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103、Chapter30（2） 白血病

　　医院病房内，洁净而又压抑的单调白色，充斥着到处都是消毒水水味的空间。好累啊，身体怎么会这么的疲倦，梦曦竭力地睁开双眼，企图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很明亮的光线透过眼皮，打在了眼睛上，眼前好像是白净的天花板，这种白色配上难闻气味，似乎这里是医院。
　　“梦曦！梦曦！医生！梦曦醒了！”还在迷糊中，耳边就传来一个女孩子激动的声音。
　　梦曦无意识地紧握住左手上的手，对着紧张个不行的陈念薇浅浅一笑，随即在陈念薇的扶持下，坐起了身。
　　“我睡了很久吗？”
　　陈念薇刚想回答，病房内就忽地走进来一些人，除了一个医生以外，还有史念枫，以及……
　　“梦曦，你没事吧？”王依凡忽地把坐在一旁的陈念薇拉起，一点风度都没有地占了陈念薇的位子。
　　梦曦无语地笑着摇头。
　　“王依凡！你怎么这么没品！”陈念薇吃惊地打量自己和王依凡，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种无赖。
　　“呃……对不起，意外，意外。”王依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不好意思地敬礼道歉，把不属于他的位子让回给原主人。
　　陈念薇白了这个无赖一眼，气鼓鼓地坐下，不过当目光移向梦曦的时候，立刻甜美地一塌糊涂。
　　梦曦对于这两个人习惯性的斗嘴习惯性地淡笑回应，不过这次或许是病了的缘故，笑得比以往又苍白许多。
　　“医生，梦曦到底怎么了？”对于两人的嬉闹，史念枫更加关心梦曦的身体。
　　“病人发烧太久却没有注意即使退烧，再加上本身有点贫血，所以体力不支而昏倒。对了，你现在头是不是很晕，并且很困，很想睡觉？”
　　“有点。”梦曦回答道。
　　医生在手中的记录板上便划边继续说：“具体情况要等化验报告出来了之后才能确定，你们最好不要打扰病人休息，病房人太多对病人不好。”
　　“念薇，你们回去好了，这里有我陪着梦曦就行了。”王依凡对着陈念薇说道，嘴角带起了讨厌而又熟悉的邪笑。
　　陈念薇越看这种笑容越是发麻，总觉得王依凡会趁她不注意侵犯的她主权，可是，父亲刚回来，她也不好一直待着医院。
　　“梦曦，那我先回去啦。”陈念薇不舍地握着梦曦的手，在梦曦生病的时候，自己这个官方认证的女朋友兼未婚妻却要回家，眼睁睁地让对自己男人不怀好意的无赖、败类、混蛋、人渣陪在梦曦的身旁，这还有没有天理？
　　“嗯，陈叔刚回来，你应该多陪陪他，我没事的。”梦曦说。
　　“好吧，我走咯。”
　　“梦曦，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史念枫带着陈念薇，跟随医生离开了病房，看到人一走，王依凡立刻理所应当地收回失地，坐在了床旁。
　　看着王依凡这副模样，梦曦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过，自己的这场病却令对小事早已无所谓的他有些心乱，甚至有些害怕，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症状，似乎……
　　“梦曦。”
　　“啊？”
　　“你不是说很困想睡觉吗？快睡啊，我等着瞻仰你的睡容，边看边意淫呢。”王依凡一本正经地催促道。
　　“你不会是要一直待在这吧？”梦曦笑着问。
　　“没这个打算，我可不喜欢医院的味道，等你睡着了我就回去。不过……”王依凡魅惑地邪笑，手指动了动梦曦的下巴。“瞧你这娇花带水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我晕。”
　　……
　　周家客厅，所有人坐在沙发上都不说话。
　　“雨晴，你和你妈先回房间。”气氛压抑了许久，周慕青终于开口了。
　　“嗯，雨晴。”柳含卉站起身，对雨晴示意应该离开了。
　　雨晴犹豫地望了天宇一眼，得到一个放心的笑容之后，就跟着柳含卉离开了客厅。
　　“爸。”
　　周慕青没有应答，而是起身往书房走去，天宇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跟着就对了。
　　到了书房之后，天宇刚识趣地将门关上，周慕青边坐下边阴沉地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和雨晴没经过我的同意都不准出门。记住了。”
　　“我知道了，爸。”
　　“你们被关的这几天，雨晴有受什么委屈吗？”
　　“没有，他们很客气。”
　　“那你有没有见过顾梦曦？”
　　“也没有，我是直到今天才见到他的。看管我们的是王家的两个手下，除了王依凡和陈天远的女儿曾经来过，我们这段时间没有见过任何人。”
　　“陈天远的女儿？她见你们干嘛？”
　　“她见我们是想问陈天远的情况。”天宇不想说一些多余的话。
　　周慕青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天宇，沉思了片刻，又再次开口：“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什么事？”天宇微皱着眉，疑惑地问，要自己待在家中不出门，又有什么事可以去做。
　　“我要你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我盯着你妈，注意她每天都和什么人打电话，以及会有什么人来看她。每天如果她要出门，你要立刻通知我，最好就不要让她出门。”
　　“为什么？”天宇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会让自己做这种事。
　　“这你不用管，只要照做就行了。”
　　“可是爸……”
　　“没可是！我说了，你照做就行了。”周慕青声音突然高了些许，深黑如暗渊般的眼睛冷冰冰地注视着天宇，似乎想像往常一样以强势使其服从。
　　面对周慕青不容置疑的目光，天宇瞬间无力地闭上了眼，嘴唇微微地颤抖，胸口有种很飘忽的憋闷，喘不过气，心里应该是在挣扎，挣扎得直到叹了深深的一口气。“爸，你的话，我一直都很认真地听，我从来就没有质疑过你什么，因为你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我们好，可是现在，如果你不告诉我理由，我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听话，妈是我们的亲人，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你却要我监视她？”
　　听完天宇的话，周慕青不由地更加仔细地打量这个越来越偏执的儿子，他一直以为，天宇能够心平气和地把对柳含卉的称呼由阿姨变成妈，只不过是因为天宇早早地接受了雨晴这个妹妹，无论多久，天宇都不会忘记柳含卉只是他的后妈，他亲生母亲早就离开了人世。现在他才发现，天宇已经彻底地将柳含卉当做自己的母亲。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是，我必须知道。”天宇第一次在周慕青面前如此坚决地说话。
　　“好，我告诉你。我要你监视你妈，是担心她继续做傻事。你知不知道冯亦山被杀，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天宇顿时一怔，冷俊的脸庞在刹那间呆滞，周慕青的话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承受的极限，过了许久，他才从震惊中晃过神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更何况，她也没能力做这种事？”
　　很明显，天宇很不希望周慕青说的是真的，他希望柳含卉永远是一个善良端庄的形象。
　　“我一直没有让你经营我的那些生意，你妈到底能不能差遣我手底下的人你也不可能知道，总之我让你监视你妈，是担心她会为了我再做出一些傻事来，是为了她好。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做。”既然已经确定为事实，天宇只好装作无所谓地接受。
　　“天宇，不管怎么样，你要知道，你妈都是为了这个家，虽然做法有些不对。”
　　“我知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我有点累。”
　　“嗯。”
　　天宇转身离开，但走到了门口将要反手关门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爸，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我的家人更重要，就算我怪所有人，我也不会怪我的家人。”
　　嘭——门关上了。
　　夜，寂静而又安详，这个季节，园中的白月季已经没有什么生气了，没了鲜花的芬芳，却带着枝叶的苦涩清新。雨晴依着阳台，百无聊赖地望着天空，或许是风吹走了云层，天空变得很纯粹，只有固执地微亮的上弦月，月光如水般柔软，轻轻地落在雨晴清纯白皙的脸上。当然，夜空即使有亮光，也总是黑漆漆的，记得以前总是在书里看到，有人把夜空说成是碧空，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黑漆漆的一片可以说是成“碧”。执拗的自己曾经把这个问题问过某人，某人却理直气壮地说“大家都这么说，就应该是这样的啦，有什么好奇怪的”，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不过现在连回答都听不到了。
　　今晚很冷的，风也很大，即使是穿着厚实的睡衣，身体依旧瑟瑟的发抖，可能是因为心冷的缘故，无论你穿着什么，都包裹不了由心底传出的蔓延全身的寒冷。
　　而此时，医院的病房内，梦曦也同样地站在窗前，望着同样的夜空，同样的上弦月。他脑海里不断回播着白天雨晴往回向自己看的那一眼，空洞彷徨的一眼，似乎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掏空了一样。每每看着心爱的人伤心，却无能为力，任由着彼此的心中沾满泪痕。他不明白，这么久了，他应该已经看惯了，却一次比一次酸楚。有时候，他真的想问问雨晴信奉的上帝，为什么缘分都尽了的两个人，却还要因为彼此而心痛。
　　今夜，两人都注定无眠……
　　翌日，尽管外面阳光明媚，可是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梦曦却根本没有心情知道。他嗤笑地看着手中的一份完全看不懂的化验报告，有些难以置信老天会这么玩弄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早就躲掉了，却没想到根本就躲不掉。
　　“陈伯伯，以前我的主治医生说过，十年内不复发，不就没有事了吗？这怎么回事？”梦曦颤抖着双手，脸色愈发惨白。
　　“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是很清楚，不过梦曦，我只能不幸地告诉你，你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