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日常（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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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翔最近很满足。
屠苏回来之前，他每日只能委屈自己去天墉城弟子的食堂卖萌蹭饭，他常一边卖萌一边在腹诽：“小爷可是一只海东青，你们这帮愚蠢的俗人怎么能懂爷的高贵，爷抖抖羽毛你们分分钟就得上供。”那时候五花肉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有的时候有块馒头泡菜汤就不错了，可是说来也奇怪，就是这样的伙食也是养的他圆滚滚的活脱脱一只大肥鸡，有时候他拍拍翅膀都能感到自己的肥肉在颤抖，胖也就胖了，还总被玄汇他们几个小辈儿嘲笑，怎么能不生气！
当紫胤真人要阿翔去寻屠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来咯，屠苏回来以后，阿翔再也不用去卖萌乞讨，每日跟着屠苏就有上好的五花肉，渴了，就找屠苏混杯普洱啄一啄，可是好景不长，陵越死了以后，屠苏有段时间恹恹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五花肉也喂的不勤快的，普洱茶也喝不到了，就在阿翔以为自己又要混到食堂后厨房觅食的悲惨境地的时候，情况奇迹般的好转了，不止五花肉足够吃，甚至还有加餐！阿翔眯着眼睛看面前的餐桌，师尊又加餐了，最近这样的好事真不少呀，一边感叹一边暗搓搓的盘算着这盘里哪块肉是自己的。
紫胤和屠苏面对面坐在桌前。屠苏觉得最近师尊心情好的有点异常，异常到吃饭的次数都变多了，多吃几餐对他来说是件好事，紫胤是仙身，他可不是，他还要靠这五谷生活，多吃几餐满足口腹之欲也好，只是他疑惑：难道仙人心情好的时候胃口也会大开吗？
带着疑惑，屠苏暗暗观察紫胤的动作。紫胤双手纤细修长，完全没有平日里时常铸剑的手掌该有的粗糙，看上去白皙，指甲泛着健康的光泽，屠苏暗自觉得那手指大概是微凉的，就像师尊本人一样，总能安抚自己焦躁的情绪，留下一片沁凉。紫胤用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到口里抿着唇慢慢咀嚼，双唇不薄不厚微微闪着水光，唇角微微翘起，衬得整个人面容柔和温润，这夹菜入口的整个过程未溅出一丁点油花，十分优雅，在75年以前紫胤闭关三年，三年又三年，出关之后又要为屠苏压制煞气。所以以前屠苏从没像近日这般同紫胤亲近，他不禁思量：师尊，75年前也是这般优雅的吗？
屠苏看着紫胤有些出神，待他回过神的时候，紫胤正眼神带着探究的看向他。屠苏慌忙错开眼神，低下头狠狠扒了几口饭，心里暗暗自责，是他唐突了，盯着人看出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紫胤疑惑怎么小徒弟今天像个兔子一样，眼睛红红的还目光闪烁，他微微皱眉，莫不是加餐之后还是不够吃？想到这紫胤不由得看向立在桌边的阿翔，心道：是不是肉都被阿翔吃掉了，屠苏还是不够吃？
阿翔接收到紫胤的眼神心虚的一抖，阿翔就不明白了，桌上俩人对着热腾腾的饭菜不吃，瞅来瞅去个什么劲，他想吃还吃不到呢，怎么师尊和屠苏俩人的脑袋也像玄汇一样不灵光了？
饭后，屠苏手脚麻利的收了碗筷，送去厨房洗碗的时候，他还心虚的避开了几个玄字辈儿的弟子，要知道他好歹是上一任的执剑长老，被看到不遵守天墉城规矩，随意加餐，面上也是十分不好看的。
等到屠苏端着水果再次回到紫胤房里的时候，紫胤已经坐在床上打坐入定，阿翔正立在梁上假寐。屠苏轻轻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同平日里一样，轻手轻脚的爬上了紫胤屋里的榻。
紫胤的屋子和其他天墉城弟子的屋子并无不同，都是一样的布局，一进门正对面是一个卧榻，挨着左面那座墙的是颜色古朴雕花木床，在屋子右面，有一座绘着松鹤的屏风，另外还有一个茶几和几个小凳子摆在了屋子中间。
屠苏坐在榻上，略歪过头观察紫胤，紫胤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双颊瘦削，两缕银丝自然而然从鬓角垂落，剑眉如黛，双眼微闭，气息平稳，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鼻子坚挺，人中纵而细长，紫胤虽不在笑但嘴角自然上翘，弯出好看的弧度。蓝白相间的衣褂一尘不染，前襟搭在盘坐的腿上，自然垂下，把师尊的双腿盖得严严实实，只在衣褂侧面露出一点衣裤的浅蓝。过去闭关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坐就是3年。
紫胤感受到屠苏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睛，循着那视线淡淡的看了过去。引得屠苏眼波流动一阵慌乱，匆匆忙忙朝紫胤点了个头，盘腿正坐，稳定心神准备入定，心道，怎么最近总是盯着师尊出神，如果师兄还在，恐怕早就开口骂我不知规矩了。
紫胤将小徒弟的手足无措看个正着，心里狐疑，这小徒弟才上进了几天，怎么又开始发呆了，明明才吃过饭，怎么又这样没精神。紫胤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索性决定下次再多为阿翔准备一碗五花肉也就是了，总不能真要小徒弟跟只宠物抢食吧，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再次恢复平稳。
屠苏心里惴惴不安，心下思量，最近总是行为不当，唐突了师尊，师尊虽没开口骂我，但是他老人家到底是不会满意的，师兄啊师兄，我知错了，以后会好好约束自己行为，不再作出这样有失分寸的举动。
屠苏和紫胤坐的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大约两米距离，屠苏觉得师尊打坐的时候，会散发出些许温暖的感觉，他闭着眼睛，感受温热从他的右边袭来，心下觉得平静如止水，清透又潺涓，沁脾的舒适。屠苏知道紫胤是最早将他从乌蒙灵谷中救出来的，他的命是紫胤心存善念、据理力争从幽都长老们手里夺回来的，自打陵越和晴雪死去之后，紫胤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屠苏心存感激，感激紫胤也感激这命运，感激在命数里还有一个紫胤陪他成长，对他悉心照料。他对紫胤存了感激，存了敬畏，现在更存了牵挂与依赖。
正在屠苏心境平和即将入定之时，忽然听到掌教真人召弟子到大殿集合，外面脚步声凌乱，阿翔闻声也冲了出去，不知这次天墉城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屠苏睁开眼睛猜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转过头看向紫胤。紫胤对屋外声响恍若未闻，呼吸平静，整个人宛如一幅清雅的图画。
紫胤感受到一道视线正探究的看着自己，他并未睁开眼睛，只轻声不疾不徐的说道：“该来的总会要来，凡事皆是命数，不必过于忧虑，既来之，则安之。”
“是，师尊。”屠苏明白，如果说紫胤是山洞中清水碧潭，平静不起涟漪，他自己便是山中小溪，细水涓流，看似超然，然随时准备水波潋滟。
屠苏心下了然：他，和紫胤，还差得远呢。屠苏收回视线再次闭上眼睛。不多时，紫胤缓缓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浮云，神色莫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日常（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