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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重生 “寸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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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灰……”屠苏试探的叫道,“我是屠苏,是前几日在幻境中与你交手那人。”
“我记得你。”寸灰声音恢复如常般空灵,听不出悲喜。
“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有件事我有些在意,那日幻境中的话……”
“呵……都是痴人。”那人轻笑。
屠苏紧紧盯住那容器,咬紧了牙关。
“我本为天上一株卷叶贝母,有读人心之能力,可随意探取他人记忆,自然了解你心中所想,封稀夺我躯壳,我知即他知。待封稀残念被驱散,而我也将归于一株普通药草,便在无人知晓其中曲直。”
屠苏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才刚刚落下一半,心念一转,又堪堪提到了嗓子眼——他寸灰不去说又如何,左右那人怕是已经知道了。屠苏徒觉整个身子的力气都被抽净,颓然靠在了椅背上,目无焦距,只余下心中彷徨。
隔着葫芦壁,寸灰仿若看穿了屠苏的心思,淡淡说道:“佛曰:一念超生,渡人自渡。”
一念超生,渡人自渡。屠苏在口中反复呢喃。
晌午过后,玄洵已将一干事宜布置妥当,又遣了小弟子寻了屠苏同去。
屠苏进入大殿时,几位长老都在,紫胤也负手站在玄洵身旁。
“诸事宜已准备妥当,一会儿我将与几位长老一同施术除他怨气。还请真人和屠苏长老从旁照应,如遇不妥,二位尽可随即应变。”这除妖邪的阵法并不难驾驭,只不过封稀太过特殊,须加倍谨慎,故玄洵深思熟虑后做出了如上安排。
且不说这一场风波由紫胤、屠苏二人而起,就是作为天墉城的普通弟子,都是责无旁贷。屠苏闻言即应,玄洵随即令人将容器葫芦置于大殿正中,并与众位长老各就其位,面朝那容器,席地坐于大殿内。紫胤和屠苏便站在了外侧,而一众小弟子则被遣到了大殿外。
玄洵环视殿内,见一切妥当,便递给凝丹长老一个眼神。凝丹长老颌首示意,随即从胸前摸出一个白瓷瓶,他拔出瓶塞,将瓶身在掌心一磕,一粒药丸顺势从中滚出。屠苏了然,这便是那能暂时压制封稀意识的丹药。
渡丹药入容器,凝丹长老早已轻车熟路,显然这一次他尤其重视。凝丹长老以气化形,掌中药丸腾空而起,随即又一发力,药丸便缓缓前行,直到触及葫芦外壁,整个过程中凝丹长老目光如炬,始终盯紧那颗丹药,唯恐出现任何闪失。也许是晨间刚刚加固过封印的缘故,这次并未出现任何异状,片刻后,待丸药整颗没入葫芦腹中。此时,凝丹长老表情未见半分松懈,仍是紧紧盯住殿内正中的葫芦,那目光仿佛能透过葫芦壁直探到容器里面去。
“寸灰,可在?”玄洵问道。
“在。”寸灰余音悠长。
待听到寸灰回答时,凝丹长老才将方才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
“此刻我等已将一切准备妥当,除你封稀怨气,你在容器内,若感到封稀异动,便竭力以仙灵抵挡即可。”
“是,寸灰明白。有劳诸位。”
闻言,玄洵便颌首示意诸位长老。
玄洵及几位长老默契非常,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施术,一时间殿内几道光线同时划过,聚于一点,那一点不是别的,正是那容器。
起初容器只是被多到光线笼罩,并无任何变化,但在片刻后,那葫芦竟呈现出异动冲撞之势,仿佛腹内是一欲剖腹而出的婴孩,在葫芦腹内施展拳脚。
不愧是天墉城禁锢妖邪的灵物,葫芦壁韧性极佳,纵是被里面那物冲撞的百般变形,仍未出现任何破裂之势。
屠苏眯了眼睛看的分明,诸位长老的术本施用于葫芦腹,但此刻那几道光线竟已经落到了葫芦底部,仿若拖举着这容器。屠苏再定睛一看,心道不好,这葫芦本放置于殿中托架之上,现在看来,葫芦底部竟堪堪离开托架达两三公分——这葫芦在上升。不多时,葫芦腹内变形稍缓,反观瓶塞处符咒已然脱落,瓶口多有变形,变形之处,黑气正汩汩外泄,看来是那封稀见葫芦壁不可冲破,调转了目标,着力攻击瓶口。
玄洵及诸位长老显然也意识到情况变化,互相对过眼神,纷纷调整施术之手臂,只见几人手腕一翻,施术位置便落在了葫芦顶部,试图将葫芦压制回原位。
玄洵性情内敛,极少表情外露,而此时额角竟开始渗出点点虚汗,神色也越发凝重。
“寸灰!”玄洵喝道!
玄洵话音刚落,那葫芦竟倏然脱离了众位长老的施术点,“哐”的一声稳稳落回到托架上。
屠苏见状,手已经下意识将佩剑握紧,身体前倾,已然做出攻击姿势。就在屠苏准备拔剑出鞘之时,一旁的紫胤反手一推,衣袖随即一揽,将剑身推回到剑鞘之中。屠苏不明,抬眼看向那人,却见那人并不看他,只远远望着法阵正中,待屠苏再回过头,将注意力重新凝聚于那葫芦时,那葫芦底部气波四散将玄洵及诸位长老的术反弹,随即又在底部生出屡屡紫光,一缕缕一道道的紫光,互相交错纠缠,不多时竟集结成一个大圆,远远望去,俨然犹如一个法阵,只是这法阵图腾太过诡异,丝毫看不出有何规律,只有交错的紫光在法阵中一明一暗。
须臾,葫芦塞仿“波”的一声,仿若被巨大的力推入空中。葫芦口缕缕白雾升腾而出,白雾微散,翠绿的根茎从瓶中探出头来娇弱的在空中摇晃,根茎逐渐变得粗壮,五片细长的嫩叶从中抽芽而出,而根茎顶端则冒出点点星光,只是眨眼的功夫,那星光便逐渐聚集成一朵花垂吊于茎上,谦逊含蓄,那花瓣薄如蝉翼,凝紫绮丽,还挂着朝露滴滴。
方才紫光的法阵也渐渐趋于暗淡,没了紫光的笼罩,再看那诡异的图腾,竟已化作了错综复杂的根须,那根须眼见从紫色渐渐化作枯黄,片刻后竟已干枯脱落,再无生气,只余瓶中植物生长正盛。
“咚!”“咚!”几声闷响打破大殿的寂静。
屠苏循声而望,只见之前被弹出的瓶塞落地又弹起,最终消失在纠缠的枯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