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孩子气 好像他天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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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来得及去once，没有来得及去看群青。崇然在宿舍楼下见到了周靖明。
“你怎么不打电话？”崇然看到周靖明从车上下来对自己招手。
“我待会要去赶飞机，顺路过来看看你。”周靖明没有说其实已经打过电话，但是崇然没有接，是找了叶左才知道崇然应该是在宿舍的。
至于崇然手机里的未接来电，也不止周靖明一通。
“那你现在方便谈一下么？谈谈崇安。”崇然看周靖明只站在车边，不像是有时间的样子，便这样问。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崇安。”
“你现在有时间？”
“我待会还要去赶飞机，这次出差可能要一周左右，所以这么就来找你也是因为没时间。”周靖明顿了一顿，“昨晚我和崇安吵了一架，下午家里的阿姨说他又跑出去了，爬窗跑出去的。”
周靖明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昨天晚上他和周崇安之间的争吵已经让家里如同台风过境，能砸的都砸了。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是不讲理的小孩子，他不愿意坐下来和你好好谈，偏偏选择最难解决事情的方式，不过是想要最后恶狠狠的快感罢了。周靖明拿他无法，最后都只能把他关起来。
“你们为什么吵架？”
“昨天送他回来的是个男孩子，崇安和我说，他要和那个男孩子谈恋爱。”
“什么？！”
“我想他应该不是喝醉了说醉话。他对我说的时候很清醒。”然后周靖明给了他一巴掌。
“但我想崇安可能是故意要说这些来气我，他总是小孩子心性。从前我从来没有发现过他有同性恋的倾向，应该只是斗气开玩笑而已。只是昨天晚上我听他说，好像有说到你和他吵架了什么的，崇安一直挺在乎你的，他就还是小孩子的个性，所以我想问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在发生了这些事之后崇安不见了，然后你还准备要出差？”崇然难以置信周靖明竟然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来说这种事情。也突然觉得，在这样一对父子面前，其实自己是很无能为力的。
“崇安现在应该是在哪个朋友那里，不过是想气我而已，他已经达到目的了。我没有办法和他谈这些事情，留在这里也没用。或者崇安更希望我不在。”
“你这样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什么都当成是他无理取闹，又怎么来要求他能好好和你谈一谈？”
“他的确是小孩子心性，但我不能事事都惯着他。”
他们对崇安的看法相差太远，崇然和周靖明的谈话不欢而散。周靖明还是要飞美国去出差的，并且仍是拜托崇然如果见到崇安，和他谈一谈。而崇安的电话照旧是打不通的，崇然心里有事，向远微的电话过来的时候崇然在洗杯子，一抬手险些把一叠盘子都摔碎了。
“崇然，让你来你怎么没有来？”
“崇安在你那边么？”
向远微那边背景音嘈杂，是表演中间休息的空隙，卡士逃出去抽支烟，向远微也就跟着溜了出去。因为要唱歌被禁止抽烟了，只能嚼嚼喉糖，嚼着喉糖的时候就想着打电话给崇然，没想到崇然接起来第一句问的是周崇安。向远微心想，最近周崇安出现的是不是太频繁了？
“他今天找我借钱了，说是要离家出走。”就周崇安那个样子，借钱离家出走的，就是小孩子开开玩笑罢了，她也没有当真。现在崇然一问起来，才知道真的是找不到人了。“他又怎么了？”
“他真的离家出走了，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不在家玩游戏就是在台球场或者ECHO、左右什么的，他会去的地方就几个而已。”
“今天我又没有接到他电话。现在电话又打不通。”
“下午我打电话给你你也没回。”
“有么？”
“你就看到了崇安的没看到我的啊？今晚本来我还准备了首歌要送给你来着……”向远微抬手推远了旁边听到自己叫崇然名字后凑过来的卡士。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崇安在哪里？”
“你现在过来SKIN找我，这边完了我带你去找人……”
向远微在电话那边还没有说完，崇然手机里又有电话进来，是周崇安。崇然也就不管向远微那边还没有说完直接按掉了，电话一切过去，第一句就问。
“你在哪里？”
向远微在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那边一阵忙音，卡士还在旁边要抢电话，向远微手一松就把手机放给了卡士，转身就走回酒吧，顺手拿走了卡士兜里的烟和打火机。
“她挂掉了。”是和刚才讲电话两种温度的语气，留给卡士的是一阵烟雾里面的背影。
“诶你是生气了么？”卡士跟在后面，说话已经有了笑音。
崇然照着崇安给的地址顺利找到了ECHO。整屋是热情的南美拉丁音乐，觥筹交错满屋热情，隔着玻璃窗就看到了崇安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吧台旁，倚着吧台看别人跳舞，皱着眉头的神情是自己从未在崇安脸上看到过的，一身冷清落寞和室内暖黄色的灯光对比强烈，在一群外国人中间，倒像是这地界的外乡人。
ECHO是南美风格的小酒馆，一贯的热情音乐加上空气里弥漫着面包和烤肉的味道，还有酒香，是会带给人好心情的地方。崇安喜欢这家店，大半是因为这里的气氛。来店消费的也多是外国人，三三两两或者独身而来的都有，互相打过招呼道过姓名，就可以一起畅谈跳舞，尽兴而归。
“你来了。”崇安见了崇然，仍是一贯的笑容，把自己面前的食物盘子推向崇然，“要吃肉桂薄饼吗？很好吃的。”
口气轻松自在，甚至带点开心雀跃的感觉，崇安在ECHO坐了一个下午，不和任何人交谈，见到崇然的一瞬间，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别扭和脾气。在见到崇然出现在ECHO门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和解了，轻而易举。
“对不起，昨天让你等我那么久。”崇然就站在崇安面前，说得诚恳，“你现在生完我的气了吗？”
“那个时候我生气了，我也对不起。”崇安伸出手抱了抱崇然，“那之前的事情，我也认真想过了。我不是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不过是消磨时间而已。我总是要有朋友的。我答应你，以后那些不好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崇安，我很不喜欢你这样子生气，我觉得这是非常不好的个性。这样任性你会伤害你自己，也伤害你的家人，我们现在说开了好吗？我们要好好做家人，以后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生气也好，不开心也好，我保证我也会这样对你的好吗？”
崇然说得真诚，有一些话必须得现在说，不然就没有了意义。她和崇安之间并没有一起成长的情分和亲密感，但他们现在要学会做亲人，既然双方都选择了的话。
“我会以对家人的方式对你，你也可以用对亲人的方式对我。这样可以吗？”崇然伏在崇安肩边这样问。这是她唯一的弟弟，身上留着和自己想同的血脉，却坐在这些外国人中间，听着外国人的话音吃着外国人的食物，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外乡人，却甚至比他们更寂寞。
“我答应你就是了。”崇安拿起盘子里的薄饼卷起来递给崇然，看着崇然一脸认真，不由得笑开，“所以，你要试试这里的薄饼吗？”
崇然却没有那么容易释怀，他们还是说到了周靖明。
“你们应该好好谈谈。崇安。他是你爸爸，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崇然，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这里么？因为这里很像我在美国的时候经常去的一家酒馆，在这些陌生的人里面，我反而觉得更平静。连这里的老板都知道我对桃子过敏，但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可能不怎么会做一个父亲，但你不给他任何机会，他也就不可能会。”
“可能吧。我没有学会怎么做儿子，他也没有学会怎么做父亲。”崇安低着头搅动自己杯子里的果汁，“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其实在打电话给崇然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和解的了，自己这样的个性，昨天生的气，很少会延续到第二天。这样认真地坐着和崇然说，不过是自己愿意和崇然谈一谈。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按常理出牌，会成为别人眼里奇怪的人，这些崇安全部都是清楚的。自己向来都是爱这么样就怎么样，身边的其他人都无所谓，因为是父亲所以可以随心所欲或者刻意的敌对都没有关系。但崇然是唯一一个例外。
这个就是想要成为你家人的最大诚意。不应该总是让你担心，是非观念什么的，也应该因为你而去坚持。在你面前应该能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虽然其实是觉得并无所谓。
那些没有经历过你的我走过的那些路，那些自己也觉得不需要的温情，因为现在遇到了你，所以不想再过寒冷的生活了。
崇然还想和崇安谈周靖明，崇安却心不在此，在吧台上要了各种各样的果酒混在让崇然试口味。所有的不开心都暂时打包起来，一曲终了换成是崇安熟悉的舞曲，又要拉着崇然一起跳舞。
“这里这么开心，我们为什么要一直讲他？”
满屋都是曼妙的舞姿，令人眼花缭乱的拉丁舞步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学会，崇然跟着跳了一段，最后还是放弃，只坐在一边看崇安和胖胖的的女招待一起跳舞，不断地错身旋转，每个人都跳得火热，一曲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热烈地鼓掌，音乐一换，又是换上新的舞蹈。
这样子节日一样的气氛，对于ECHO来说却天天如此。人们在此相聚，今天遇到的人可能明天还是会遇到，也可能再也不会再见。但当下所有的人都尽情享受快乐，只要音乐不停歇，暖黄色的房子里面就有笑声和舞步踩踏地板的声音。是一个欢声笑语从不停歇的国度。
离开ECHO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截了的士，崇然问崇安是否回家，在听到崇然说周靖明出差了的时候，崇安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一向都是把我说的话当成开玩笑的就是了。”
“你为什么要和他说……”
“说和Gabriel谈恋爱的事吗？我想谈恋爱，想征求父母的同意不是很正常么？”
“所以你是认真的？”崇然听着周崇安无所谓的语气，不由得又认真起来。
“不是啊，是开玩笑的，因为想看看他的反应。”崇安侧过头看到崇然认真的表情，抬手推了推崇然的胳膊，仍然是开玩笑一样，“不过也有可能会是真的。”
“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嘿，不要那么紧张。因为是爸爸我才开那种玩笑的，如果是你，我就不会这样对你啦！”
“……”
“因为爸爸一向知道我的孩子气，但是你，你肯定是觉得我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知道的，只是我觉得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那太累了。”
“……”相对于崇安认真起来的口吻，崇然突然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诶诶，还有，恋爱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说不定的吧。你和向远微，不是也是这样子么？”
“这怎么会一样！”
“向远微，你是真的喜欢她吗？她呢，她是真的喜欢你吗？你要是觉得我这样子的是开玩笑，那她呢？她之前还不是和齐铭在一起。”崇安看定崇然的眼睛，“还是说，爱情这个东西，你已经准备好承受痛苦了？”
先送崇安回家。崇然一再地和崇安说，去和周靖明好好谈一谈。周崇安只是笑着应承，又是耍无赖的招式，车子刚一停稳就马上下车关门，因为下雨了的缘故，外套兜到头顶，头也不回地边往屋里跑边对崇然道晚安。
没心没肺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是那个认真讲话的少年，那是他愿意时候展现给你看的周崇安。想一想，其实还是更喜欢那个什么都不在乎没心没肺的孩子气的家伙啊，好像他天生就应该是那个模样。
十二点半，宿舍已经是回不去的了。所以在司机询问接下来去哪里的时候，崇然报了向远微公寓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孩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