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4、Chapter1（3） 新的一年就

　　翌日，又是一个明媚的大晴天，这是梦曦最喜欢的天气，温暖、和煦，身体不会轻易地被冻伤。在这样的日子里，笑，或许也更加容易，被浅浅的阳光覆盖的面容，一切表情都不会太过做作。
　　一直是坐在靠着窗的位置，没有变动过，以前觉得这里可以看到窗外其他人看不到的风景，不会一下课看到的就是喧闹的教室，单调乏味，也就以怕换位子不适应，影响学习为由，向班主任要求一直霸占这个位置。不过也发挥了一些其他的作用，雨晴可以习惯性地到一个地方问自己不懂的习题，不会找不到方向。
　　“就这样解的。”梦曦将答好的物理题递给了雨晴，草稿本上每个步骤都详细地做了注解。
　　雨晴认真地看着草稿本上的步骤，黑色写字笔的笔端轻轻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也不知觉地鼓起，圆乎乎的，思考的样子。
　　“梦曦啊，那个Ｍ是指什么啊？”雨晴把草稿本递回给梦曦，笔指着那个大写的Ｍ字母。
　　“是那个较大物体的质量，我在旁边写了注解的了。”梦曦温柔地笑着。
　　“哦哦哦。”雨晴点了点头，乖乖的。
　　雨晴又仔细看了一遍，似乎已经弄懂了，可是又满脸的苦恼。“梦曦，你会不会嫌我笨啊。我好像什么都不懂。”
　　梦曦边笑边摇头，说：“不会啊。”
　　“那我担心不能高考考的不好，不能跟你在一个学校。”这也是雨晴一直担心的，两人的成绩似乎完全没有可能在一个学校读书。除非梦曦填报一个不怎么有名的学校，但是让学习优异的他读一个二流的学校，是雨晴不想看到的，或者就是一起出国留学，但梦曦好像从来就没这个打算，自己也不怎么喜欢，在国内都没办法在一个学校，出国就更不用说了，自己也就只能去读一些砸钱的大学。雨晴不想与梦曦分隔两地，异地恋总是不太牢靠。
　　“我们可以在一个城市读啊。”
　　“是真的吗？”
　　“嗯。”梦曦真切地点了点头。
　　“嘿嘿。”愣愣的，傻傻的笑，在梦曦面前，雨晴总是喜欢孩子一般地笑，跟现在的天空一样清澈、恬静。
　　开心其实可以就这么简单，只要这个笑容永远都在，什么烦恼似乎都可以消失，都可以忘却。幸福仍旧陪伴着自己，虽然短暂，虚幻，但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相信这一切就是自己的全部世界。
　　悲伤太沉重了，能不想起，就不要去想起，让自己没心没肺地自私一回，或许挺好。
　　梦曦嘴角轻轻浮起，淡淡的笑靥，深黑色的瞳孔泛着星星的光泽，美得如玉一般，只是脸庞没有一丝红晕，像苍白的纸。
　　雨晴略微失神了，眼前的人似乎真的变得不同了，过去的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美得如此虚幻，这么的不真实。现在的他是笑着的，和以前一样，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笑的，可是没有了曾经的阳光，显得那么的悲伤，似乎每一点笑意都要伴随着一点悲凉才能出现。是清澈的笑太轻了吗，只能在空间飘浮，落不到这张俊秀的脸上。
　　雨晴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恍惚消散。
　　“梦曦，你以后要到哪里读啊，还是哈尔滨吗？”
　　“嗯。那是我妈出生的地方，她说过我是雪地里出来的孩子，我一直想去那看看雪，可是都没去过。”梦曦略带惆怅地回答。
　　雨晴白嫩的手掌顿时握住了梦曦冰冷的手，暖暖的，“看来我一定得陪你去了，你手这么凉，我不陪你去，非得冻疮不可。”
　　梦曦不禁被雨晴的这句话逗乐了，迸出一个笑声。
　　笑声很短，一下子就没了，跟幻听一般，太过动听的东西在这个季节都不像是真的。些微的愣神，梦曦却想起了什么。
　　“雨晴，天宇是不是希望我们分开。”梦曦抽开了被握住的手，耷拉在下巴位置，看向窗外。
　　风轻柔、冰凉，吹不动那些四季常青的松柏，却令人清醒了许多。
　　雨晴低下了头。
　　“直说好了，我想知道答案。”笑容依旧是温柔的。
　　雨晴看向了梦曦，琥珀色的眼睛有了那么一点不属于她的迷离。
　　“你相信那些传言吗？”
　　顾叔叔出事前几天曾与自己的父亲发生过争执，两家公司的生意往来也在这之前逐渐断绝。顾叔叔出事后，自己也被父母要求远离梦曦，她知道似乎顾叔叔的死与父亲有关。
　　“我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梦曦，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这样我就会开心的。你永远都开心，好吗？”
　　阳光真的很温暖，引得好多人来到居民区里的小花园里伸伸腰、压压腿，或者就是坐在横椅上晒晒太阳。风尽管凉，却在阳光下充满了暖意。
　　光线斜斜地落在了梦曦的左手上，长长的，亮亮的一块，挺舒服的，而右手却照不到阳光，刺骨的寒冷，渐渐发青。
　　梦曦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顾家。
　　空荡荡的，偌大的别墅，寂静，低沉，连脚步都会产生很大的回声。
　　“沈阿姨，都这么晚了，回家吃年夜饭吧。”
　　“没事的，晚些回去不打紧。我等你把饭吃完再回去好了。”
　　“你早点回去吧，吃完我会自己收拾的。连年夜饭都不能吃，别人会说我压榨员工的。”
　　“这……”
　　“快回吧，不然你家人会担心的。”
　　“呃……好吧。”
　　现在，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从医院回来后，就觉得自己好傻，家里又没有人在，能和自己吃年夜饭的那个人现在正静静地睡着。
　　这张桌子很大，饭桌上的菜肴也很丰盛，一个人吃似乎怎么都吃不完。
　　桌子上摆放了三双碗筷，除了自己的，另外两双是沈阿姨习惯性地摆上去的，不过这样似乎更像是吃年夜饭。
　　梦曦在另外两个碗里不断地夹菜，直到碗再也放不下了才停下来，握住筷子的手紧紧的，却不停地发抖。泪水划过脸庞，落在了碗里。
　　算了，吃不下还是不勉强自己吃了，菜都已经凉了，吃坏肚子妈妈又会唠叨了。想到这，梦曦无奈地笑了笑，闪着泪光面容让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喜极而泣。
　　“真是傻，爸妈这么聪明好看，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小子。妈现在还能唠叨吗？”梦曦自语着。
　　放下碗筷，坐在了客厅的米白色天鹅绒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一年不如一年的春晚。节目单调而乏味，不是唱歌就是相声小品，或者就是来一些没什么人喜欢的朗诵和舞蹈。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还在看，每年不都是差不多吗？不过想想自己，也就明白了。除夕就应该看看春晚的，尽管不是很多人都喜欢看，但人们已经习惯在这个时候观看这个节目。以前不都是一家人边看春晚边聊天的吗？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家人变成了一个人。
　　“倒计时……”电视里的主持人都一个劲儿为新年倒计时。
　　“三、二、一！”
　　咚咚的钟声响起，不过却没看到钟，说实在的，这样的配音挺雷的，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明明就没有大钟，又不是国外，也不见得哪个城市会弄出个大钟来告诉别人新年到了。反正梦曦从小到大，除了春晚节目里雷人的配音，从来不知道新年到了，会有钟声告诉市民——新年到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电视里喧闹着。
　　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
　　每家每户的灯光明亮而耀眼，使得这个城市灯火璀璨，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梦曦关掉了电视，把遥控放在了灰白色的茶几上，俊秀的脸庞冰冷冰冷的。
　　客厅没了声音，显得特别的空旷。挂式液晶电视两旁的挂灯一直明亮着，泛着白色柔和的光，和漆黑的屏幕形成鲜明的对比。电视上方的巨大的白色墙壁上挂着一幅的风景水彩画，是母亲三年前和父亲去马尔代夫旅游时亲手画的，很美，跟梦幻一般。
　　踱步来到院前，一切都是昏暗的，尽管稍远处的邻居始终灯火通明，可是自己的房前却暗的可怕。
　　明明怕暗，却不敢开灯，太亮了，会照出自己的伤心的。
　　脚步慢慢地前进着，“喀嚓”，车门打开了。梦曦坐在了驾驶位上。
　　“该去吗？”
　　周家。
　　雨晴在大门前准备偷偷溜出去。
　　“雨晴，你要去哪？”
　　雨晴顿时惊得跳了起来。
　　回头看去，一张冷俊的脸映入眼帘。
　　雨晴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哥，你觉得我要去哪？”
　　被雨晴这么一反问，天宇顿时怔住，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雨晴的脸上。
　　“哥，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一起去一个地方的，你忘了吗？”雨晴走近天宇，紧紧注视着天宇，清澈而期盼的眼睛令天宇偏过头去。
　　“以后无论相隔多远，我们都会聚到一起，那是你说的，你忘了吗？”
　　我忘了吗？我说过的话，对雨晴、梦曦许过的承诺，真的忘了吗？
　　如果忘了，那么自己又怎么会知道雨晴会打算偷跑出去呢？
　　雨晴见天宇一直愣在那，没有说话，也不想说些什么，转身打算开门。
　　“雨晴。”
　　“你想拦我吗？”雨晴闭上了眼睛，眼眶有点发疼。
　　天宇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呼出。
　　“我不开车送你，你怎么去啊？”
　　“哥？”是幻听吗？
　　“快点，不然就看不到了日出了。”天宇推了推雨晴的身子，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