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忆》秉文

3、悠然不可2

　　恍然间，我已从柳青青的幻境中走了出来，看着柳青青的无声哭泣，这时老太太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到柳青青的身上，眼里闪过些许的心疼。“你这又是何必呢？忧儿定是不愿你这样的，他临走前还嘱咐我为你找个好夫家，却未对我说什么，估计他到死都不愿原谅我，原谅我执意让他娶你回来。”
　　我看着柳青青颤颤巍巍的撕开信封，看到信中的字，嘴里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难道你连一点点对我的喜欢都没有吗？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原来一切都不过我的自作多情。哈哈，哈哈，呜呜。”柳青青终于忍不住了，放声痛哭着，我未看清信上的字。应该也是苏无忧的恶言相向吧。
　　最后，柳青青带走了我，没有回头，嘴里只是呢喃着：“如你所愿。”
　　两年后，柳青青身着一身嫁衣，红红火火的出嫁了，新郎官是竹马他哥，柳青青比以前更加沉默了，眼里的那汪清泉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整个人都变得木木的，我知道她的心已经死了，风一吹，我感觉她的灵魂与她心心念念的苏无忧远走高飞了。柳青青生的本就不错，尽管如今，可却透露出一股不染红尘的风情了。求婚的人很多她提出的唯一要求便是带着老太太。
　　柳青青出嫁那天，漫天飘着小雨，我突然想到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柳青青也是这样好看，只是如今却物是人非事事休了，柳青青此时已进入屋中，与她的新郎拜天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那个指挥结亲的人很是高兴，像是她结婚似的。恍然间，我好像看到了苏无忧，他捂着嘴，轻咳着，苍白的脸色看不出神采，但也只是瞬间，我再去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新娘走进婚房，坐在床上，等着将于她相守一生的人。
　　过了许久，柳青青，拿下了婚帕，握紧了我，喃喃自语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了，那人真是像极了你，没想到，两年过去了，你的幻影还在纠缠着我，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离我而去，你定是喜欢我的，放不下我，所以我才常常能看见你，是吗？你知道吗，我很讨厌问为什么，在我看来，那只是些脆弱的女人得不到男人的爱凄怨的说词，从前我认定是什么，可如今，我却变成了曾经我不屑的那些人，我以为我的心早就死了，在你死去的那一夜，可是它却还在跳着，它和我说它好疼，好疼，你知道吗，在你一次一次抛弃我的时候，我好恨，好恨，你。我告诉着我自己，我与那些女人不同，我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托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我的自尊不允许，当你再次约我到你初次带我而来的山上时，我满心的欢喜，明明我已经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能去，我不许我去，可我还是去了。我已经爱你爱得失去了理智。只因你的一个回眸我就能开心好久呢。知道现在我还在期待你活着，你对我有一丝怜爱，能抢亲，能带我走，天涯海角，死生契阔。你为什么不来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啊。我想要的不过就是和你过一个悠然的日子，可是你却不愿给我，难道真的是我要的太多了吗？悠然不可。于是你就把我抛弃了。你知道吗？十三岁的时候我被师傅仍在虎穴里，两只凶猛的老虎望着我，在它们的眼里我看到了贪婪。对于它们来说又有一顿晚餐有了着落，可那时我却没有害怕，我知道我不会就这么死的，终于我活了下来。可那一天，你死的那一天我好害怕，我怕每夜被梦呓惊醒时身旁只有冰冷。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而爱你，只是每次想起你的时候，我的心会疼。慢慢的它就麻木了，当我终于以为世上没有什么在能伤害我的时候，你给我留下的那封信，信上说着我的种种不堪，你的真实想法，它还是疼了，那样突然，像是要了我的命一样。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你走了以后，世上再无美好，或许四五年之后我就能忘了你，或许这辈子我只能活在自欺欺人中吧。”
　　柳青青望了望紧握着的我，很快她笑出声来，撕心裂肺。“你这个薄情的人，竟然不留下任何东西给我，我唯一寻着的便是这把剑，如今我不能再留着他了。我需要把你忘了，我这一生最悔的就是遇见你，可是若是不能遇见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如今我不能去陪你了，娘还活着，就让我带你这个不孝子，好好照顾娘亲吧。你在地下不要怕寂寞，我回来陪你的，这辈子都是我在等你，所以你多等我一会好吗？下辈子，我定不要遇见你了。”说完把我扔到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