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后传之执念（苏/紫TV向同人）》公子容与

42、第四十一章 来时的路

　　来时的路，屠苏已然走过了一遍，回程的路，本可以走的更快些，可他停停走走，竟用了来时两倍的时间，回到了天墉城。

　　他需要一个没有那人的环境，也需要一段时间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他需要时间理清心绪，也需要时间思考以后长长的路该怎么行走。再站在天墉城山脚时，心境已然大有不同。从离开时的焦躁，到半路的迷茫，再到此时的平静，事情已然抽丝剥茧分辨的分明，他可以得不到那人的回应，可以忍受那人不作为的态度，唯独不能忍的便是离开那人，得不到那人的消息。造化果然是弄人的，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出发点，他要的仅是伴那人身边，不惧，时间、地点。

　　心中的思念明明已经插上了翅膀，恨不得眨眼的功夫就飞到那人面前，可他还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一应陈设照旧，与他出门前并无二致，仿佛这一进一出只是转身的功夫。可事实上他到底是离开了近一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可此时，整间屋子充满着有人出入生活的痕迹。洁净的桌面，正在跟屋子的主人报备，有人刚刚来过屋子，或许因为不确定他归来的时间，有人日日来过他的屋子。

　　大约是玄洵差人打扫过，屠苏心生感慨，那玄洵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心思缜密，体贴入微，对他这个闲散人也能这般照顾。他放下手中物什，又打了些热水，便入里屋沐浴——在见那人的时候，总该是个整洁的模样。

　　屠苏落了帐子，退下了久未下、身的衣褂，赤着脚站在地上，露出了蜜色的肌肤。屠苏周身皮肤紧致、匀称，皮肤颜色均匀，显见是长期锻炼的好身体，唯独腰上的一道疤以及腕上新生的粉色嫩肉格外显眼。

　　夏日的水汽本就比较重，加之，屋内浴桶蒸汽升腾，皮肤才在空气中暴露了几秒的时间，已然蒙上了一层不知是汗还是水汽的细密水珠。屠苏抬起匀称的长腿迈入桶中，水的温度微高，烫的他窄腰微晃，待身体适应了水温后，才慢慢沉下了身子。

　　还是家里好，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凭空出现，是了，在屠苏心里，他的家不是乌蒙灵谷，是师尊带他落脚的天墉城。

　　奔波多日的疲惫袭来，眼皮越来越沉，他索性他解开了束起的长发，任由它披散漂浮在水中，便靠着桶壁慵懒的闭上了眼睛。

　　伴着乌鸦的叫声屠苏醒来，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桶中的水也已经凉透了。

　　“哗啦……”屠苏从水中站起来，随手扯过一旁搭着的浴巾，蒙在了头上。许是乌鸦的叫声让他想起无殃，情绪无端烦躁。

　　屠苏垂着脑袋，去摸衣服时，才发现方才只顾着沐浴，早将欢喜的衣物抛在了脑后，并未取出。本就烦躁的屠苏，顿时更觉诸事不顺，顾不上身上滴答的水珠，三步两步挽了帐子，赤着脚摸去衣柜处翻找衣物。

　　因为蒙着浴巾，屠苏的视野被局限，只看得到脚下的一片光景，他看见水珠在他紧实的小腹上汇集，逐渐流到脚下，他看见自己赤着的双脚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个脚印，他看见一双熟悉的蓝色靴子，凭空出现在他视线里……

　　靴子？屠苏心头一跳，一把扯下头上的浴巾，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那人的双眼。

　　不是别人，正是紫胤，此时此刻，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屠苏一时怔忪，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呆立在那。

　　“醒了？”紫胤目不斜视，双瞳如逼视一般直望着屠苏的双眼。

　　此时闻声，屠苏才回过神确定，眼前之人是现实，不是幻象。他慌忙用浴巾遮住下、身，尴尬的回视：“师尊，抱歉……失礼了。”

　　话毕，屠苏便逃一般跑去取了衣物，又逃一般回到帐子内将衣服穿好。他胡乱擦了擦湿发，随意绾在头上。从他穿衣开始到梳头结束，心脏就像是挣脱了控制一下一下狠狠敲打，半晌不得平静。

　　屠苏在帐内，竖着耳朵关注屋内的声音，他大口的呼吸，企图让跳乱了的心脏回归平静。半晌之后，他才再次拿回心脏的控制权，整理好情绪，走出了帐子。

　　“徒儿让师尊久等了。徒儿回到天墉城，未能第一时间去见师尊，行为欠妥，还请师尊见谅。”屠苏斟酌半天，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将话说的得体又疏离，那人是师尊，他不需要解释原由，任何理由到可以成为借口。师徒而已，附小做低、恭恭敬敬便是本分。

　　紫胤端坐在桌边，闻言，双眉，几不可察的蹙起，只一瞬便再次舒展开来，唇瓣轻启，吐出两个字：“无妨。”

　　临天阁本来就是紫胤长期居住的地方，屠苏的房间，紫胤来过的次数不算多，也不算少，只是这般悄无声息还正是头一遭，更何况还是这样尴尬的场面。屠苏还在心中懊恼不该一时精神松懈就睡了过去，紫胤到底等了多久了，究竟所谓何事，总不会，只为了来看看徒儿洗澡。可惜，紫胤显然没有为屠苏解惑的心思，薄唇吐出那两个字之后，便抿住了，再无开口的意思。

　　“连日来让师尊担忧了，是徒儿的过错。”两个人的沉默，总归需要一个人打破，屠苏依旧恭敬道。

　　“……无碍。”又是只有两个字。

　　屠苏明了，或许是他太过龌龊的畸念令那人厌弃了，这一遭，恐怕那人不会再多开口了，只怕那人往后都不会与他开口了……

　　“徒儿此去一切顺利，一路护送寸灰到龙山，也见到传说中的仙娥辟芷，结局虽稍有差异……倒也算得圆满。”屠苏垂着头，像个心虚恐怕夫子训斥的孩子。

　　“可有波折？”紫胤声音低沉，阴沉了一双眼，紧盯着小徒右腕的视线被阴影掩住。

　　“有些小麻烦，算不得波折，徒儿幸不辱命，圆满完成了此次任务。”感受到紫胤阴沉的情绪，屠苏愈加小心翼翼。

　　“你……”

　　紫胤的声音在屠苏头顶响起，只一个字，拖了长长的尾音，却再没说下去。屠苏下意识抬了头去瞧那人，却见那人冰山一般冷峻的面容忽的柔和了。

　　“没事了。你好生休息。”

　　不待屠苏反应，那人便迈开步子出了门。

　　“徒儿，恭送师尊。”那一瞬的柔和，让屠苏相信，他恭敬的态度，是令紫胤满意的，便愈加变本加厉的恭敬，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紫胤的脚应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进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