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然》立周

37、理解 不是那种包

　　最开始发现崇然不对劲的是叶左。她们三个人一起去吃午饭，一边吃一边聊天，秦引音急着要把今天上课时候发生的事情和崇然分享，崇然一边听一边走神，手机那边刚好是向远微发了短讯过来。
　　“今天我们系的第一才子蔡卓当众向叶左表白，你猜叶左是什么反应？”秦引音没有在崇然那里得到回应，拿着筷子敲崇然的餐盘。
　　崇然偏过头去看叶左，然后发现叶左也是在看着自己。
　　“啊，你说叶左什么？”崇然又看向秦引音。
　　“我说今天蔡卓向叶左表白了。你知道叶左是什么反应么？她和蔡卓说，我可能会一直很忙，应该没有时间谈恋爱。而且你应该了解我们的个性都太要强，是不适合在一起的。”秦引音对让崇然来猜叶左的反应已经不抱希望了，直接就把话说出来，满意地看见崇然吃惊的表情。索性把事发全过程添油加醋地全部对崇然说了一遍，几乎忘记了其实自己的本意并不是要讲这件事情。
　　“我猜后来他们两个人私下里聊天的时候，叶左还就他们如何个性不合做了全面的分析，大概只差写个论文定稿了。”
　　“你猜得差不多，我后来还向他推荐了你，让他追你。蔡卓那个人脑子那么聪明，不过情商有点捉急，正好配你比较合适。”叶左一边喝汤一边冷冷地说。
　　叶左在一边悠闲地喝汤，其实注意力也都放在崇然身上。应付秦引音并不花费力气。一点都不介意被秦引音当成笑料来说，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成功让秦引音噎住。“叶左，你不喜欢蔡卓么”崇然记得叶左也夸赞过蔡卓能力好。之前去找叶左的时候也见过本尊，财经系的才子，长相出众且有风度，在学校里面几乎是有口皆碑的。
　　“我们的确是个性不合适。”口气已经是并不是想继续这个话题的姿态。
　　“你们这些聪明人，大概都是谈不了恋爱的。”秦引音说，叶左耸耸肩不置可否。崇然不在状态内秦引音也是察觉了，转而问崇然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是走神。没说出的一句是通常这种情况你不是应该和我统一立场好好给叶左上一下思想教育课的么。
　　“没事，昨天睡得不好。”
　　向远微发过来的短讯，第一条是“吃午饭了吗。”第二条是“半天不见我就很想你了。”崇然还没有准备好对叶左和秦引音说她和向远微的事情，不过说出来是迟早的事。只是现下自己的心情仍有些空落和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到短讯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尽管一个上午的课没有听进去多少，脑子里面想到的全是昨天的事情，还有那些吻。
　　下午的课还没有结束，叶左就拿了球去等崇然一起去球场。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不说话，崇然拿着手机发短讯告诉卡士自己没时间过去看他们。向远微先斩后奏地去通知了卡士崇然下午要过来，结果人没到卡士就一个电话过来，崇然还在上课就被催着烦。
　　“你有事？”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之后叶左问。
　　“恩，卡士让我去看他们练团。”崇然发完信息顺手把手机关机收起来。“叶左，我想告诉你，我应该是和向远微在一起了。”
　　“什么叫应该？你不确定吗？”
　　“我不是不确定。只是这种感觉，有些不安。”
　　“向远微那个人，你能指望她有什么安全感。”叶左提到向远微口气还是不免得降了几度。“崇然，我提醒你在先，现在你谈恋爱归谈恋爱，不要把自己赔进去。你和向远微，始终是不同的。”
　　“叶左，你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或者如果理性地分析一下，我也真的找不到我们两个适合的理由。我真的不聪明，甚至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办法确定向远微心里的想法，但是我得去试着做点什么。这是我自己的生活，我不会随随便便地去过。”
　　“崇然，你太实心实意了，要是受伤了，大概得很久才能好。”
　　“我一直不聪明，没办法把事情看得那么清楚那么远，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不懂得分辨很多混杂在一起的真真假假人情世故。所以我可能会走得比较辛苦，叶左，你知道吧。我从小到大，就一直收到你们给我的不同的善意，愿意对我好的你们一直让我觉得我是很幸运的人。我知道我得珍惜这种幸运，并且靠这个好好生活下去。”
　　崇然的声音很低，是只有两个人并肩走才能听到的声音。她知道叶左是不赞成的，也知道叶左是为了自己好。知情人如卡士，他也是这样充满了担忧。而我明知道你们的担忧，却还是要走这样的路，大概是对你们给予的善意的一种辜负吧。
　　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站在这里告诉你我会珍惜。我希望你能理解，不是那种包容我所有好或者不好的那种理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理解我的不聪明，理解我的无可奈何，理解我的不安。因为你是我最看重的朋友，你曾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我不会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会一直看着你。”叶左伸出手搭在崇然肩上。“你那个美好世界，我会尽力帮你好好维护它。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崇然。”
　　只是我还是会希望，希望你运气能再好一点，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的人，至少不要是向远微这样子的。希望你可以一直都善良，希望你永远美好。
　　“你会在我身边的对吗？”
　　“会一直在。我们会一起打球，一起出去玩，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