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然》立周

10、故事 每个人都有

　　尽管睡得很少，但崇然精神却很好。只是一点都不想去上课，于是直接去了Once,远山还没有过来，崇然于是在街对面的面馆吃了一碗阳春面，然后坐在街边等远山。
　　早上七八点的光景，老街恩宁路上行人行迹寥寥，路上走动的多是一些去市场买菜的阿姨，外出散步的老人，老街在这时候充满了生活气息。恩宁路一带的老街区，在城市的进化中渐渐被人们遗忘，许多老街都被改造，取而代之的是高楼林立的住宅楼。唯有恩宁路整体保存良好，因而逃脱了被拆迁的命运，房子都是旧时的模样，多都低矮老旧，但一直保留下来。
　　Once也是街上的老房子，经过改造内部结构之后变成现在的咖啡馆模样，外墙换成了正面的落地玻璃窗，窗外的花圃里种了一排小灌木，掩盖了玻璃窗的现代感气息。早上的阳光透过路边高大的樟树叶子投射下来，Once显得又寂静又美好。崇然当初也是被这咖啡馆的静美气息所吸引，才走进店内，要一杯薄荷茶就过了一下午。
　　十点钟，远山一手提着几袋东西，一手抱着一大束花，出现在街角。崇然远远就看到了他。
　　“早上好啊。”远山笑着和崇然打招呼。
　　“采购不是一般都是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的么。你怎么自己跑去买了？”崇然伸手要接远山手里的袋子。
　　“因为今天想做咖哩鸡饭。”远山只把左手的花交给了崇然，腾出手来拿钥匙开门，非常有绅士风度。“你今天来得早，中午就可以吃到我的咖哩鸡饭了。”
　　崇然没有说今天为什么一早就过来了，远山也就没有问。一个上午都没有客人，崇然干脆拿了素描本坐到街对面去给once画素描。
　　午餐的时候果然吃到了远山做的咖哩鸡饭，咖喱的香充斥了整间咖啡馆。偶然来了位客人，背着大的背包，俨然背包客的样子。远山让崇然过去问对方是否没有吃午饭，本店有特色咖喱鸡饭放送，点任意饮品即有送。弄得对方很是惊喜。
　　“诶，远山，你这样子做生意，once迟早会倒闭的噢。”崇然趴在吧台边看着远山泡咖啡，感慨地说。“我们这里就是非常有人情味的咖啡馆啊。”
　　“你看人家不是在旅途上么。旅途上的人，如果能收获一点善意的话，接下来才会更有气力去走下一段风景啊。”远山认真地给咖啡滤掉残渣。“莲在路上，也希望能遇到这样的善意。”
　　“她现在在哪里？”崇然记得阿纪提过莲，远山的女朋友，ONCE的创立者。好像是在旅途上。
　　“应该在西北某个地方吧。上一次寄回来的明信片是在叶城。”那张明信片就钉在吧台边的墙上，照片上是夕阳下的一片沙漠。背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在叶城，很好，勿念。”
　　“你会一直在这里等她吗？”
　　“我知道莲无论走到多远，一定会回来。”

　　崇然把咖啡端过去。回到吧台的时候看到远山在看自己刚画的素描。
　　“画得不错啊，要是加上色彩的话就更能体现质感了。”远山细细地看崇然的画，用好像从未看过这样的ONCE的认真仔细地看。
　　Once的墙上有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崇然在素描本的右下角写下了这句话。远山用德语把它念出来。
　　“你想听听ONCE的故事么？”
　　于是崇然听到了远山和莲的故事。他们在旅途中相遇，发现彼此来自同一个城市。旅途结束后他们仍旧联系，后来慢慢走到了一起。在远山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莲就开了ONCE。

　　ONCE，意指一段美好的时光。
　　他们的确有过一段很长的美好时光，在人生最好的光阴里遇到彼此，互相喜欢，彼此用心经营这段感情。后来莲做了某家旅行杂志的编辑，天南地北地走，有一颗不想安定的心，慢慢开始过上离多聚少的生活。远山毕业之后在一家德国公司工作，因为Once无人经营而辞掉工作，此后一直经营着Once。
　　远山说“我爱她，她也爱我，不过她更爱自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卡士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崇然忽然丧失了问他为什么的兴趣。那是卡士和季朵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们都不愿意说，即使自己是最亲近的人，就算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又有什么用处呢。
　　“卡士，我不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去和季朵好好谈谈，无论如何，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崇然只这样对卡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