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年 秦禹一面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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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晨，睁开眼看见熟悉的流苏帐，简橙忍不住又闭了眼。她到底还是没有能够回到自己的时空。躺了许久，这还是新年的头一天，一定要用好心情迎接新的一年，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想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简橙坐了起来。
星梅带着小丫头来伺候简橙起床。
“娘娘醒的倒是早，昨晚守夜如此晚了，今儿原该多睡会儿的。”星梅带着小丫头们伺候穿衣梳洗完毕，领着整个流霜阁的内侍宫女们给简橙拜年问好。
简橙笑了笑，她们这里人不多，倒也是相处融洽。她不喜欢责罚，却也不算纵容。这些人以前跟着兮旻，也都算规矩的了。
“都起来吧。也给大家准备了红包，图个吉利。大家跟着我，也是辛苦了。”一面问星梅佑安可是还在睡。想来小孩子觉多，还没有起来。
“娘娘还在睡觉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内侍已经来接了二皇子殿下，祭祀去了。”星梅倒是挺开心，现在皇上越来越重视二皇子，在她看来就是好事。
简橙点了点头：“那等着佑安回来一起吃早饭吧。”
“可不得等着了，方才皇上身边的内侍就吩咐说，等会儿祭祀玩了，陛下要一起来这里用膳的。”
简橙叹了口气，却听得外面通传何贵妃到。
果真被放出来了。简橙松了一口气，如此以来，想必子阳会开心许多，一面站起来迎接。盛装打扮，气势十足，还是当初盛气凌人的何贵妃。只是仔细看，还是可以发现妆容也不能掩盖的疲惫。
她本如此美丽，又有如此家世，倘若不嫁入帝王家，而找个爱她的人嫁了，只怕比现在，要幸福许多。
简橙还在胡思乱想，何贵妃已经笑着开了口：“特地来谢谢妹妹，听闻是妹妹求情，陛下才放了我出来。想来如今妹妹面子大了，姐姐可真要好好攀附攀附了。”说的不伦不类，分明带了多少分讽刺的味道。
简橙一脸黑线，这人也真是不知道哪根筋出问题了，总是要跟自己过不去。简橙还未开口，外面通传王美人到。今儿也真是热闹，自己还未吃早餐呐，一堆人赶着来看自己。
“给贵妃娘娘请安。”王美人跪了请安，一面说了些吉利话儿拜年。
何贵妃冷眼不吭声，简橙皱了皱眉头，一面叫王美人起来。
“妹妹倒是客气的很。”见王美人送了些糕点来，简橙谢过，王美人也不知何缘故，一直对简橙倒是挺热心。
何贵妃冷冷一笑：“可见王妹妹聪明，也知道哪个炕热赶忙来巴结巴结。”
王美人到底位分低些，只得低了头：“贵妃娘娘说笑了，这些糕点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噢，那不如我尝尝，两位妹妹想来也不介意。”何贵妃说着，已经拿了一块放到了嘴里，咬了一口，吞下去后方才笑了笑，“果真妹妹厨艺好，这还真是香甜。”
王美人口内称不敢当。
“不过妹妹的确是聪明的很，不仅皇上，连太后都对你喜爱有佳，绕是咱们诚贵妃妹妹也没有的本事呢。”何贵妃讥笑了一番，“不过，只怕……”话没有完，却见她忽然‘哎哟’叫了一声，说自己头疼的厉害。
简橙一愣，但是看何贵妃的样子仿佛真的很难受，她的丫头们也都慌了起来。到底还是星梅冷静，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也叫人将何贵妃扶到了简橙的床上。不一会儿，太医秦禹就到了。此时何贵妃却已经疼的昏了过去。
隔着流苏帐，秦禹也不敢抬头，一边细细的把脉，却脸色一变。不知何时乾帝带着子阳和佑安也都进来了。
秦禹一面跪了回话：“何贵妃娘娘这是中毒了。”
在场之人都是面色一变。简橙完全理不清头绪。只听见乾帝冷冷的声音：“所中何毒？”
“马钱子。”秦禹话音一落，已经有何贵妃的丫头指着王美人大叫：
“一定是糕点有问题。方才娘娘就是吃了糕点才叫头疼才昏过去的。”
乾帝转了眼看了看王美人，点了点头示意秦禹取糕点查看。一翻详细验证后，另一位太医跪着回话：“回陛下，糕点没有问题。”
而这边，秦禹已经让宫女们让何贵妃服下了丸药，不久后，何贵妃已经“哇”地吐了。
“回皇上，还好抢救及时，娘娘吐出有毒之物后，在服汤药就好。”秦禹跪着回话。
乾帝点了点头，一边示意将何贵妃送回她自己的寝宫。
“芊芊就先回回音院，暂时禁足吧。待朕查明白，再做打算。”乾帝摆了摆手，示意其余人等都下去。
子阳自然是跟着回了何贵妃的琉璃阁。
乾帝叫用膳，星梅忙带着宫女们布置。简橙想了想，吩咐星梅亲自给子阳送吃的去。
“你叫子阳无论如何，也要吃点儿。”
乾帝忍了忍，到底没有忍住：“不必送去了。”
简橙不解地看着乾帝。
乾帝叹了口气：“何贵妃在你这里中毒，朕当然相信跟你没有关系，只是宫里流言蜚语，子阳此刻，只怕……”他话没有完，看见简橙已经变了脸色，便连忙将话咽了回去。
简橙却还是坚持要星梅送去：“无所谓，送不送在我，吃不吃在他。不过我想，子阳和我还有佑安这么久的相处，彼此都很了解的。”
乾帝没有吭声，星梅也就带着人拿着食盒走了。
吃饭的氛围有些微妙，佑安埋头喝了两口粥，期期艾艾：“阿母，我想去看看大哥。”
简橙点了点头：“好。中午带他来一起吃饭。”
佑安转头看乾帝，见乾帝点了头，起身一溜烟的跑了。
乾帝看着安静喝粥的简橙：“你又生气了？”
简橙一愣，放下了碗筷，摇摇头：“不生气。虽然有点累。到底是新年头一天，发生这样的事儿，总归是不太开心的。可是谈不上生气。就更不会生你的气。你大约太过谨慎小心，把我想的太复杂了。”
乾帝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人的想法和感受，他时时刻刻都会在意简橙的一切。他也说不上到底为什么，日日见，却又似乎如此久才见到一次，她总是新的。
“越在乎，就越小心。不过朕又觉得有些好奇，你和王美人关系好像还不错。”乾帝想起方才自己说禁足王美人时候，简橙略微难过的表情。
简橙偏头想了想：“我第一次见她，在公主回来的那次。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纤细中带着哀愁。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从眼睛可以看得出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册封了她，你不喜欢她，她也没有家世。”简橙认真地看着乾帝，发问。
乾帝一愣。他何曾不知道酥山并不是王美人发明的，可是也借那个事由封了她为美人，为了后宫的平衡，需要各种身份各种背景的女子。当王美人吸引到后宫的矛头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功了。可是，这样的理由，说给简橙听，她会怎么想？
权衡了片刻，到底还是说了最初的理由。他用心看着简橙听他说话时候的表情，偶尔皱眉，也有一闪而过的难过。到底，他还是让她失望了吧。
听完乾帝的话，简橙好一会儿没有开口。他们吃到一半的早餐，早就冷掉了。宫女来问要不要撤了重新送来，简橙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了。你呐？”
乾帝也摇了摇头。看简橙起身，也连忙跟着起来。他们走到院子里，积雪还未消，远处的风车，却从未停歇。这是简橙来到这里，给流霜阁带来的变化之一。缓缓转动的木风车，不管时间不问人事，永远在那里。
“那什么时候，你会真的爱一个人？”简橙仰头看天，她知道，春天还有很远。
乾帝忽然觉得，是自己太不会表达爱，还是简橙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爱？他们那么多天的相处，那么多真切的对话，似乎全部都不存在，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莫名有些烦躁，但是又似乎不可以发火。
“朕以为朕表现的很明显了。”昨夜分明是简橙自己说害怕付出感情，今日却又全盘忘记。她还给了自己红包，她唱了歌。
简橙却忽然笑了：“我终归是要回去的。我的心不在这里。式微，式微，胡不归？”简橙喃喃自语，她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听过的歌，白衣飘飘的小龙女，于是开始唱歌。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离开那些许久不变的悲哀，想让你忘却愁绪，忘记关怀，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乾帝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他的一切，这个皇宫的一切，原来对简橙而言，全部都是枷锁。没有再多想，转身离开。
简橙看着乾帝的背影，忽然想哭。然后就真的哭了。她回不去，却又不想就这样去习惯和去融入这里。她要怎么办？能怎么办？
大哭一场，希望一切就会彻底好起来。
但是简橙知道，哭泣从来都不是魔法，眼泪之后世界照旧。
转身折返回来的乾帝，看见哭的蹲下去了的简橙。心疼，却又无力。纵使是天下之主，却只能看着她哭泣。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原来都是假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