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夜探 他想象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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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墉城位置相比大时山较南，春天比大时山来的要早一点，此时大时山仍是初春时节，而在天墉城已是暮春，此时，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满树的桃花，海棠，被雨滴打落在地，残瓣落入春泥，残蕊挂在枝头如无根的浮萍风雨中飘摇。细雨摧花。
紫胤负手在房间里跺来跺去，只觉心绪不宁，只是不知是连绵的春雨声声滴落恼人心神，还是这细雨如丝浸不润、填不满人空落落的心。紫胤抬起头，透过窗棂，今夜无月无星，整颗心仿佛都被春雨沁凉，少了平日里的温度。他走向窗前，窗外微杂了桃花香的空气袭人，嗅着这雨夜清馨又微凉的空气，他不禁喃喃出声：“但愿屠苏这一行无恙，平安归来。”
与此同时，屠苏和红玉二人正朝着瘴气最浓稠处靠近，在途中御剑时遭遇了橐非的围攻，便落于大时山半山腰，持剑御敌。然而，数量庞大的橐非和豪彘正在慢慢以他们二人为中心聚集。
屠苏和红玉此次目标明确，只为打探那双头豪彘虚实，无心与橐非缠斗，无奈妖兽数量过多，举步维艰。
屠苏一个轻身跃起，稳稳地落在一只豪彘后颈处，豪彘顿时横冲直撞企图将屠苏甩下背脊。屠苏稳住身形，将逐墨高高举起，用力刺入豪彘后颈，鲜血立时从伤处喷薄而出，溅的屠苏头脸浓血滴答，十分狼狈。这一刺换来豪彘受惊更加剧烈的冲撞，屠苏紧紧抓住插入豪彘体内的逐墨，注入一股真气，一鼓作气将豪彘颈部贯穿，这豪彘终于一个踉跄，作势就要倒在地上，屠苏反手一撑一个后空翻，翻下豪彘背脊，稳稳的落在地上，而此时，这豪彘也终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激起一地尘土飞扬。
“这橐非正如玄清所说并无灵智，”红玉身法轻盈，借助树木枝干跳跃，手持双剑，左右开工，斩杀朝她聚集而来的橐非，“他们虽然数量很多，但攻击并无章法。”
“是，我也这么觉得。”一只橐非利爪朝下盘旋，朝屠苏肩膀抓来。
“屠苏，小心！”红玉见状，连忙提醒。
屠苏一个转身，把逐墨一横，借助橐非的俯冲之力，将他的脚斩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寻那双头豪彘才是。”说完，屠苏一个侧身，堪堪避开，朝他撞来的一只豪彘。
“数量越来越多了，”红玉始终在树冠间穿梭，“屠苏，上来，这豪彘上不了树，我们从树上走。”
屠苏闻言，窜上树冠，两人目光一接触，点了下头，便有了默契，认准那瘴气方向，向着北面窜了出去。
大时山树林茂密，枝桠交错，当下还是初春，树木尚在抽芽，枝叶不甚繁茂，在枝头穿行，倒是没有太大阻力，但是，有利也有弊，没有枝叶遮蔽身形，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夜行的橐非与豪彘眼里。他们向北方前进，橐非与豪彘便也成群向北聚集，橐非速度随快，但杀伤力不足，红玉和屠苏二人一砍一斩，阻碍他们前进的橐非脚均被斩下，一时间树冠间许多无脚橐非盘旋。
红玉双剑耍的得心应手，左右开工，有条不紊，这时，几只豪彘同时撞向她脚踏的树，这棵树树龄较小，在巨大的冲力下，一声巨响，树干应声折断。红玉一个踉跄，失重的感觉向她袭来，只迷惑了一刻便心下有了计较，右边有棵树尚可以借力，她右手反手握住剑柄，欲将剑插入树干，靠摩擦力稳住身形。但她还未来得及借力，伴着呼呼的风声，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天都降，臂弯稳稳的接住了她，那人双脚轻点旁边树干借力，下一秒稳稳的落在了另一棵树的枝干上。红玉微讶，仰起头看抱着她的人，月光下尚带着血迹的侧脸，清冷又可怖，是屠苏。
屠苏小心的将红玉放至树枝上，警惕的朝着北方远望。
“多谢！”红玉谢过屠苏，话还没说完，又不得不开始应付围攻上来的橐非。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走。”屠苏率先窜了出去，逐墨左右挥舞，为红玉开路，红玉紧跟其后。
不多时，随着瘴气越发浓稠，屠苏、红玉二人，终于到了那双头豪彘所在之处。
这里的空气混浊，红玉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在手心倒出两粒药丸，：“百毒灵，可以缓解瘴气带来的影响。”说着，她摊开手心，另一只手拿了一颗放进口中，仰头吞服，另一颗递给了屠苏。
屠苏从红玉手心拿起药丸，服了下去。说来奇怪，这橐非和豪彘应该是由这双头豪彘吸引而来，但是，橐非和豪彘好像并不会和这双头豪彘靠的太近，屠苏猜想，也许是这瘴气的缘故。
屠苏、红玉二人透过瘴气，观察那双头豪彘，这双头豪彘正迈着笨拙的步子往北行进，庞大的身体便将周围的树木挤倒在地，每行进一步，山体地面便随之震动。仔细观察，果然如玄清所说，个头庞大，是普通豪彘的七八倍，与其说这双头豪彘长了两个头，不如说它其实是两张脸。双头豪彘两张脸类似普通豪彘又有些许不同，这两个头上眼睛血红，獠牙巨大突出，两张嘴，一个喷射火焰，一个喷发瘴气，两张脸共用一个脖颈，身子。
“屠苏，你看它两个头共用一个脖颈，用杀死普通豪彘的方法杀他应该可行。”红玉指着不远处的双头豪彘说道。
红玉话音刚落，一道炽热的火焰便喷薄而来，屠苏、红玉二人尚未看清发生了何事，身体便先行一步做出了反应，一左一右接连几个翻身远远的落在两旁的树上站定。屠苏站稳后，看向刚刚站过的树枝，那周围几棵树枝连同树干全数化为灰烬，再一偏头看像那火焰的来源，双头豪彘正瞪着血红的眼睛怒视他二人，刚刚喷过火焰的左边的豪彘脸嘴角正溢着白烟，忽而，它有一使力，炽热的火焰朝着他们从左到右扫射而来。
屠苏大惊：“不好，跑！向南！”
待得到红玉的回应后，他二人左闪右避，堪堪跑出一里地，才逃出双头豪彘的火焰攻击范围，待安全后，屠苏回望刚刚经过的地面，一片荒芜，焦黑的地面冒着白烟，他看着眼前的变化震惊之余发现，这火焰不似寻常火焰，在初春干燥的森林中并不会蔓延，只将扫射之处化为灰烬。屠苏心道：“这究竟是什么火焰？”
屠苏和红玉，略一合计，决定先回到南山山洞，从长计议，稍作休整，再做决定。他二人便沿着原路返回，待汇合了阿翔之后，两人一鸟回到了南山山洞。
屠苏惊魂未定，满脸的血污，衣褂上的血迹由于干涸布料变得僵硬，索性因为是玄色，血迹盗不十分明显，他目色警惕，神情骇然，颇为可怖。红玉也好不到哪去，赤色的华服不知是被橐非抓破，还是被林间的树枝划破，整个人面露疲惫，狼狈的很。
当这一玄一赤重新站在山洞门口之时，正值黎明前，守门当值的小弟子正困的打盹，他二人的出现惊得守门的小弟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待看清来人，便磕磕绊绊的朝山洞内部跑去，边跑边呼喊“长老他们回来了，还引来了一只两个身子没有脚的猫头鹰！”
玄清惊愕，被这小弟子一喊，惊得打翻了一碗水。心里暗暗思量：这双头豪彘够棘手了，这双身子的猫头鹰又是什么来头？
玄清也顾不得清理打破的水碗碎片，快步走到山洞口，看到屠苏和红玉二人狼狈可怖，正往山洞里走来，玄清提着的心还没放下，目光绕过二人看向他二人身后，这一看不要紧，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有个双身子的橐非！玄清正欲拔剑相向，那“橐非”从阴影中飞到了明亮处，玄清这才看清那双身子的“橐非”，这哪里是什么双身子的怪物，是那阿翔用利爪提着一只无脚的橐非，阿翔身子滚圆笨重，也难为他能将这橐非提了百十公里带回来。阿翔扑棱棱翅膀，径直带着橐非着那之前生火烤肉的山洞飞去。
玄清，这才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他重新将随身佩戴的宝剑放入剑鞘中收好，玄清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屠苏、红玉二人身上：“长老，红玉姐，辛苦了，请你们先去之前歇息的房间休息一下，稍后我派人给二位打水梳洗。”
屠苏、红玉二人进屋后，原本满身戒备的二人，这才松懈了神经。在神经高度紧张之时，并未感觉身体有何异常，待神经松懈后才发觉身子十分沉重困倦，大约是那瘴气的缘故。
在玄清送来清水供屠苏、红玉二人梳洗的时候，二人正一左一右坐在地上打坐。玄清不敢出声打扰，侧身坐在了石桌前等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先后收功，吐息。
“这瘴气，果然蹊跷，百毒灵都压制不住。”红玉站起身，坐到石桌前。
玄清遣了弟子重新打来热水，红玉、屠苏梳洗完毕后，三人便围坐在桌前。
“长老，红玉姐，这一行夜探，可得到有用情报？”玄清问道。
红玉和屠苏对视一眼，转头看向玄清说道：“正如你所说，那橐非和普通豪彘虽有些难缠，但并不难对付，但是……那双头豪彘却完全不同，它似有灵智，机警的很，亦懂得如何攻击，何时攻击，我们被他搞得周身狼狈。”
“我注意到这双头豪彘喷出的火焰不同寻常，不会蔓延周边，只将所到之处的物质悉数化为灰烬。”待红玉说完，屠苏补充道。
“不知二位有何应对之策？”玄清不由得感到焦急，他师兄弟多人已被这双头豪彘伤了，就连他的大师兄，天墉城的执剑长老，都没能幸免，这……该如何解决才是。
红玉目光流转：“我有个想法，既然这橐非和普通豪彘昼伏夜出，不如我们白天动手，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屠苏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只这双头豪彘，是否同为昼伏夜出，如果在他昼伏之时偷袭得手最好，但是他到底白日里究竟藏在哪呢？”
玄清，红玉，目色黯然，是啊，这双头豪彘究竟在哪呢？
三人一时也想不出好主意，只得暂时决定，先行休整，白日里再去一次大时山查探。
玄清命小弟子在山洞中铺了稻草，供屠苏、红玉歇息。
红玉靠着山壁坐在山洞一角闭目养神，呼吸平稳，这一遭，真是让人累坏了。
屠苏双手抱于脑后，平躺在山洞另一角，眼睛望着天花板，不住思考着究竟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杀死着双头豪彘，思索之间，眼皮越发沉重，思绪也飘的很远很远。屠苏在恍惚间想到了紫胤，只一瞬，眼底一片清明。他转头看看静卧在旁边的逐墨，不禁庆幸：幸好来的人不是师尊。他想象不出，一向从容不迫的师尊如果如他一般搞得如此狼狈该是一幅什么样子，他试着描绘师尊的样子，蓝白相间的衣褂被枝桠划的褴褛，清冷的面庞沾染了血渍，满眼的杀气骇人，黏腻的血液握着古钧剑修长的手指滑下。想到这里，下腹一团火把屠苏烧得心头一惊，这样的师尊，在他看来竟然特别邪魅勾人。屠苏不敢细想，只觉是那瘴气余毒未清，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重新调息打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夜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