅沥沥的深夜春雨中放大，直到对方终于气喘吁吁地停在自己面前，还没有顺过气来说着“怎么要过来也不先打电话……”之前，在自己原本想说“因为想看看你才来的”之前，看到向远微挂着雨水的眼角眉梢，一身湿气，身体先于一步作出反应，伸手便将对方拥抱入怀。
如果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擦边球的话，现在大概是真的到了需要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了。崇安说认真考虑什么的，其实并不是那么复杂的事情，有时候活得像崇安一样干脆利落，也未必是件坏事。
“喂喂，你和崇安那个家伙怎么了？”向远微被崇然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莫名其妙。要知道，平时只有自己调戏崇然的份。
“他问我说，爱情这个东西，我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承受痛苦了。所以我想来问问你。”崇然这样话的时候侧过头来看向远微，眼睛那么亮，像是有光。
带着笑的表情映进向远微的眼里，在那一刻向远微觉得自己心里开出一朵花来，是那样按捺不在的一种欣喜。
“喂，萧崇然，那么我们认真地在一起试试吧。”向远微收紧拥着崇然的手，回报的力度十足，如果有镜子的话，她就会知道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温柔的一种神情，不同于过去任何一个时刻的自己。
“你抢了我的台词，但是我一点都不介意。崇然，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
“诶，毛巾还有吗？”崇然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向远微坐在窗台上抽烟看着窗外纯黑的夜色，听到崇然的话后回过神来，本来沉静的脸色带上笑意，拿起搭在自己肩上的毛巾招手示意崇然过去。
“只有这个了。”一手把毛巾把崇然兜头罩住。另一只手上还没有抽完的烟放到崇然手里，空出手来帮崇然擦头发。“你洗的是热水澡么，怎么身上这么凉？”
“温度有点低。”刚接过手的烟放到嘴里，崇然伸手拿过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往上调，在自己一呼一吸间吐出的若有若无的烟雾中看到向远微在灯光下明晃晃的笑容。“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想你啊。”仍是笑，接得不羞不躁的。
“你今天要唱给我听的歌是什么？”
“现在唱给你听啊。为了唱这个歌我还找阿Ben练了一下午吉他。”
向远微手里的动作不停，开始低声唱起来。这首歌是那日在家里打完火锅送走崇然和崇安之后唱碟机里反反复复播的歌。就是那个时候想着要唱给崇然听，还特意借了阿Ben的吉他练习了一下午，今晚因为主角缺席而没有唱出口的情歌，终于在这个时候有机会让崇然听到。
想起我的时候
你会不会
好像我一样
不能睡
想像你的暧昧
我会不会
数不到绵羊
一双一对
只是一小节，向远微还没有唱完就因为笑场而停了好几次。崇然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有那么开心么？”
“我现在的心情完全不适合唱这个歌了，”向远微拉长了声音，“因为真是很开心。”
因为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开口，因为我以为我等不到。我变得不像我，被这种带着担忧的期待左右，已经不想再等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鼻子对着鼻子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向远微对着崇然的脸吹气。
“开心自然是开心的，只是阿微，我有些害怕。”崇然看着盘着腿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向远微，眼睛里带着温柔笑意的向远微，这样说。
“因为我从来不是果断的人，即使已经是反复考虑过的事情，也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了，做完之后仍然是觉得空落的不安。但我现在这样看着这么高兴的你，我又觉得害怕也没什么了。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我也会感谢你赠我空欢喜。”
有人说过，爱让人变得胆怯。
也有人说过，只有心里有爱的人才最勇敢。向远微低下头凑近了吻崇然的眉心，眼睛。顺着鼻梁吻下来，然后找到嘴巴贴上去。
放下来的手握住崇安微凉的手心，然后摊开，十指相扣。
“不要怕，我们在一起。”
崇然第二天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一翻身转过头的时候，就在枕头旁边看到了一张拍立得照片。几分钟前罪魁祸首就是拿着相机不断地各种咔嚓，把崇然从睡梦状态拉到半睡半醒状态。躺在床上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脑子里仍然是懵的。
照片里的自己卷着被子卷成毛毛虫还抓着一角被角抓得紧紧地半挡住脸，旁边是大笑容的向远微，对着镜头扮鬼脸。
背面的写着:再不起床又要迟到了。
崇然在看到照片背面的字后立刻清醒过来，火速冲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到向远微赤着脚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泡咖啡，一声大叫，“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咖啡要喝吗？”长手一捞截住要进卫生间的崇然，摆正崇然的脸给早安吻，然后成功看到崇然呆住,“给你十分钟。”
崇然的五感里只剩下脸颊上那一点凉的触感。
之后木头人一样地刷牙洗脸，在向远微的摆弄下擦护肤霜，然后木然地问，“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快七点钟了。”
“你干嘛那么早叫我起床？”一脸怨念，才七点。
“因为我睡不着了啊。”答得理所当然，一偏头，又是轻轻亲上崇然的脸。
没有说的是，因为身边睡的是你，一睁开眼看到你安安静静抓着被角睡得一脸幸福，我突然有些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的真实性，所以想叫醒你，想听你说话，想看你的眼睛里是不是有像昨天一样的光。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喜欢亲近的人，但不知道为何，只是看到你的脸，就忍不住想亲吻过去。
好像从心里开出花来。
悠闲地喝完咖啡，两个人慢悠悠地出门，崇然跟在向远微后面一起下楼。昨天换下的衣服没有洗，崇然穿的牛仔裤和衬衫都是挑了向远微的衣服穿的，乘电梯额时候向远微还在帮崇然围围巾，黑色的薄围巾，说保暖还不如说是为了搭配浅色的衬衫，这样的穿戴会使整个人都显得很酷，不是崇然一贯的风格。不过崇然在电梯内衬的镜面上看到自己却觉得很合适。
向远微载崇然去上课。一路上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崇然又开始打瞌睡。向远微在一边笑着说喝完咖啡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一路把车开到了宿舍楼下才叫醒崇然。
“上课前记得吃点东西。”向远微探过身子去给崇然拥抱。“今晚是不是分点时间给我啊。”
崇然认真想了想自己一天的安排，好像真的没有多少时间空出来，一脸为难。
“你今天也没有课吗？”如果有的话，我就去陪你上一两节课。
“你见过我那天有课？待会我有个拍摄，下午还要练团。”
“你不是也很忙，周末见好不好？”周末就是后天。
“萧崇然，周末还有好久好不好？”向远微一听到周末一脸的不满。
“知道了知道了。”崇然这样说着赶紧开门下车，有时候向远微耍起赖来比崇安还要难对付。
“卡士也说了让你有时间就过去。”
跑进楼道上楼梯的时候，向远微的声音还在后面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