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然》立周

26、意气用事 而我在考虑

　　叶左在马路对面停好车打算叫秦引音下车的时候，侧过头就看到跟在向远微后面从烤肉店走出来的崇然。
　　“崇然怎么已经回来了么？”秦引音也是一脸惊讶。
　　“引音，我们和崇然打个招呼吧。”叶左说这一句的语气和夜里的天气一样，又硬又冷。
　　秦引音被叶左的脸色吓到，虽然崇然提前回来没有告诉叶左，但叶左这么生气，大概一半是因为这个，另一半是因为崇然提前回来是和向远微在一起。叶左不喜欢向远微，秦引音是有所察觉的。每次崇然去看群青表演的时候叶左都不去，崇然提到向远微的时候叶左的表情总是有细微的变化，这些崇然没有发觉，但秦引音都留意到了。
　　叶左不知道自己这么生气是为了什么，其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害怕吧，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叶左忽然不懂自己一直坚持着不肯让叶澜笙离婚的意义。这些都是别人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自己要抓得这么紧？
　　崇然先见到的是站在马路边的秦引音，然后才看到摇下车窗，眼神一直看着向远微的叶左。抿着嘴唇，一脸冷色的叶左，崇然看得出叶左在生气。
　　“崇然你怎么在这里？”秦引音在一边对崇然挑眉，善解人意莫如她。
　　“因为卡士的事情我才提前回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说。”崇然快步走过马路去。
　　“崇然，引音还没有吃晚餐，你先带她进去。”叶左伸出手握住崇然的手，然后很快放开，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一边的向远微。“向远微，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你和崇然现在是什么关系？”叶左开门见山。
　　“你的朋友是崇然，你不去问她怎么反而来问我？”
　　“我自然是会去问她。但是，可能你们两个人以为的会不一样。”叶左开着车顺着江边走，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向远微。“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好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自己的破事一堆，别拉上崇然。”叶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是无所谓，就是随便玩玩，但崇然和你不一样。”
　　“我没有想着要随便玩玩。不过我们现在也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向远微说得和颜悦色。但实际上向远微一向是不喜欢这样子被别人干涉，她无论和崇然怎么样，都不关其他任何人的事情。但是，心情莫名其妙地好像并没有很差。
　　“我提醒你，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崇然。”叶左看到向远微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我们在谈论的话题，你似乎也不那么在乎。那最好是，你真的对崇然没有任何企图。”
　　“我们暂时是普通朋友。不过我挺喜欢她的。”向远微这次真的是笑了。
　　“听说齐铭和你吵架了。我和叶浅说起来的时候，她还笑着说你的烂桃花是从来都没有停过。”叶左看向远微笑，也没有急。谈判桌都上过，她知道怎么把握对手的心理。她虽然不是向远微的朋友，但却认识齐铭。虽然不是深交，但朋友圈子聊得热的事情也不过两三件，其中齐铭在酒吧派对上砸场子扇向远微朋友巴掌的事情，当属头一件。
　　“叶浅回国了？”向远微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过“叶浅”这两个字。
　　“你倒会抓重点。”叶左说，“不过她就算回来了，也不关你的事。”
　　“她现在好吗？”
　　“好得不得了，她都快要订婚了。”
　　“在英国？”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跟她说分手的，她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你怎么能这么狠？”
　　“她还有退路，但是如果我当时和她一起走了，她就没有退路了。”向远微的语气很淡。“我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还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叶左笑开，“说白了，你就是这种人罢了。游戏其中，但不会为了谁停留。你不就是想看他们为你着迷么？”
　　“或许吧。你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向远微听了叶左的话之后也不反驳。“可能当初我是没有那么爱叶浅。”
　　“如果你自己看得透，那你应该也很明白，游戏归游戏，你能玩得得心应手的多了。但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有开始的。”
　　“今天你想说的应该都说了，还有其他的吗？”叶左在路边靠边停了车。向远微说，已经是要走的样子。
　　“最后一件事，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说的。”叶左在向远微关上车门之前说。

　　卡士和季朵回来的时候，叫了一大帮人到share house聚会。苏智的女朋友叫琳琳，是群青的粉丝，走可爱路线，两个人腻歪个没完。郁宝和阿紫一起给大家做意面和莎拉。Ben看着其他人闹不加入，抱着吉他在一边弹，身上仍是冷的气质。
　　还有其他一些他们的朋友，场面很热闹，一切都是很好的样子，每个人都很开心。
　　但崇然只觉得吵闹和疲惫。向远微没有出现。
　　崇然要了冰啤酒，和秦引音一起窝在卡士的房间里。秦引音这几天状态也不是很好，只告诉崇然她失恋了，连补考的证券都没有精神复习。崇然对于如何安慰别人并不拿手，只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两个人开了电脑玩超级玛丽，打通关，然后再重新开始。
　　“崇然。”季朵在外面找不到崇然，推门而入看到就是崇然和秦引音对着电脑打游戏。“怎么不出来玩？”
　　“你们聊，我出去吃点东西。”秦引音见了季朵，起身出去，语气不善。
　　“引音怎么了？心情不好？”季朵看着秦引音走出去的背影，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地敌意。
　　“你别在意，她失恋了。”崇然从包里面找烟。“你和卡士怎么样了？”
　　“我想，我应该还没有走太远。”季朵坐到崇然身边的床上。“那你心情不好？”
　　“哪里看出来？”
　　“小崇然你有事，总是瞒不过我的。”
　　“没有，就是有些累。”崇然找到了香烟，继续寻找打火机。“倒是你们，要珍惜好好走下去。”
　　“年前有一次去四川出差，走山路。公司的一辆车和一辆对开的货车相撞了，我们的车在后面，差一点被撞到掉下悬崖去。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和我说的话，那一刻我想，我已经后悔了。”
　　“大概有些东西，真的要擦肩而过，才能真正有感觉吧。”崇然给自己点上烟，坐到季朵身边把手搭在季朵肩上。“你们一定要珍惜。”
　　“你真的不开心。如果不能对我说，也对其他什么人说吧，放在心里不好。”季朵摸摸崇然的头。
　　一帮人玩到夜深，啤酒没了，秦引音喝到站不稳，还自告奋勇去买。崇然按住她，叫上卡士一起出门。提着酒走在回去的路上，在卡士问到“你和引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崇然准备好了对卡士说。
　　“引音失恋了。”崇然说，“而我在考虑是不是谈场恋爱。”
　　“那个人是谁？”
　　“向远微。”
　　“我操。”
　　卡士听完崇然说完向远微之后，半天才说了句我操，又过了半天开始从兜里找烟，没找到之后又问崇然，“有烟吗？”
　　两个人坐在马路边的栏杆上抽烟。崇然和卡士说起那天和向远微的事，也说到叶左。那天在叶左问到崇然和向远微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崇然很坦白地对叶左说，她们只是朋友，但自己确实是对向远微有不一样的感情的。叶左听完之后对崇然说，崇然，无论你在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并且确定你在做什么，不要意气用事，是好是坏，应该或者不应该。
　　已经是不支持的口气。
　　“崇然，如果对方是向远微。我也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卡士一手夹着烟，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崇然的肩。“向远微这种人，是没心的。”
　　“知道了。”崇然想，我不是在好好想着么。“倒是引音，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回去你让她少喝点，我劝也劝不听。”
　　但买完酒回去之后，没有人劝住了秦引音。崇然后来由劝客沦为酒友，一群人玩得尽兴，几乎全军覆没，都醉倒在share ho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