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烟花冷 米兰德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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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越发厚了，天却晴了。出门，阳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佑安兴奋地踩在积雪上，边走边跳，咯吱咯吱地响。
“给二皇子请安。”阿元跟着内侍进来，见了在院子里玩的佑安，一边已经要跪下去。
“得了，甭跪。冷。我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我和大哥已经命人准备了东西，咱们堆雪人。对了，先进去吃点东西。我阿母做了枣泥糕，还有杏仁核桃茶，给你热着呢。”佑安上前拉起阿元进屋。
阿元偏头看了看佑安，到底是皇子，又是新的披风和马靴。屋檐上结着冰，晶莹剔透的冰凌上偶尔有融化了的水滴下来。见他们进来，宫女们打起了门帘，一面替佑安和阿元解开披风。
简橙坐在火炉边看书，听见他们进来，已经放了手里的书，亲自给他们倒茶。想必那就是二皇子说的杏仁核桃茶了，闻起来就很香，还冒着热气。
“过来坐会儿。”
接了简橙的茶，阿元也不客气地喝了两口，然后拿了星梅端来的点心：“嗯，好吃。贵妃娘娘这里，好吃的真多。”
“少来。你跟大哥都是嘴抹了蜜糖。”佑安也捧着一杯茶，看见内侍送了新鲜的鹿肉来，“咦，这是要做什么？”
“陛下说，上回听见娘娘说，有新鲜的鹿肉，可以做烧烤。陛下等会儿也要来。”领头的内侍一边给简橙和佑安请安。
简橙点了点头，示意星梅叫人收拾好。鹿肉，雪，果然又是红楼。当日的史湘云，到底是爽气利落的女孩子。烤鹿肉，吟诗。
子阳也来了。小孩子们出去院子里堆雪人。简橙也就跟着出去。
他们堆雪人。简橙想到了雪舞流光里面的鲨奎尔.范佩西。鼻子就是红辣椒，眼睛就是奥利奥。伦敦，舞散天明。开窗，就是绚烂的阳光。
可是，到底还是都各自离开了伦敦。遍数世间无情人，谁比时间更无情。简橙当然明白，同人文也只能是同人文，如此而已。
佑安捏了雪团，见简橙发愣，扔了过来。
冰冷的雪团打在身上，并不是很痛。简橙看着淘气的孩子们，也加入了打雪仗的行列。乾帝来，还未进来，已经听见了流霜阁的欢笑。进门，看见院子里，简橙和孩子们，还有几位宫女和内侍，玩的不亦乐乎。
见了乾帝，都忙请安。乾帝摆了摆手：“不必了。这雪人堆得不错。你们倒是好悠闲。朕方才写字，写的手都酸了。”赏赐官员们墨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来你们也是玩的尽兴了。烤鹿肉吧，朕想着来吃鹿肉，御膳房准备的东西给退了回去。”
里头星梅已经带着宫女做好了准备。一群人围着，切成了小块的鹿肉一会儿已经可以闻得见香味了。
乾帝带头尝了一小块，的确新鲜美味：“到底是你这里的吃法，加了辣椒，到底不是那么腥。”看了看吃得起劲的子阳和佑安，“只是你们也别多吃了。晚上要赐宴近臣，你俩都去。”天子赐宴，够得着的都是大官，也有部分臣子的家眷，乾帝看了看阿元，“你也去，崔大人本也要来的。”
“阿母不去？”佑安第一次听闻，顺口问了出来。
乾帝看了看简橙：今日后宫是何贵妃操持，招待近臣女眷，他原本没有想太多，也不知道简橙愿不愿意去：“爱妃可想去？”
简橙摇了摇头。她虽然未曾参加，却也可以猜得出席间氛围。何苦去找罪受。
入夜，流霜阁就冷清了下来。佑安跟着参加宴会去了。简橙百无聊奈，随意抽了本书看。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
年关，过年了。许嘉在做什么呢？她觉得自己最近连梦都做的少了。尤其是关于许嘉的梦，甚至都不做了。也再也未曾梦见过兮旻。想来当日那一梦，果然如同庄周梦蝶。她到底是简橙，还是兮旻？
蝴蝶之梦为庄周。
她当然知道她是简橙。
可是，来到这个地方一年多。时光匆匆。她仿佛一直就是在做一个梦。那一定是顶让人讨厌的大学物理课，而且还是第一讲。8点开始的课程，令人昏昏欲睡的内容。她坐在教室的倒数第三排，趴下去就睡着了。神马欧姆定律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梦见她心爱的荷兰队，秃头的罗本还是当初切尔西那个顶着一头金发的少年。那个时侯穆里尼奥还不是鸟叔。
惊风漂日白，光景西驰流。
那一抹贵族白就是梦魇。梦境辗转。罗本已经披上了红白的战袍。
亚军，亚军，亚军。
没有头发的罗本在简橙眼里还是一样的帅气。
输给了斯内德的国米。输给了穆里尼奥的国米。
国米。
忽然而来的爆竹声响，拉回了简橙的思绪。
“想来是宴会结束了，照例都是要放烟花的。”星梅在火炉边做针线，忙忙地放了手里的活计，扶着简橙出去看烟花。
的确是很漂亮。
简橙想到了《世上如侬有几人》，里面说，王耀的确是很浪漫的人。发明了火药，不潜心制造军火，而是变了法的要东风夜放花千树。
烟花易冷。
你比烟花美丽。
好像很熟悉的样子。简橙抬头，刹那间烟火的魅影，落在她的眼眸里。她想起来了，那张经典的照片。
米兰德比，你比烟花更美丽。
简橙没有看过那场比赛，而是因为那张照片才去翻看了当时的赛况。比赛算不得美好，尤其是对于国米的球迷而言。3比0的比分，才导致了球迷的冲动。可是马特拉齐搭着鲁伊科斯塔的肩一起看烟火的照片，不知情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自古同城多死敌。米兰如此，曼切斯特也如此。
简橙的思绪转了很多个圈，回到了眼前的烟花上。彼处的欢歌笑语仿佛也是一场梦。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新凉。
外头进来了内侍，见了简橙便躬身请安：“贵妃娘娘，何贵妃娘娘差奴才们送些点心来。说这是御膳房新做的，往常都没有吃过，也是新鲜，所以送给娘娘也尝尝。”
星梅接了过来，打开食盒一看，心底不由得叹息：又是如此，分明是流霜阁教给他们的做法，一转眼便去邀功。
简橙点了点头：“替我谢过你们贵妃娘娘。去吧。”
内侍不由得有些吃惊：虽然听说过这位贵妃娘娘冷淡，也不打赏，可是真的来了，连东西也未看，就让自己走，也不多说一句话，连客套也是没有的。可见真是不一般的人。只得灿灿地走了。
简橙耸了耸肩，烟花不再。
烟花易冷。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简橙不自禁哼了出来。这首歌最初出来的时候，简橙并不喜欢。并不像当初的青花瓷或者发如雪那般，一下子就抓住了简橙的耳朵。而后在玩某一个游戏，那个游戏是橙衣军团的粉丝们自己做的，用了这首歌作为背景音乐。简橙一边玩游戏，却越来越被歌曲吸引。
每一次游戏玩到关卡，进行不下去的时候，这首歌，都会跟简橙的心绪意外的合拍。那是一种淡淡地悲凉，却又似乎一切都可以看透。她的橙衣军团，即便没有冠军，也无所谓。能够酣畅淋漓的踢球，就很好了。
她希望他们都健康。
罗本也好，范佩西也好，总是伤病。伤病。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简橙一边轻哼，眼里已有了泪花。
送药而来的秦禹，在门口一愣。他还是头一次听见简橙唱歌，听得不是很真切，但的的确确是悲伤的歌曲。他替简橙问诊已经有一段时日，从来没有琢磨透过这位贵妃。嬉笑有时，哀伤有时，却总觉得她游离在宫廷之外，脱离于纷争漩涡。不是没有纷争找她，而是她看轻了一切。
被叫进，秦禹收起了心思，恭恭敬敬地递上药：“贺太医有点事儿，就微臣送药来。”
简橙已经停止了唱歌，表情却仍旧是有些微微的哀伤。她有些迷离地看着秦禹，忽而淡淡地一笑：“谢谢你了。”
秦禹一晃神，又急忙低了头：“微臣不敢当。”
“你们，过年也不能休假吗？”简橙想到乾帝说官员们要休假，“那加班费怎么算？”
秦禹一愣。
简橙笑了笑：“玩笑而已。也是辛苦了，对了，方才何贵妃送了点心来，太晚了我不敢吃，不消化，转送你了。”
秦禹又是一愣。低着头不敢吭声。这位贵妃娘娘，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又或者猜测到了不敢确定？只得谢了恩，接过食盒。
又有内侍来，是送佑安回来的，可是子阳也在。
恭恭敬敬地请安：“大皇子殿下今晚要麻烦娘娘了。陛下晚些时候再来。”秦禹拿着食盒的手抖了抖。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看了看子阳和佑安，简橙完全不明白。
“行。你先回去吧。”也转头对秦禹，“你也回去吧，谢谢帮我送药来。外头夜黑路滑，小心些。”
秦禹和内侍都高了退出去。他心底有话，却也一句也不能问。
屋子里头，没有了外人，子阳才“哇”地哭了出来。简橙虽然不是非常敏感的人，却也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寻常，想来，是跟何贵妃有关了。把子阳送来，大概乾帝不愿意牵扯到孩子。
简橙心底叹了口气，蹲下去抱住子阳，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没事儿。我和佑安都会陪着你的。”
眼泪是最奇妙的东西，无论何时，都能够引起共鸣。
简橙觉得一切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她怀抱里哭泣的小孩子，如此伤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烟花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