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封豨 天墉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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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墉城的雨下了一夜，直到天已大亮才堪堪止住，落在桃枝上的雨滴，一点一点朝着枝头最低处一片桃瓣聚集，最后不堪重负的桃瓣联通雨滴一同坠落在地面的水洼里，惊起一圈圈涟漪。窗外和着燕子的欢喜，传来的是屋檐积水的滴答声，声音清亮又极具规律，此起彼伏，错落有致。窗外原本一树娇艳的桃花，如今只剩下枝头孤零零的几朵残瓣，紫胤心道：不知今年的桃儿能结多少。
“真人，真人！师父醒了，掌教真人请您过去！”一个半大的孩子一边呼喊一边匆匆忙忙的向紫胤的居所跑来，这孩子见紫胤正站在窗前，便刹住脚步，也不进门，直接隔着窗户和紫胤说话。
紫胤失笑，人都说徒弟像师父，这玄汇的徒弟，虽说是个半大的孩子，尚稚气未脱，但也活脱脱的随了他那活泼毛躁的师父，自己的两个小徒儿陵越和屠苏怕也是随了自己，性情内敛又无趣。
紫胤也不计较这小弟子的失礼，一个箭步跨出门口，也不等那小弟子，径直向玄汇的房间大步走去，他自屠苏走后整个人都身心不安，但是这不安缘自何来，他又抓不住一丝一缕的思绪，也许玄汇能够给他答案。
当紫胤大步跨入玄汇房间之时，玄洵正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满眼关切的盯着玄汇喝药。紫胤走到跟前，玄洵才忙不迭的收回目光，让出位置，让紫胤可以给玄汇诊一诊脉。
紫胤在刚刚玄洵让出的位置坐下，观察玄汇面色，玄汇面色苍白如纸，好在双目有神看上去精神不错，双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轻轻吐出两个字：“真人。”
紫胤示意玄汇不要说话，左手捋过袖子，右手搭上玄汇的脉，细细琢磨。不多时，紫胤收手，小心翼翼的掖了掖玄汇的被子，向着玄汇说道：“经过玄洵几日用真气助你调息，你的伤已无大碍，每日在伤处换药帮助伤口愈合，另外多服几剂药助你身体调养即可，但这伤到底是伤及了根本，日后还需多加调养才是。”
站在一旁的玄洵暗暗记下了紫胤的嘱托，吩咐了玄汇的小徒弟去煎药，此时，玄汇房内只余玄汇、玄洵、紫胤三人。
“那一日，你归来，只说遭遇了橐非和双头豪彘，我已请了前执剑长老屠苏前去大时山，清剿一众妖兽。”玄洵向玄汇说明近况，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那日，你到底有何遭遇，怎得伤的那样重，背上生生被抓去了一块肉。”
“那橐非本不甚厉害，被他抓伤是我一时疏忽，当时，橐非和豪彘在山下村落作乱，村民尚未完全转移，一个小姑娘摔倒落了单，那橐非便向那小姑娘背上抓去，眼见那小姑娘即将毙命，情急之下，我来不及思考，人已经挡在那小姑娘身后了。是我做事不够周全，过于毛躁，才使自己受了伤。玄汇让大家担心了。”
紧接着，玄汇又将那日见闻缓缓道来，待说到双头豪彘时，匆忙打断：“你是说那豪彘有双头，一头可喷射火焰，一头可口吐瘴气？”
平日里深不可测，听到天塌下来恐怕都一脸风轻云淡的紫胤竟然失态的打断了玄汇的话，玄洵满腹狐疑。
玄汇也十分疑惑，莫不是这双头豪彘有何蹊跷：“是，我曾近距离与他交手，背部还覆盖着如钢针一般的鬃毛。”
“糟了，听你形容，那双头豪彘疑似上古凶兽封豨。”紫胤终于发觉接连两日的不安根源在哪，双头的豪彘，怎么没能让他联想起那封豨，紫胤懊悔不已，是他陷自己小徒弟于危险之中，紫胤眼眸为之一暗：“屠苏红玉二人恐怕有危险，事不宜迟，我要亲自走一趟大时山。”
紫胤等不得玄洵、玄汇二人反应，便稍作交代，御剑而去。
此时，御剑而行接近大时山的还有屠苏、红玉二人。玄清本欲同往，但屠苏唯恐安置村民的山洞出现任何差错，执意让玄清留下，本来屠苏也像要阿翔留在山洞的，但阿翔一听说要去抓橐非，便兴奋异常，强烈要求同行，屠苏无奈，因而上路去寻找双头豪彘的，依旧是屠苏、红玉、阿翔二人一鸟。有了昨夜的夜探经验，今日二人很快便到达了昨日与双头豪彘相遇之处，放眼望去，并无双头豪彘身影，只余一片荒芜，毫无生气。
屠苏令阿翔在山头附近查找看看，特别是朝着北面仔细查找。屠苏知道阿翔早上执意要跟来的目的是为了那美味的橐非，但是阿翔虽然贪吃，但是做起事来也是知道些轻重的，屠苏很放心。
红玉和屠苏二人在昨日发现双头豪彘的地方仔细勘察，希望能从周围找到些蛛丝马迹。昨日数量众多的橐非和豪彘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双头豪彘因为体型巨大，所到之处的树木皆因其挤压有所损伤，靠着那损伤的痕迹，不难发现双头豪彘的运动轨迹。
屠苏将手指弯曲放入口中，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随后，紧接着是阿翔的一声尖啸，争做大时山，仿佛再没有活物，空空荡荡的，甚至都有回音。
屠苏把阿翔召唤回来，重新指明了查探的方向，这一次阿翔终于有所收获，在这片空地的北方，有一个巨大的矿坑，双头豪彘的痕迹，到了这个矿坑就找不到了，这双头豪彘极有可能藏身于这个矿坑。
得知这一消息后，屠苏便与红玉商量：“红玉，如果那双头豪彘却是是在矿坑内，我们要不要杀？”
“我觉得不妨下手，这双头豪彘不同于一般豪彘，照昨天对我们的攻击方式，他是有灵智的，如果我们今天不下手，一旦被他发现，恐怕会加以防备，再无第二次机会。”红玉充分权衡利弊后说道。
屠苏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看，何况白天情况比夜里要好很多，没有橐非和普通豪彘碍手碍脚，也许会比较顺利。”
红玉又再次陷入思考，时间点选定了，那么就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攻击才最有效呢？“屠苏，要杀死这双头豪彘并不容易，你有什么计划？”
屠苏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日看到的一些细节：“这双头豪彘，与普通豪彘相比，只是多了张脸，多了会喷火吐毒的嘴巴，我认为他的死穴应该和普通豪彘相同，在后颈处！”
“那么，如果能够在白天找到他，攻其不备，也许能省去许多麻烦。”
“好，就这样决定了，成败就在此一举。”
屠苏和红玉达成共识后，便由阿翔引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矿坑边缘。
屠苏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这原是一个玉石矿坑，看上去荒废了许久，木头搭建的架子已经变得十分脆弱，仿佛一个撞击就能让那木头化成粉末。
屠苏和红玉二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手持佩剑呈防卫状，重心下移，双目环视四周，一前一后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他二人走过了洞口一段，周围墙壁都是过去开采矿石留下的斧凿痕迹，随着他们逐渐深入矿坑，再往前走，自然光已然照射不到，周围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屠苏右手持剑，左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火折子，面露犹豫，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红玉，屠苏在担心，如若没有火光，于夜视的妖兽而言，他们在明，妖兽在暗，对他们是大大的不利，但是，如若那火光惊醒那双头豪彘，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麻烦。
显然，红玉也想到了这一点，犹豫片刻，朝着屠苏点了个头。此时他们所占的位置，自然光还勉强可以照到，屠苏要从紧贴石壁的架子上抽取一条木条做火把并不困难难，他选择了一根长约一米，腐化程度尚不太高的木条，用火折子点燃木条一端，本来漆黑一片的前路，被火光照亮，屠苏借着火光朝坑洞内看去，顿时头皮发麻，身体僵硬。前面坑洞中不是别的，正是昨晚与他们缠斗的老朋友，橐非集中于坑洞上方，单脚抓住坑洞上方的斧凿的石头棱角倒挂在上方，而坑洞下方则被大量普通豪彘占据，挤挤挨挨，连成一片。更恐怖的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原本沉睡的橐非和豪彘渐渐苏醒，虎视眈眈的看着闯入者，蓄势待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封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