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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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黎明的星。
在那美丽的世界，
贺鲁斯的灿烂的湖边，
白昼高升。
——《亡灵书·他出来，进入了白昼》
“蒙莉女官说你差点带回来一个漂亮姑娘是吗？”晚饭过后，奥佩托终于有时间坐在门口，询问清理腰刀的大哥。
纳尔迈呛着咳了一下：“不，只是在沙漠边缘遇到一个女孩，她找我们讨水喝。我顺便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孟菲斯。”
“对了，白龙的事呢？”
“……啊哈，克雷艾尔那村彻底被风沙淹没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看着青年干笑的神色，奥佩托直觉里感受到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具体诡异在哪里。
她没有再问，抬头看向星辰闪烁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就是睡眠时间。
奥佩托在梦里俯瞰着云层，她在天空上，不知道是如何飞翔的姿势亦或是乘坐着传说中的神鸟，她仿佛只剩下了眼睛，看见透亮的万里高空。
这一次，不是隔着飞机厚厚的玻璃。因为她听见了风声。
“泰芙努特，借着父亲的名义，请你回到埃及来！这些酒是他赔罪的礼物。”
“托特，贝斯特，你们都是我的姐妹，我无法……”
摇晃着，模糊的，梦境。
清晨她醒来。
纳尔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孟菲斯城沐浴在晨曦之下。
晨风吹起少女还没扎起来的头发。
“奥佩托——”骑着马从狭窄的小路中奔来的男人拉长了嗓子喊。
她看向面色严肃的大哥。
“阿克那姆卡农王去世了。”
后来是四月。
法老王的木乃伊已经做好，被放在棺床上，年长的妃子们遵照他生前遗命，从池子里摘下睡莲，装点在棺木四周。
葬礼仪式格外隆重，为了告慰这英勇的王魂，不光奴仆，还有官员们，全部一身缟素跟在牛撬拉动的棺床之后。再之后是哭丧的女奴们，蒙莉女官和西蒙神官下了重金，要求她们歇斯底里地痛哭，甚至滚到地上衣服沾满尘土也无所谓。
奥佩托同纳尔迈还有赛特站一起，跟在神官阿克那丁身后。不知为何，这位年岁与法老并肩的老人身边，围绕着格外悲伤的气息。
但是……她每次看见赛特严肃着一张濑人的脸，就很想笑。
咳咳，忍住。
“……我真有那么好笑吗？”赛特瞥见少女一抽一抽的嘴角，虽然习惯了还是很无奈。
对着这张脸，奥佩托熟稔地开起玩笑来：“唉，长得丑不是你的错。”
“……”少年的额角蹦出明显的“川”型怒纹来。
纳尔迈想要捂脸：“你们两个安静点。”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在年轻的新任法老亚图姆带领下，走到了枯水季节的尼罗河边。
早已经有安排好的驳船在水上等候。
载着阿克那姆卡农木乃伊和鲜花的棺床将从尼罗河东岸——太阳升起的，象征生的一方，运送往西岸。渡过奥西里斯的冥河，就象征着他们来到死后世界。
奥佩托颇有些走神，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很是赞叹陵墓的恢弘。
话说现代那些“法老的诅咒”什么的……
唔，神鬼传奇我还没看完呢。
太阳很是毒辣，不过主持葬礼的人事先想好了，已经在墓室外搭建了天棚。地上累着消暑用的啤酒（结衣：没有冰镇，差评），人们围坐在一起，为法老祝祷。
“允许我顺风航过你的国土。允许我插翅腾飞，象那凤凰。允许我在众神的塔门边得到宽宏的迎迓。在凛冽之屋中，胜利者，请授我以食物，那些在死亡中与你同升的祝福的食品。”
“于是，我为了他的报复，也为自己复仇。把这一切奉献给他，装饰我的祭坛。他携带了我一同
从死亡中上升。”
遵从阿克那姆卡农王的要求，奥佩托和几个乐师坐在天棚中，为他弹奏最后一曲安魂歌。
傍晚，所有仪式都折腾结束。
年轻的亚图姆王坐在奴隶所抬的软轿上，回望父亲的陵墓，下令归城。
“你说父亲见到法老王以后，是会跪他，还是伸手一拳？”奥佩托忍耐不住，还是小声和纳尔迈咬耳朵说起来。
“法老王的魂灵在死者国度也是王者。”面对妹妹大不敬的问题，纳尔迈没忍住笑，嗤了一声。
奥佩托表示无所谓：“明明拉神才是万物之主，众神之神。”
一边的赛特眉毛打成了死结。
这对兄妹……胆子略大啊？
难怪在【胡狼】干得不错……
送葬队伍离开后不久。
天将黑未黑。
只穿了一件紫色袍子和亚麻短裤的白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陵墓石壁上，脸上狰狞的伤疤配合着疯狂的笑容，显得整个人都暴虐无比。
“巴库拉……”
他低下头，罩着斗篷的娇小女孩正担忧地瞥向墓室。
“这样做真的好吗？冒犯神的威严……”
巴库拉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也虔诚起来了？”
“可是、可是这毕竟是法老王的墓地啊。就算不会有神来清算我们的罪行，新的王，神官还有士兵们都不会放过我们的……”女孩不安地拉扯斗篷下摆。
“你放心好了，艾达。因为真的到了那一天，做下所有事的人都会是我。”巴库拉舔舔干涩的下唇，“你只要继续做舞女，有什么事来告诉我一声就好。”
艾达还是有些害怕：“那，我们先走吧。不要在这个地方待着，怪阴森的。”
“…作为盗墓贼的女儿，你还真是另类啊。”巴库拉无奈地抓抓头发，身手灵活，攀下石壁。
艾达跟上他的步伐，向着黄沙中废弃的村落走去。
她害怕地牵着对方的衣角，想要点起火把，下意识的自己也否认了。
天黑了。
真暗啊，看不见光的漫漫长夜，要走过这荒凉的沙漠。
【平静的海面下人们看不见但听得到的是逆向狂奔的激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