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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易容之术 易容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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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一地的徐府家丁渐渐醒转过来,听见徐则败哼哼唧唧的,忙上前将他扶起,徐则败睁眼看见楚云天,骇得面色刷得白了,一手指着楚云天,一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杀杀杀--”
临渊道:“徐员外安心,他是本公子的朋友,方才是怕你乱说话,才将你击倒。并无恶意。”
徐则败道:“真的?”
临渊道:“莫非徐员外觉得,自己方才没说错话?”
徐则败转着眼珠回忆,想起自己说的那句“他们来抢和氏璧啦”登时嘿嘿傻笑起来:“小公子知道,在下胆小,难免说错。见谅见谅。”
临渊微笑着,眼底的神色却冷峻:“徐员外,下次可要当心了。本公子虽然性情温和,我家少爷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徐则败心道,你要是性情温和,这世界上就没有暴戾的了,嘴上却道:“一定当心。咦,怎么客栈没人了?都去睡觉了?”
临渊鼻子冷哼一声,道:“一群人都是来抢和氏璧的,和氏璧不在此处,自然他们也不在此处。”
徐则败闻言先是恍然大悟,而后反应过来临渊话里的意思,一把抱住临渊道:“小公子啊!!你不会把和氏璧交给他们了吧!!那可是和--”
和三兴王做交易的事情,江湖上还没人知道,临渊更以为,也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
临渊手快,一个鸡翅膀塞进徐则败的嘴巴里,徐则败的话登时变成呜呜咽咽,临渊边笑边道:“你若再大惊小怪,本公子便点了你的哑穴,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临渊眼里带着杀意,徐则败忙点头,举手接过鸡翅膀仔细啃起来。临渊道:“楚兄便随我一同住吧。屋内两张床铺,临某一人有些害怕。”
楚云天闻言起身,随临渊向客房而去。待到二楼走廊处,楚云天回头看向圆滚滚的徐则败,道:“这位徐员外,有些意思。”
临渊微微侧头看着徐则败,眼神里一抹杀意稍瞬即逝,淡淡道:“一个白痴而已。徐则败是徐家独苗,从小娇生惯养,若不是父辈的掌柜忠心耿耿,他哪里还有饭吃?”
楚云天道:“哦?”
临渊没理会楚云天的质疑,晃着袖子往客房而去。
……
理县本是小镇,胡中带着华山派手下四处打探,也没听说有类似临少爷的人入内。胡中眉头紧锁,望着理县点点灯火,一言不发。
天安客栈的一群人是幌子,这一点无论怎么想都合情合理,换成是胡中,他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拿着和氏璧往洛阳走。这么想来,当初在江湖上放出“临少爷保护和氏璧前往洛阳”的消息的人必然就是临少爷的手下。
本应是轻而易举便可以识破的谎言,却因为一个临小公子的存在,而变得毋庸置疑。他们,都上当了,被那个处变不惊的落魄书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可是,想起那小公子从容不迫的态度,倒是颇有大家风范。万一,他真的是临少爷呢?万一,这又是一个骗局,而真正的和氏璧就在那小公子手上呢?
胡中如今十分后悔,没有在天安客栈将徐府一众人马搜得彻底。然而他转念一想,按照临少爷一贯的作风,既然敢让他搜,便就断定,他是必然搜不到的。
胡中越想脑袋越疼,抬手扶在太阳穴上。
他如今开始在心里埋怨寒风雨了。在胡中看来,和氏璧谁爱要谁要,跟他华山派有何关系?但是,寒风雨偏要胡中跑这一趟,还十分认真地对胡中说,不求有功,但求尽力。
到底什么意思?华山派此次一共派出五十七个弟子寻找和氏璧,除却胡中这边的十四人,其余人马都在帝国各地接应,以防万一。寒风雨也给了胡中极大的权力,可以任意调遣他们,甚至分给他们十一只昂贵的白羽鸽,方便传递消息。
在胡中的印象中,这等布置,近三十年从未有过。
花费如此巨大的财力物力,就为了“尽力”而已?胡中想不明白。胡中更想不明白的是,江湖中凡有些来历的江湖门派都在找和氏璧这件事上用心非常。
那东西,真有如此重要吗?前朝无此物庇护,还不是撑了五百年,在胡中看来,一个王朝可以支撑五百年,也不算短命。
不远处,一人向胡中这边匆匆而来,一身墨蓝色的华山派装束。那人施展轻功,片刻来到胡中面前。
胡中眉毛又是一紧,他派遣了五人,分别守在理县东、西、南、北、西北五个城门,此人华平,本应镇守东门,此时赶来,必是有情况。难道,是徐家人趁着众人散去,要连夜出城?
华平来到胡中面前,还未说话,华山派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
“大师兄,你还记得那个来找临小公子的人吗?方才我见他从东门骑马走了,看样子很着急。”
胡中眼睛一亮,道:“那小公子呢?”
华平摇摇头:“就他一人。”
胡中一拍大腿,懊恼道:“上了那小子的恶当!哼,这样就什么都解释了,他当然不怕我们搜徐府和他自己,因为和氏璧根本就在那个人身上!”
华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道:“既然如此,他干嘛还过来找临少爷?直接带着和氏璧走不是更安全?”
众人闻言一愣。
胡中摸着下巴道:“难道是刚才,我们没发觉的时候,临少爷把和氏璧给了那人?”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此事难度略大,连胡中都不太相信,那瘦弱小公子能做到。
但是,人不能不追。胡中当即决定,兵分两路,留下华平等三人继续跟踪徐府一行人,不过这一次要小心翼翼,不让他们发觉;而胡中带着剩余人马,追上逃走的庄寻。
华平带着三人到了天安客栈,只见,天安客栈外,各种民宅的阴影里潜伏着各式各样的人。华平顿时无言。
得到庄寻连夜离开理县的必然不只有华山派,做出此等决定的也必然不只是华山派。看来,今后的监视任务,不会无聊。
月已西沉,万籁俱寂。各门派人平日虽不算娇生惯养,但大多也是作息规律。熬了半夜便实在熬不住,混混沌沌地倚在墙上或者别人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睡着。
天安客栈中,静得只能听见打呼噜的声音。
楚云天正睡着,在八扇门多年经验,使得他即使睡着,也竖着耳朵,剑在身旁,随时可以出鞘。
耳边轻微响动,楚云天几乎下意识地挥剑砍了过去,只听得啪嗒一声,好似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
楚云天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临渊一脸惊恐地站在黑暗之中,手里拿着根断了半截的木棒。
楚云天疑问地看了一眼临渊,转身就要回去睡觉,却被临渊一把拉住。临渊贴在他耳边小声道:“楚兄,咱们得连夜出城。”
楚云天微微一笑道:“临少爷,这客栈外面围着五六十人,此时没冲进来,无非是因为不知道和氏璧的下落。想逃,只怕不容易。”
临渊道:“你是八扇门的,自然知道怎么逃。”
楚云天道:“少爷高看楚某。若是庄大人,兴许还有办法。楚某不善隐藏。”
临渊道:“楚兄,你就行行好,帮我这一次。”
楚云天微微蹙眉:“庄大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抓住,临少爷何必如此慌张逃走?带着他们游山玩水一路到洛阳也未尝不可吧?”
临渊道:“这也是个办法。只不过,本少爷向来不喜欢被人监视。”
楚云天看着临渊,方才他当众脱衣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喜欢被人监视吗?滑稽的理由。
临渊有些急道:“走吧走吧,留在这里多没意思。我二人一路吃一路逛,悠哉悠哉到洛阳,岂不爽快?”
楚云天思索片刻,他知道临渊必然是有其他要紧事,心想,也罢,就帮他一次。楚云天转身拿上包袱,冲临渊点点头,便抬步向门外走,他双脚落地十分轻巧,像猫一样,一点声息也无。
临渊大喜,抱着木棍跟在楚云天身后。
楚云天把耳朵贴在门上,却感觉身后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临渊忙小声说抱歉。
楚云天顿时觉得有些绝望。临渊这种水准的,带他离开此地,还能不被那五六十人发现,好似不太可能。
楚云天回头看临渊道:“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临渊道:“嗯?”
楚云天道:“你,轻功太差,根本不可能逃出去不被发现。”
一片漆黑中,临渊的厚脸皮微微一热,眼珠一转,道:“有。不过,还是晚上不能睡觉。”
楚云天道:“哦?”
临渊道:“易容。”
楚云天闻言挑起一根眉毛,这倒是新鲜。他知道八扇门有易容高手,只是这些人的手法向来密不外传,所以,即使是内部人员,也极少有幸目睹。
只是,高超的易容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是以,不到万不得已,临渊不愿使用。何况,一层一层的妆粉糊在脸上,实在不怎么舒服。
临渊眼睛看向隔壁,道:“那房里有个中年人带着他爹住店,本少爷来时,正好遇见他们。如今对他们的相貌打扮还记得些。麻烦楚兄过去把他们搞晕,再拿上他们的路引,明日,咱们好出城。”
楚云天点点头,摸着黑,出了房间,迷晕了隔壁的两人,摸走了路引,还顺手留下一两碎银子。
一夜,便在临渊辛苦易容中度过。第二日清早,天安客栈外的武林人睡得昏天黑地,客栈的掌柜小二也是刚刚起床,还略不清醒。
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人带着他八十岁的老爹从客栈结账离开。老人家弓着脊背,身形看起来十分弱小,颤颤巍巍,不紧不慢地走过熟睡的武林人身边,还踢了踢流着口水的安平。
安平迷迷糊糊看到一老人关怀的面容,只听得他苍老的声音道:“小伙子,这天这么凉,你们怎么睡外面啊?”
安平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有事,快走,别妨碍我们。”
“哎呀?这在外面睡觉便是事儿?”
“我叫你快走啊!”
“好好好,走走走,如今年轻人啊,火气可真大。儿子,咱们走,不妨碍这些大人物办大事。”
中年人微微一笑,扶着老人离开。安平斜眼看着两人消失在晨雾之中,突然一个激灵,向客栈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