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然》立周

27、车赛

　　第二天崇然被叶左的电话叫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那天在烤肉店见过之后，叶左跟着叶老夫人飞沙巴，现在回来，已经是提前的了。
　　半个小时后下楼等。
　　早上十一点多，屋子里面睡着的人都没有起，客厅台风过境一般一片狼藉。
　　昨天后来的事情崇然有点记不清。好像是秦引音拉着自己一直没玩没了地喝，后来喝醉了睡倒了睡到半夜又起来抱着马桶吐，吐完了还一直哭。和上次季朵的情况差不多，不同的就是自己也喝多了，也没什么力气去管她。
　　季朵和卡士倒是不在，崇然和秦引音昨天睡的就是卡士的房间。崇然在床头给秦引音留了字条，出门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卡士，没有接通。
　　站在街边等叶左的时候，因为一身酒气临时换了卡士的毛衣，太大，而外套又小，穿起来显得有点不伦不类的。刚睡醒不久，风一吹，冷的感觉变侵袭了所以的神经末梢。
　　“我们去哪里？”又冷又头疼，崇然一上车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闭着眼睛和叶左说。
　　“你怎么这个样子？”叶左让司机把车内的暖气再调高了一些。
　　“昨天陪秦引音喝酒喝的，头疼。”
　　“还好吗？”叶左伸手给崇然按摩。“去天马山看赛车。向远微和齐铭的比赛。要是你不舒服的话，不去就不去了。”
　　“向远微？”因为惊讶崇然坐直了身体，张开眼睛看向叶左。
　　“听说是齐铭提议要和向远微赛一场，要是向远微能赢他的话，以后他就不再纠缠向远微。说起来他们当初还就是在赛车场认识的。”叶左这么说，并没有说这个是自己特意打听的，也没有说自己提前回来就是因为看这场比赛，或者说是让崇然看到这场比赛。“我们不然不去了？”
　　“还是去吧。我还挺想看看的。”崇然说。
　　他们到达天马山的时候，比赛还没有开始。叶左领着崇然在看台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看台上看热闹的人还不少，大多都是玩在一起的朋友，闲来无事，最喜欢的事就是看热闹。
　　“向远微和齐铭在一起的时候，不过是图玩得开心。偏偏齐铭当真，两个人说断不断，齐铭还闹了几次，他们这些人，就是闲得慌。看，那个红车就是向远微。”叶左拿着望远镜看那边的情况，那边已经在准备开始了。“齐铭是疯子，向远微也乐意跟着疯。”
　　崇然没有接过叶左递过来的望远镜，吹着风只是觉得更头疼。“你看吧，开始了么？”
　　“崇然，之前你问过我，是不是认识向远微。那个时候我对你撒谎了，因为我并不喜欢她。她曾经和我表姐有过一段。”叶左对崇然慢慢说了叶浅的事情，尽量讲得客观不带个人色彩。
　　“她和齐铭一起的时候，应该也是用了一些真心的。不过她总是比较容易厌烦的人，无情起来，是怎么都留不住的。齐铭虽然人性格不是很好，但对向远微还是真心的。他们从上一年年末闹到现在，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叶左叫人给崇然拿了杯热茶。“崇然，我只是想让你看一看向远微的生活。在你接触一个事物之前，最好要先了解他。”
　　看台上的人叫嚷着要下注赌场上的输赢，应和的人多，赌注从珍藏的红酒到温泉酒店的VIP券，什么都有。叶左也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既然人到了，不打招呼总是不行的。也有人见了叶左过来打招呼，崇然便借口上厕所躲到一边，开始怀疑来看比赛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崇然给自己买了杯热饮，坐在大厅休息室慢慢喝，喝完了才慢慢踱回去看台厅。
　　“比赛开始了？”刚才的人都不见了，只有叶左站在看台边上。
　　“开始了，不过出了点事故。他们的车在弯道上撞上了。人都过去了。”叶左示意崇然过来看。
　　崇然心里一紧，快步走到看台边，接过望远镜来看。摩托车倒在车道上，赛车道上一片混乱，崇然没有在里面找到向远微。
　　“不用担心，人没有事，他们说应该不严重。”叶左拍拍崇然的肩。
　　崇然终于在人群中认出一身红色赛车服被扶着的向远微，捂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应该没什么事。
　　“我们回去吧。”崇然把望远镜还给叶左。刚才被叶左一吓，原来的头疼倒好像一瞬间好了。现在过了那个劲，情绪下来，气力好像又被收走了。
　　“你还是头疼？”叶左伸出手摸了摸崇然的头，幸好没有发烧。“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那边出了状况，我留下来看一下。”
　　叶左倒不是想看热闹。只是刚才和那些人打了一圈招呼，现在先走就显得有点不好。
　　“崇然，在我看来，向远微是一个非常不值得相处交识的人。所以我才希望你要慎重考虑，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有一些事情是不应该有开始的。但无论如何，我尊重你的选择。”叶左给崇然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尽管知道这么做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尽管知道崇然没有办法真的像自己一样来看这些事情，但还是想做这种努力。
　　“叶左，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认真考虑。”崇然伸出手握了握叶左的手，然后很快放开，一如叶左那天对自己做的一样，崇然想告诉叶左，不用说，我知道。
　　站在路边等司机去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因为站在迎风的地方，崇然拉紧了身上的大衣，明明绕到另一边就有挡风的牌子，偏偏愿意任由自己冻得脚都要打颤。这样吹着风好像头不是那么疼，但心里是乱的。
　　“崇然。”停在崇然面前的车不是叶左的。驾驶座上面坐的是周崇安，一身皮衣，头发染了栗色，耳朵上多了几个耳钉，这副打扮倒真的有几分不良少年的样子。
　　“崇安。”崇然突然记起自己回了W市这么久也没有去找过崇安。
　　“你怎么在这里？要上山还是要下山？”崇安干脆把车停在门口，下车走到崇然身边。无视了天马赛车场门口的大大的“不准停车”的标语。
　　“我要回市区。”
　　“那我们一起走吧。”崇安给崇然打开车门，“快点上车，好冷。”
　　崇然给叶左打电话说遇到崇安和崇安一起走，叶左说好，只让她注意安全。
　　“崇然，你会生我的气吗？”
　　“不会，叶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只是心里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