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然》立周

13、有关爱情 叶左笑着的

　　颜景轩个性里也是浪漫派的人，早年叶澜笙和范华英的政治联姻，叶澜笙和纪润宁的爱情故事，这些颜景轩都知道。在叶澜笙这件事情上，他是同情叶澜笙的，叶澜笙对于颜景轩而言亦师亦友。在颜景轩看来，追求幸福是没有错的，何况他追求幸福并没有妨碍到任何人，叶澜笙和范华英之间并没有爱情。
　　今天他和渡边承一起到叶家做客。是叶澜笙叫他过去，想让他帮忙做说客，劝叶左到英国去留学。叶澜笙是下了决心要和范华英离婚，无奈叶老夫人不同意，唯一的条件就是先让叶左离开几年，“让叶左去英国念两年书，你们愿意把叶家怎么搞，我没有意见。”
　　这次叶澜笙让颜景轩过来做说客，叶左也不为所动。在谈判这方面，叶左骨子里就有叶老夫人的优良基因，倒是叶澜笙没有继承到半点，只一昧求叶左体谅自己的弱势。他和范华英的婚姻，十几年来对于他来说都是束缚，但这种束缚也是他自己造成的，结婚，换取他自身的自由，换取他爱情的自由，这在叶老夫人眼里公平得就像是一场交易。大家族里最无用的就是儿女情长。
　　叶澜笙迫不及待地要和范华英离婚，叶左是知道原因的。甚至叶澜笙还领着纪润宁介绍给叶左认识。他这样对叶左介绍纪润宁，他的初恋。当初他就是为了他爱情的自由而选择走进婚姻的坟墓，如今他的初恋回归了，他又想要为了自由的爱情去打破婚姻的桎梏。
　　叶左自小与叶澜笙亲近，小的时候她爱父亲身上那种自由忧郁的气质，后来懂事之后，渐渐不能理解叶澜笙。在这件事上她不能相让，和叶澜笙的关系也降至了冰点。她并非是不同情叶澜笙，但她始终是叶家人。叶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些事情的个中利弊，叶澜笙可以不考虑，她不可以。更何况她体谅了她可怜的父亲，谁体谅她呢。叶澜笙不愿意承担的那些责任，为什么就要落在她头上？
　　叶家家大业大，家族关系复杂，几年前自从叶老夫人退了以后就是范华英当家做主，范华英做事雷厉风行，颇有叶老夫人的风貌。这几年对叶氏进行除弊整改，也算是在叶家立威，但终归是外姓。在这种时候叶澜笙要和范华英离婚，叶家难免要有一场大变动。叶老夫人自然是知道叶左是无论如何不肯去英国的，以此为借口也正好挡了叶澜笙，免得这个儿子天天在自己耳边磨。至于叶左，叶左是到了时候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了。
　　自叶左大学以来，叶澜笙就这个问题和叶左谈过几次，每次都已失败告终。叶左在这种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对她的父亲无动于衷，她的意见一直是，不要来说服我，有本事去说服奶奶。
　　叶左很久都不回家，一回家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脸上还能一脸轻松，好像丝毫是不在意的。

　　面对炸毛的颜景轩，也只是笑笑，一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的表情。
　　“叶左不想回去就算了。你不要勉强她。”渡边承伸出手摆正颜景轩的头。“在车里就好好坐着。”
　　车上四个人，只有崇然不知道其中的起末，但崇然也明显感觉到叶左虚张声势假装的热情。叶左的热情一直延续到三个小时后他们打完球，四个人里面其他三个人都累成一滩泥了，叶左才慢慢地停下来，那个时候才开始觉得累。身体的感觉才开始回来。
　　高涨的热情终究因为虚空而从高高的地方落下。身体也因为高强度的运动而耗尽力气。
　　去换衣服的时候崇然在身边一再向叶左确认，你还好吗。有事情你要跟我说。语气里有热切的关怀。崇然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左，但隐约知道叶左肯定是有心事。
　　在淋浴的时候，叶左的一场大哭来得毫无预兆，或者她只是受不了这样的关心而已。明明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偏偏只是因为崇然一句话溃不成军。
　　从大泣到平静，叶左只花了几分钟时间。最后反倒安慰起一旁担心的崇然，说自己只是太久没哭了，排掉一些身体的毒素。
　　“崇然，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打篮球么？”叶左在淋浴完擦头发的时候突然问一边的崇然。然后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因为小时候我妈说，要身体好就得多运动。所以我从小就开始打篮球，后来慢慢喜欢上了，喜欢上这种畅快淋漓一群人一起跑一起流汗的感觉，我妈又说，凡事要有度，身体好了就行，不要太过。崇然，你看，我打球一开始就动机不纯，到了现在，好像畅快流过汗之后，除了觉得身体上的累之外，也就没能感受到什么开心快乐的了。”
　　“哪有这样的事，打球的时候你明明很开心，叶左，你只是现在觉得不开心而已。”崇然坐到叶左旁边去，顺手接过叶左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和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于是叶左和她说了今天家里发生的事。叶左慢慢地说完，说到结束的时候也差不多收拾好情绪。吹干头发之后眼里的水汽也一并蒸发掉，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在崇然还沉浸在叶左说的话里面的时候，伸出手拍拍崇然的脸，说，打那么久球都不觉得饿，现在哭了一下，觉得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叶左笑着的样子，好像还是那个无敌小魔女。
　　从篮球馆出来之后一行人又去吃火锅。叶左很快就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又是往常一样说说笑笑。结束之后叶左不愿意回家，提议和崇然去住酒店，崇然自然是无异议。渡边承把他们送到了W大附近的酒店。
　　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她们遇到了同宿舍的秦引音。她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就这样被崇然和叶左撞破，难免尴尬。叶左还笑着调戏秦引音，要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邀请你过来1106和我们一起过女生之夜。秦引音一下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