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然》立周

12、流逝 时间流逝的

　　十一月很快就到了月末，崇然一向不畏寒，但W市的天气不比南方的池镇，一件单衣加薄外套已经不足以御寒。江韵从池镇给崇然寄过来一些冬天的衣服。收快递的时候，崇然又想到了安忆。北方的S市，这个季节应该是在下雪了吧。
　　自从上次一通电话之后，崇然偶尔会上去安忆的博客看看，有时候留言，除此之外，她们再无联系。其实也不奇怪，萧安忆从来不是会主动联系别人的人。既无话可说，无谓为联系而联系，便放淡然处之。
　　崇然也只是偶尔会想起来，在某位客人点曼特宁的时候，想到安忆最喜欢的是也是曼特宁；和叶左在深夜的便利店里面买关东煮的时候想到不知道安忆在S市是不是也有关东煮吃。收到江韵的包裹的时候，想到她应该也是给安忆寄去了一大袋衣服。
　　这些所有不占据生活里面十分之一的转瞬即过的想法，却轻易让人体会到时间流逝的质感。
　　课程对于崇然来说渐渐不那么轻松，素描课的作业开始因为时间不够而积压下来，班上组织的写生也因为Once的工作而没有去，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崇然对于一群人出游写生并不感兴趣。很多个从Once回来的晚上，崇然干脆直接去了红房，待上两三个钟，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晚睡的后果自然是晚起，很多时候崇然都错过第一节早课，不过选择性不上课的人在大学里面比比皆是，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叶左社团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因为很快就要进入考试月。终于没有那么忙的叶左终于有时间跟着崇然去看Once，崇然工作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书或者发呆，甚至开始向远山学习德语。
　　球队的训练量一天天地增加。每次打完分组练习赛之后，一听到洛说，折返跑三组准备的是时候，全队的人都忍不住竖中指。叶左也开始正常地训练，之前因为社团的事情隔三差五地缺训，崇然每次代叶左向洛请假的时候，都能感受到来自于其他队员带有不满的眼光--虽然叶左作为后辈实力出众确实有目共睹，但缺训缺成家常便饭，大家看在眼里难免会有意见。
　　而叶左是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自己的，也不尝试着改善和其他队员的关系。洛找叶左吃了一顿饭，崇然不知道洛是怎么说动了叶左，但叶左在之后的训练更投入了，有意无意间，也慢慢和其他人的相处变得好起来，训练结束后会拉着崇然一起跟着大部队去吃饭。
　　在那段时间里，训练虽然累，但崇然觉得打球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W大女篮已经蝉联三届W市联赛冠军，明年的比赛压力不小，但也目标明确。一群人一起朝着一个目标前进，这种并肩的感觉，没有再好的了。
　　经过近两个月的训练，崇然确实进步不少，和叶左打一对一的时候也不再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没有训练的时候，崇然有时候还是会和叶左一起去单练，在球队中虽然不至于最差，但也不能落后平均水平太多。
　　又一次筋疲力尽地睡倒在球场上，叶左问崇然。你这么拼命打球是为了什么？
　　“因为喜欢啊，你不是也一样。”崇然转过头看旁边把毛巾改在脸上的叶左。

　　崇然接到叶左电话时候，还在红房。一接起来就听到叶左在电话那边叫“崇然快下来，我们去打球。”电话里的声音和窗外的声音完美重叠，崇然探出头张望的时候，果然看到楼下叶左坐在银色SUV后座，伸出头向崇然打招呼。坐在副驾驶的是颜景轩。
　　“你不是说回家吗？怎么又回来了？”崇然把包丢给叶左，弯腰上了车。
　　“一回家就觉得没劲啊，刚好遇到了景轩哥哥和渡边哥哥，说是去打球，我马上就跟来了。”叶左说着瞄了颜景轩一眼。“不过我一个人不想当他们两个的电灯泡，所以就来找你一起了。我们两个一起，瓦数大一点，亮瞎他们。”
　　颜景轩坐在前座，回身和崇然打招呼。“在画画么？崇然。”
　　“恩，积了很久的素描作业没有交。”
　　“崇然好。”开车的渡边承也侧过头和崇然打招呼，是很温和的人。
　　虽然之前从未见过面，但崇然不止一次在颜景轩和叶左的对话里听到渡边承这个人，一旦是关于渡边承的事情，颜景轩就变得和平时不一样，说到渡边承脸上总是温柔的深情，总是被叶左调侃也不会生气。
　　“明天我陪你去Once，帮你打工，你就在那边画画就行了。”叶左话一出口，颜景轩立刻就转过身过来生气地说。“叶左，我们可是说好了打完球送你回去的。”
　　“叶左不想回去就算了。你不要勉强她。”渡边承伸出手摆正颜景轩的头。“在车里就好好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