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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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墉城众人将村民安顿在大时山以东一百七十里的南山半山腰的一个巨大山洞里，屠苏和红玉二人到达时，已是傍晚，正是洞口巡逻弟子交班的时间。屠苏向洞口把守的弟子说明来意后，便随刚刚下值的守门弟子径直来到天墉城领队弟子玄清处。
玄清大步上前迎上屠苏和红玉二人：“长老，红玉姐，你们来了就好了，这大时山中不知是何妖孽，厉害的很。”玄清是陵越的小弟子，他本是慕屠苏之名而来，带艺而来欲拜屠苏为师，但陵越执意不愿屠苏收徒，玄清便拜在了陵越门下，他虽入门不久，然本就身负上乘武艺又加之天资聪颖、性情温良，被掌教真人玄洵所重用。
这是在山洞的深处，屠苏环视山洞，这个山洞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十几个伤员一字排开，他们之中有村民也有天墉城的弟子，外伤明显，他们之中有的人包扎伤口的纱布已被涌出的鲜血染红，有的人身体上有着明显的烧伤，伤口焦黑恐怖，屠苏注意到此刻空气尚好，中并无血腥、焦腐之气。即刻心下了然，仰起头望向山洞顶，果然，这个山洞中空，并非完全封闭，仰起头便从山洞顶的小洞看到一抹残阳，如若不是满地的伤员，这个地方隐居起来倒是会十分惬意。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净伤了这么些人。”屠苏心中郁结，他看过了太多的生生死死，重要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逝去，他对杀戮的厌恶伸入骨髓。
在屠苏和玄清说话之时，红玉从怀里摸出两个白瓷瓶，蹲下身，交给一个正在为伤员包扎伤口的小弟子：“这是掌教真人托我带来的伤药，这一瓶是上好的金疮药，可帮助伤口迅速止血，这一瓶是万用的解毒丹，可令中毒之人服下暂时保命，余毒还需日后多加调息慢慢排出。”
小弟子接过瓷瓶，激动的说：“太好了，这下中了瘴气的师兄弟有救了。”他谢过红玉后，匆匆忙忙的朝隔壁山洞跑过去。
玄清请二人落座后，连连叹了几口气，才说起大时山的妖孽：“这次大时山上出现的妖兽主要有两种，想必玄汇师兄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一种是单脚猫头鹰，一种是豪彘。”
屠苏稍加思索说道：“单脚的猫头鹰应该是师尊说的橐非，通过这几日交手，你可知这两种妖兽有何弱点。”
“原来那单脚猫头鹰就是传说中的橐非啊，这两种精怪数量众多，大多在夜间出没，太阳出来便进入各个山洞、矿坑等阴暗处蛰伏。橐非善飞，翅膀有力，善利爪抓人，最爱攻击人类的腰腹部位，但是如若可以将他的独脚砍断，橐非便只能盘旋于空中，直到精力耗尽从空中落下摔死。豪彘，如寻常野猪一般，有两颗巨大的獠牙，善奔跑、冲撞，只是身上覆盖刚硬的鬃毛，令其刀枪不入，这豪彘只有头颈后一块软肉没有鬃毛覆盖，如若可以一剑刺入这部位并使剑身贯穿头颈，豪彘就会很快毙命。”
红玉一直在一旁听玄清细说，她越听越觉得奇怪：“这两种精怪，听上去并不十分难缠，为何令我天墉城众弟子死伤众多？”
“红玉说的对，就算是数量众多，也不该伤亡惨重至此，”屠苏环视周围伤员，继续说道，“这些烧焦的伤痕又是如何得来的？”
玄清无奈的叹了口气：“长老有所不知，这两种精怪确实灵智不高，虽数量众多，但并不棘手，棘手的是一只双头豪彘，这双头豪彘和普通单头豪彘外管类似，体型大约是普通豪彘的七八倍，行动不及普通豪彘敏捷，但是后蹄有力，掷地成坑，那大时山因盛产美玉，白银，本就有众多矿坑，他这一踏，很多矿坑就塌方了，当日措手不及的村民很多被埋在矿坑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这双头豪彘，有双头一头善喷火焰，，一头善吐瘴气，火焰温度气高，一旦被击中，皮肤登时便会焦腐，而那个善吐瘴气的头更为蹊跷，可随风飘散百里，一旦吸入，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精神失常。为保障伤员能够得到充分休息，我特地命人将中了瘴气的人施术昏睡隔离，以免误伤。”
“这双头豪彘数量可多？是否同普通豪彘一般昼伏夜出？”屠苏脑筋转了几个玩，这个双头豪彘恐怕就是这次任务的关键所在。
“目前，仅仅发现这一只双头豪彘，他似有灵智，也不似普通豪彘一般昼伏夜出，并无规律可循。”从谈话开始之时起，玄清已不知叹了几口气。
红玉右手按在剑上：“据你所说，这瘴气影响方圆百里，这南山可还安全？况且我和屠苏曾到过大时山脚下村庄，并未发现瘴气，自觉也无甚异常。”
玄清解释道：“这南山距离大时山一百七十余里，且处于上风头位置，故而还算安全。近来刚刚入春，天朗气清，瘴气扩散的比较快，于我们比较有利，如果是在湿热的夏日，恐怕将更加棘手。”
红玉点点头，看向屠苏：“屠苏，你怎么看？”
“据玄清所说,橐橐非和普通豪彘不足为惧，这些精怪恐怕是冲着那头双头豪彘聚集而来，重点还是要解决那头双头豪彘，我看我们还是稳妥一点，不如今晚你我二人先到大时山一探虚实，再回来从长计议。”屠苏端坐在桌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右手四个手指交替不疾不徐的轻点着左臂。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既然这双头豪彘如此厉害，我们还是稳妥一点的好。”红玉赞同屠苏的看法。
“那，我先带二位到安静的山洞休息稍作歇息。”玄清说罢，便率先起身，毕恭毕敬的将屠苏、红玉二人带到一个无人的洞中，并吩咐一个小弟子，为二人送些饭菜。
小弟子来送饭的时候，屠苏和红玉正在商量晚上的打探的细节，跟着小弟子近来的除了一盘肉，几张饼之外，还有一只入洞后一直在四处巡视的肥鸡。
红玉见阿翔循着肉香而来，忍不住笑着打趣：“你这个阿翔，说你像只狗也不为过，贪食肉食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巡视地盘的习惯。”
阿翔闻言又梗起了他的脖子，做孤高状。看了阿翔的反应，红玉笑的更大声了，连带着一直面无表情的屠苏都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屠苏招呼红玉做到石桌前吃些饭菜，他自己并未忙着先吃，先是挑了几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喂给阿翔。红玉见阿翔吃的欢畅，忍不住又一阵逗趣，她故意夹起一块肉假意要喂给阿翔，待阿翔张口来食的时候，她又迅速把肉放到自己嘴巴里，还故意吧嗒着嘴巴吃的津津有味。
阿翔顿时就悟了，这红玉也太坏了，和玄汇他们一帮小辈儿一样坏，他转过头瞅瞅屠苏，屠苏正微笑着看自己，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唔，还是屠苏最好了，会投喂，会梳毛，其他人都是些坏人。
屠苏安抚的喂了阿翔一大块肉，正在阿翔想要冲着红玉炫耀的时候，红玉惊呼出声：“呀，这是什么肉啊，不像是猪肉，也没羊肉的膻味儿，真好吃。”
阿翔闻言，圆圆的眼睛晶晶亮，他觉得报仇的时刻到了，他操着他的鸟语非常“热心”的跟红玉解释道“这是橐非肉。”
红玉刚刚还因为美食兴奋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看到红玉的反应阿翔心中一阵窃喜。这食材确实不太一般，就连一向凡事都很淡定的屠苏伸向橐非肉的筷子都滞了一滞，最终还是面色如常的夹了一筷子放到口里慢慢咀嚼。红玉虽说是女子，但也不扭捏，山洞生活条件艰苦，有的肉吃就不错了，虽然食材有点奇怪，但是看在味道不错的份儿上，索性也吃了个痛快。
待屠苏、红玉二人一餐吃完，休息片刻，便出发前往大时山。屠苏在半空中御剑而行，低头俯视南山半山腰上的桃花，不禁想起那一日，在天墉城里，桃花林间舞剑的紫胤，心底一片柔软：不知师尊今日无人陪伴，是否会觉得有些不惯，还是尽快解决了事情，回到师尊身边的好。
“屠苏，你在想什么，专心御剑。”红玉察觉屠苏有片刻的分神，提醒道，“我们这次前去查探，切莫轻举妄动，只看清了那双头豪彘，就立刻返回南山，一切从长计议。”
“多谢提醒。这个时候我实在不该分神，一切就按你所说。”
至此，一路无言，直到临近大时山。
“屠苏，你有没有注意到，空气和我们下午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红玉用手轻掩口鼻。
“恩，大概是掺了玄清所说的瘴气，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吸入太多。”屠苏扭头看了一眼肩上的阿翔。
随着时间的推移，屠苏、红玉二人愈加临近大时山，远远望去，大时山上空盘旋着一群橐非，数量不少，大时山山上山下有一头头豪彘横冲直撞，远处甚至有一颗大树被撞断在地。空气也像是有了实体，泛着淡淡的绿色，有深有浅。
“屠苏，你看，双头豪彘大概是在那个瘴气浓稠的地方。”红玉指着远处的一片黄绿色的空气说道。
“恩，我们去看看。”屠苏忽然想起阿翔还在肩上，又转过头对他说：“那一处瘴气浓稠，你且在这等等我们，如果我们有需要会再召你。”
阿翔扑棱扑棱翅膀，从屠苏肩上起飞，绕着屠苏盘旋了一圈，一个猛子冲地面飞去，消失在正在抽芽的森林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