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吞的江湖爱情——佘天篇》映晶艾乐

4、出山二 穿越之馅儿

　　一大一小两人都把头发染了，小家伙还嫌自己老爹这个样子不顺眼。
　　佘天直接把小孩子的抗议驳回，将要出山的时候，佘天让虎妞在山里等着，带着儿子出了山。
　　小孩子到了集市上，简直猴疯了，街上的人看着这对父子，回头率那高。
　　佘天就想是不是自己孩子太招摇了，可是这些人盯着自己做什么？

　　被人群盯着，对做惯平凡人的佘天来说，很不爽。
　　佘天弯腰问儿子说
　　望望啊，我脸上有什么
　　小孩子很是小声的说，
　　不知道哦
　　佘天拉着孩子进了一家药铺，同样的表情出现在店内人的脸上。
　　这些人怎么回事？
　　佘天拽着奢望来到一位正在看诊的老大夫面前，恭敬的对着到大夫说:
　　老人家好，鄙人也是一名医者，我这里有几味药，都是按书上配制而成，您看您这店里收不收？
　　山羊胡子老大夫，盯着佘天看了会儿，才看向佘天递过来的药丸，闻了闻气味，这一闻就猛的站了起来，由于起来的动作太快，差点把坐着的椅子带倒。
　　颤抖着声音说：
　　这，这是，赤火丹，雪莲回生，难果，这，这都是你配的？
　　看大夫这么激动，佘天很是担心老大夫的心血管，忙答
　　是，怎么了，难道这药有什么问题么？
　　同时佘天顺手递上杯茶。
　　老大夫接过茶又放回桌上，一把拉起佘天的手，仍然颤抖的说：
　　没想到，老朽在世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这些失传的灵药，
　　老先生，这些药竟然已经失传，这样吧，回头我把药方抄给您，再麻烦您誊抄出来，给声誉较高的几家药房各送上一份。
　　佘天这么一说，老先生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接晕了。佘天慢慢扶着老人放到地上，诊了下脉，千年顽疾——脑溢血。
　　佘天叹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让佘望端来一杯水。先是让老者嗅了嗅小瓶子，然后喂老者喝下一杯水，等了许久，老人才慢慢的睁开了眼。
　　老大夫长长的喘了口气，挥开围着的药童，小厮，试探着说：
　　你方才说，你要把药方抄给我？
　　是的，老先生。
　　老先生急了，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
　　佘天顺手拉过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小孩子，叫了孩子不喜欢的名字，窃语
　　宝贝，你看这个爷爷是不是哪里不对，
　　佘望翻了个白眼后睁大凤眼大声说：
　　不许叫我宝贝，叫我佘望！
　　被儿子教训，佘天已经习惯了，佘天对着儿子讨好的笑了笑。
　　手举在耳边，道歉：
　　对不起，老爸忘了
　　小孩子没搭理佘天，对“宝贝”这个称呼深恶痛绝。
　　佘天抬起头对老大夫说
　　这药方有什么问题么
　　老大夫见鬼似的对佘天说
　　这药方可是无价之宝，
　　佘天说，我把药方写个二十遍，再让得到药方的人写个二十遍，那还是无价之宝么？
　　老先生彻底被佘天雷到了
　　这，这，这，
　　这了半天，佘天已经写好了五份药方，交给五名抓药的小童，让他们抄去又来到老大夫面前问
　　这药你要么
　　老先生像是终于回神，竟然放声大笑
　　罢罢罢罢，老朽真是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果然是后浪推前浪，公子如此丰神气度，倒显得老朽小家子气了。

　　老大夫一笑豪情万丈，江湖气很重。
　　老者从怀里取出一个金属制的令牌样的东西，把他交给佘天，说：
　　老夫退隐江湖多年，但是江湖上还算是有几分面子，这面令牌在你危难时或许帮得到你。
　　又转头对身后的年轻人说：
　　裴闲，取五百两银票来。
　　一个大夫打扮的年轻人，取来银票交给老者。离开时，对着佘望眨了眨眼，佘望对着人家做了个鬼脸，佘天感觉这个鬼脸恁是熟悉，当年离家时，自己也这么干来着。
　　佘天还没回过神，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发现老者已经将令牌和银票都给了自己。
　　佘天对老者笑着拱了拱手，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总是会推脱一番的，但佘天直接的动作，使得老者呆了一呆，老者又是一阵大笑
　　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老朽已经许多年不曾这么开心了，好小子。
　　谁知道下一刻，佘天转手就将银两交给了佘望，佘望在手里研究了下刻着医宗令的金属令牌，然后就将令牌放进了自己的小包袱，小包袱里都是佘望的宝贝，装蚂蚱的小笼子，打鸟用的弹弓，一把金属小匕首，甚至还有一些长相奇特的小石头，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破烂玩意儿。

　　老者嘴角抽了抽，但是仔细一看，那个时刻都停不下来的小孩子真是眉毛如画，像是观音旁边的玉童一般，漂亮极了，不由心生怜爱，对佘天说：
　　这是小公子？
　　佘天看了佘望的动作也是嘴角抽搐，但在外面不好说啥，自己儿子这德行绝对遗传自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佘天很是深刻的自我反省了下，这时听人家问了，赶紧说：
　　咳，是啊，这是我儿子，今年七岁，从小跟我住在荒僻的山野，没见过市面，让你老笑话了，来佘望拜见爷爷

　　佘望虽然从进门就晃晃悠悠的没停过自己的小身子，但是很听自己父亲话，他走上前，对着老人作了个揖，稚嫩的声音，乖巧的叫了声
　　爷爷好
　　老爷子孤身了一辈子，被这声爷爷叫的通体舒畅，开心的不得了，又是连声说了几声好好好，上前抱起孩子，又是一阵大笑，
　　佘天解释说
　　这孩子从出生起就随我在山里生活，这几年逐渐大了，在山里愈发没了样子，这次带他出来，主要是想寻得书社，让他明理修身。

　　老人虽然听佘天这么说，但看着孩子还是越看越喜，似是带着迟疑张了张口说：
　　我老头子一辈子孑然一身，难得这孩子和我投缘，我就厚着脸皮跟你说了，能不能让我认了这孩子做个孙儿，你看行么？你放心，以老夫在江湖上的名头，不会辱没了这娃儿。
　　佘天忙说：
　　哪里哪里，这真是这小子的造化了，依了老先生的意思便是。
　　老人家一见佘天点头，高兴的抱着孩子就出了门，对着大街喊了声，今天老夫医神乾坤百草在此声明：老夫今日认此童为孙，各方朋友看清了，以后这娃儿的事就是老夫的事。诸位朋友，老夫在此请大家照拂一二，倘若这娃儿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有个损伤，老夫将倾医宗之力要个交代。各医宗弟子听令，以后见了这孩子，给我照料好了，这孩子的话就是老夫的话，听到了么？

　　最后一句话，应是带着内力的，远远的带着回音似的荡了出去。
　　佘望似是觉得很好玩，也童声童气的喊了声，听到了么？
　　这声竟然也是带着深厚的内力而发。老者似乎被小娃娃吓一跳，接着就是朗声大笑。

　　佘天被老者一席话闹的一脑袋浆糊，又听自己儿子平地一声吼，差点抽过去，这小东西，跟谁学的。
　　佘天恍惚看见一瞬间药方门口聚了许多人，齐齐对着老人躬身应道：
　　得令，孙少主子好。

　　看着店口做各种打扮的各种人士，佘天想这老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大号召力。
　　不过倒是安了心，将来自己回到山里，佘望有了这重身份，自己倒是可以放心了。
　　可是佘天隐隐的担心，这下子这小子还不成了二世祖？
　　佘天头痛的搔了搔头，老者已经回到了药房，佘天看看外面刚才那些人已经散了个干净。

　　佘天上前接了孩子，把他放地上，对佘望说，这就是爷爷了，小子记住了，别睡一觉什么都忘了。
　　佘望笑嘻嘻的应了，看来刚才玩的很开心。
　　佘天又头痛了，这孩子到底是像了谁。不期然，美人那张芙蓉面又浮在眼前，佘天感觉佘望拉了拉自己，佘天看了看佘望，佘望看着佘天对着老人的方向嘟了嘟嘴。
　　佘天想起老者刚才那段威严的，蛮横的，带着威胁的，极其护短的发言，扶额。
　　这个，老先生，你还是不要太放纵这皮猴，他本来就没个安稳，还是管教严些才好。
　　神医感兴趣的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对佘望是压都压不住的喜欢，神医定了定神，对佘天说
　　这孩子叫佘望？
　　佘天看了看周围，说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行么？您看这里都是病人，还有老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一路来，很多人一路看我，难道是我衣着有问题？
　　问题一个接一个，神医先老顽童似的，刚才的威严荡然无存，佘天心里一晃，得，整个一老顽童，又看了眼静不下来的儿子，暗暗摇了摇头。
　　老人家说
　　看我都开心糊涂了。来来来，里面谈，里面谈，裴闲倒壶茶送进来。
　　佘天拉着儿子进入内堂，大凡药堂多是把稀有药材当宝贝的，但是这内室却是非常干净的一个小院落，不深呼吸的话，甚至连药味都很难闻到。
　　佘天想到这些很是意外，但各行各业集大成者多有怪癖，他也没多问。
　　几人落座，佘望自动自发的把自己的小包袱打开，开始玩自己那堆不知名的玩意，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佘天嘴角抽了抽，刚想教训。
　　谁知道老人正好开口：
　　来来来，尝尝老朽制的茶，这可是老朽半月前到大理亲摘的，其他人可没这福气。
　　明显想岔开话题袒护佘望，佘天无奈，拿起茶杯。
　　老人又张罗着把各种佘天见过的没见过的零食给佘望吃，佘天自己吃的津津有味，脏爪子还讨好的递给老大夫一块。老大夫也不嫌佘望手脏，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算怎么回事。
　　佘天回忆：自己卖药卖给神医，然后神医认了自己儿子当孙子，神医很不简单。
　　佘天囧，我果然穿越了，这还是地球么？
　　佘望吃了玩，玩了吃，偶尔咧嘴对着老人笑一笑。
　　老人一边同佘天聊一些日常见闻，一边看着佘望，看他摆弄包袱里的破烂玩意儿。

　　裴闲进来，对着神医恭恭敬敬作了个揖
　　师祖，你刚才医的病人昏厥了。
　　老人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很明显，对于有人打扰了自己祖孙互动很是不满。
　　裴闲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佘天不好说什么，只能喝茶。
　　过了会儿，裴闲又进来对老者说：
　　师祖，病人浑身抽搐。
　　两次进来终于吊起了些小娃娃的兴趣，佘望看了看裴闲
　　神医对于有人吸引佘望从自己和美食上引开很是不满，不耐烦道：
　　带进来吧！

　　很快，佘天初初进门时，老大夫正诊脉的那个人被带了进来。
　　谁知道老人大袖一挥，浑身抽搐的人就安静了，一副安睡的样子。
　　佘天佩服的点点头，神医果然不是白混的。
　　佘望崇拜的看着神医，很明显，佘望的崇拜愉悦了神医，神医大袖一挥，人又开始抽搐，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佘望小嘴一张，凤眼一怔，好奇的拉着神医的袖子看，神医哈哈大笑，大袖又是一挥，病人安静了。佘望嫩嫩的呀了声，老人又欲挥袖，佘天轻轻的拉住老人的手。
　　说：
　　望望不要吃爷爷给的东西了么？
　　佘望想起了自己的美食，坐回去又开始吃的不亦乐乎，将刚才的逗趣忘了个干干净净。
　　老人撇撇嘴，谁知道吃东西吃的开心的佘望回头对老人乖乖笑了下，老人一下子就是眉开眼笑，变脸神速，

　　佘天柔着痛麻的手腕，老人刚才挥手怕是用了内力的，自己贸然出手，伤到了。看病人被裴闲一行人带出稍稍松了口气，看老人变脸的样子，好笑的沉沉的笑了笑，佘望这一笑，伺候在侧的人全体把眼球放在佘天身上，佘天不适的咳了声，老人看了看周围，对站着的人挥了挥手，但是这几个人退的很慢，像是留恋着什么，佘天又开始怀疑自己衣着不整，面貌不净了。

　　见几个人慢腾腾的样子，老人轻咳了声，几人瞬间退了个干净，佘天咋舌，这老人家真是御家有道。

　　佘望第一天离家，跑跑跳跳了一天，吃饱就在那里小脑袋耷拉着，散发着我要睡觉的信号。

　　把佘望放在屋里的摇椅上，佘天才开始正式和老人交谈，
　　佘天开口说
　　我叫佘天，这孩子是我的，全名叫南宫佘望，生他的人我不便说，但是从他出生六个月后，我就没在见过他，这是我们大人的选择，我不希望影响到他，一直对他说，生他的人有事外出，没有回来，他出生在山里，山里野兽众多，我们有一只白虎相伴，我不喜出门倒还好，可他一个正在玩闹的孩子，终是静不了得，没办法，我给他服了些增加内力的药物，并时常督促他习些武艺，到可以自保才放他出门，难得这孩子没定性倒是对武学一直感兴趣，这么小小的年纪，几个人还是对付得了的，难得老人家看他入眼，看老人家气势不凡，等将来他长大独立，我还想返回山林，继续我的山林生活，他也能得先生庇佑，在这里佘天谢过了。

　　佘天说完这些，老人对佘天倒是多了些怜爱，老人说
　　看你丰姿天成，难得竟是在山林里一住数年，有些事，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可是，你年纪轻轻何苦在那山林里过那清苦日子，你养这娃娃是极好的，静不下来没错，但难得如此筋骨，如此良善，这孩子喜好玩乐不错，但凡事极有分寸，佘天你把他教的很好。

　　佘天两世为人，一世孤独，二十亲母早丧，生父终年不见，老人一席话像是老夫对壮年儿子的肯定让佘天百感交集，差点哭出来。佘天掩饰似的端起茶杯，慢慢的饮着茶水，将两世孤单，委屈眼下。佘天呵呵笑了两声。
　　是啊，这孩子平时玩乐每个样子，难得感情纤细，我心里愁苦的时候，还好有他在，还好有他在。但是，这孩子毛躁，我终年离群索居，很多事处理不来，难得苍天眷侑，遇见先生，这小子真是有福，以后多仰仗先生帮忙了。
　　佘天起身长揖。

　　老人没客气的受了。
　　佘天，既然这孩子认了我这个爷爷，老头子还是有能力护他周全的，这个你放心，自老朽出师，江湖行医八十年，如今在江湖上，敢与老夫过不去的人早化入黄土了。这不是老头子的大话，今天老头子放出去的话，保你父子八分周全。你知道世事终有两分不在人力，老朽也不敢放言十分，连那皇帝老儿也不过七分而已，难得你这孩子如此相貌如此气度，却也如此谦卑，我也很是喜欢，既然你儿任我为祖，你就叫我声义父吧。

　　佘天稍一迟疑，然后躬身长揖
　　是，义父。
　　老人扶佘天起身，对佘天说
　　佘天，你的迟疑老夫也能猜上几分。有些事我还要告诉你，你且先坐下，听我慢慢讲。我们汉人四国，唐黄，汉宇，宁安，凌霄遍布我医宗门人。老夫举一个例子，老夫放言不救何姓，相信即使是常见的伤风都能要了他一族的命，这些话不是老夫吓你，只是告诉你，佘望，我护的住，不管你有什么故事，令你藏身山野诸年。不过，你且放心，老夫对自己的眼光十分有信心，老夫相信你不是奸邪之辈。你也不用猜疑老夫别有用心，我们医宗不喜争雄斗狠，很少显露人前，若不是今天恰好碰到，你若是单来找我，估计一世也是碰不上的，难得我和你父子有缘，这几年我老人家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我一直在寻觅传人，你可愿意接我衣钵，做这医宗门主么？

　　佘天一听，吓了一跳。自己果然是穿越人士，这几乎是喜从天降，一个大大的馅饼砸的佘天晕晕乎乎。
　　没想到这老人这么嚣张，而且还有这么嚣张的本钱，但是这个医宗啊，听起来就渗得慌，这么彪悍的实力，门人得多少啊，谁上任谁得过劳死，佘天忙摇手，
　　义父还是饶了我吧！我在山林里呆久了，哪里管得了这些，等十年后这孩子长大了，我也就回去了。

　　神医叹口气，退休什么的果然只能想想，
　　算了，你不想我也不勉强你，可是看你年纪轻轻，也不像于这世道不合，为什么一定要到山林里受那清苦

　　佘天笑了笑说：
　　我十岁出门，在山里一住十六年，早把山林当家了，现在离开也是因为那孩子。今天刚出山林，这街市，这人群皆让我难以适应，还是在山林里过的轻松自在，义父将来过的无趣了，也可以来我住的地方，保管你一住就不舍得走了，呵呵。
　　神医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
　　这样说来，老夫倒有几分好奇。好，好，将来有机会，我是一定会去探访下的。
　　对了，义父，这个，为什么我一路走来大家都往我身上看，我身上哪里不对的么？
　　神医哈哈大笑，
　　佘天啊佘天，看你世事达炼，没想到对自己认识的如此不清，
　　裴闲，拿面镜子进来。
　　佘天不解，裴闲把镜子交给神医，神医把镜面对着佘天
　　看看吧，佘天看着成像不是很很清晰的铜镜，头发是黑的，没掉色；衣服也很整齐，还有脸上也并没有脏东西。
　　佘天不解，对神医说，哪里不对么？
　　神医无奈，摇了摇头，吩咐
　　裴闲，端水进来。

　　佘天觉得裴闲好可怜，整个一个机器人管家，可裴闲已经毕恭毕敬的端水进来，一副我习惯，我自然的样子。
　　佘天有些不自在了，难道他真的顶了一脸灰出了门
　　佘天赶紧上前，把水接过来，放在盆架上，神医说，你对着水看看吧，佘天看了看，脸上没灰啊，只好一脸疑问的看着神医。

　　神医摇了摇头，抚了抚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