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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让我潇洒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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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说,妳不肯用餐,指明要见我。」
薄非寒望着虚弱的躺在软裘上的贝宁公主,有种无奈的感觉。
「薄公子,你终于肯来见贝宁呀?」她惊喜的掀被下床,谁知双膝一软,差点跌倒。
薄非寒不暇细想,伸手扶住了她,立刻抽回手臂。
「既然我已经来了,妳可以吃东西了吧?」他淡淡的指示着婢女把食物端进帐来。
「你在担心我?」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望着他的目光柔情似水。
不枉她佯装出一副茶饭不思的模样,还让下人跑到他跟前哀求他来见她,这道苦肉计果然凑效。
「公主凤体要紧,请不要随便拿来开玩笑。」他微一躬身,没耐性跟她虚耗纠缠。「妳们好生服侍公主用膳,薄某告辞了。」他吩咐着婢女们,然后转身就走。
「如果薄公子不留下来陪贝宁一块儿用餐,贝宁就不吃。」她耍性子的扭开头,坚决不让婢女手上的匙羹沾上唇边。
薄非寒置若罔闻的迈开脚步,忽然背后的婢女惊呼:「公主殿下!」他回头,只见贝宁有气无力的趴在几上,楚楚可怜的啜泣着。
他拧眉,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早知道,北陵公主满腹心计,原本也不想逗留帐中旁生枝节,但她这一哭,不管是真是假,他也就不能无视而去了。
「人来,多备一套碗筷!」贝宁的眼泪收放自如,见他态度软化,忙不迭打蛇随棍。
薄非寒忍着气,僵硬的坐了下来。
她以绣金蝶袖擦干眼泪,露出微笑。「薄公子,难得你我二人共膳,贝宁开心极了!」
她对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婢女会意,把菜肴夹到薄非寒的碗中。
「来,我们吃罢,不然菜都凉了。」她低头假装扒着饭,一双丹凤眼却紧张的偷看着他,直到见他挟起碗内的菜肴放进口中,她才暗暗舒了口气。
两人默默无言,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她瞧见,薄非寒的脸色忽然胀得通红。
他隐觉不妙,正欲运气,只觉一股火焰般的热力自小腹烧延而上。
「妳……」
她该不会是在菜里下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公主竟然用这种低贱龌龊的把戏来算计他。
贝宁屏退下人,待帐中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她才悠悠开口:「你此刻的心里一定在想,我有多无耻,用自己的身子来留住一个男人。无妨,待米已成炊了,我们就能永远都在一起了。」
她笑得邪艳,缓缓的接近额角冒汗,青筋暴现的他。「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令你明暸我的心意呢?」
他眼神深沉的看着红妆紫裘、冶艳妩媚的贝宁,她正一边走近他,一边解着身上的带子。
直到貂袍落地,她像是小鸟般投进他的怀中,柔滑的小手顺势熟练的抚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心在狂跳,呼吸也乱了。
不成,他不能让她得逞,否则从此就万劫不复了……
惊人的自制力,令他推开了她。
「薄公子!」跌倒地上的贝宁抓住了他的衣角。「只有贝宁能替你灭火,纾你身体的不适……」
他咬牙,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抓紧最后一丝的理智,狠狠地拂开了她,冲回自己的营账。
他一定可以熬过去的!他努力的调匀呼吸,却发现身体里面越来越躁热,狂炽却不得缓解的情欲像是星火燎原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该死的!」
他暴躁如雷的低咒着,跨步走进帐里,痛苦的喘着气。
然后,闇黑的眸子映入了一张清妍美丽的容颜,他甩头,顺便要将眼前的幻象给甩走。
「寒。」隐身在帐篷一角的佟如雪,本来是打算静静的看他最后一眼,就悄然消失。怎料她见到走进营账的他,神色异样,满面暴躁,她不暇多想,挪足迎了过去。「你怎么了?」
幻觉不该有声音的……他定睛一看,确定她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实体。
真的是如雪。「妳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被他气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我……」
她的脑筋飞快地转动着。总不能告诉他她是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妳快走,快点离开这儿!」她才要开口,就给他打住了,他根本不在乎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想她快点离去。
他又在赶她走了……她把唇瓣啮得发白,仍不能与心头那宛如刀割的痛相抗衡。
「滚!」他见她的双腿犹自钉在原地,不禁怒声嘶叫。
她越来越感到他的不对劲,不顾他的叫吼,一手拉过他的手腕。微一凝神,她马上发现他的脉象跳动得絮乱无章,狂躁虚浮。
这是……
□□散发作的迹象。
她的眸子缓缓睁圆,柔荑转而摸向他的前额。
「好烫!」
她低呼。
覆住他额头的冰凉小手很舒服,他心神一荡,连忙扯开她的手。「妳再不走,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五脏焦灼,热气在体内狂肆流窜,那种蚀心的滋味,让他快要控制不了自己。药性初发,他还能悬崖勒马的摔开贝宁,这却不代表他此刻也一样可以把持得到,尤其是当眼前的,是他一直深爱着的女子。
听到他这话,她的两颊飞上了绯霞。
「这是……贝宁下的手?」凭她的美貌,凭她的身份,居然还要用这种方法逼一个男子就范?
「知道就好。」他热血沸腾,浓重的呼吸着,像是再多的空气也不够。「不想成为牺牲品就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你究竟拒绝了她多少次了,逼得她抛开尊严用上这法子?」她很好奇,也不否认此刻心里泛起了甜甜的感觉。
他抿嘴拒答,完全不能理解,她在他这个天人交战的紧要关头,提出这问题的重要性。
她柔柔的望着他,「为什么不……不从了她?」这个男人,简直是固执得可爱,叫她怎能够不倾心呢?
薄非寒敢发誓,他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她眼里的笑意!
「因为我爱的不是那个公主!」笨蛋!
这个不解风情的笨女人,剩是在这节骨眼问他些无聊问题!他浑身在不平的嘶叫着,郁热如焚,就像有人把他放进火炉里烤,烤出了他的满头大汗。
「那……那如果是我呢?」
她蓦然问道,柔荑轻轻的抚上他刚硬汗湿的的脸庞。她知道他很痛苦,催情之药非病非毒,她治不了,但它却会令人心痒难熬,激发人们的欲望,唯一的解法,就只有……
他一窒,吓得拍开她的手。
「如雪,不要闹了!」他的声音沉哑得连自己也认不出来。
「我没有在闹。」
她凝眸看着他,让他知道她是多认真。「除非……你爱的也不是我?」
「不……」他咬着牙,理智和欲望在深渊上方痛苦的角力着。他推开贝宁,是因为他不爱她;他推开如雪,是因为他爱得她太深,不忍心伤害她,令她事后追悔莫及……
有他这样的一句就足够了!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帐外的对话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信念,她很乱,也很累,无力再和她内心的感情对抗了。
「既然不是,就请你不要再拒绝我,我这小小的心灵,可承受不了你第三次喊我滚蛋啊!」她笑着,踮起前足,双手攀附着他的后颈,把唇边笑花迎上他的嘴。
就让她放纵一次……今晚以后,她会离开他远远的,此后他和贝宁公主比翼相飞,她也可以守着这样的回忆,无憾的在远方祝福他。
「妳这是玩火自焚!」他无力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对,我就是在玩火!」她羞涩,却不胆怯,耐心的贴近他,温热的肌肤只是隔了几重衣衫,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两人狂跳不已的心。
「妳会后悔的!」异常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他把脸凑近她的水瞳,让她清楚望见他眼底的熊熊□□。
她的回应,是仰起头,密密地吻住了他,不怕死的舌尖轻轻地叩着他紧合的牙关。
青涩的挑逗,却彻底地瓦解了他本来已是岌岌可危的理智,他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决定取回主动权,捧起那娇艳的小脸,深深的、不留一寸空隙的封住了那两片从开始时,已经严重地干扰着他思考的柔软樱唇,用实际的行动告诉她,什么才是真正的热吻。
他给过她太多次逃走的机会,她都不领情,他再也退不了下来,不管是此时此刻,抑或是永远的将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她离去的了。
什么恩怨、是非、爱恨,对他们来说似乎早已变得不再重要。
天地间大雪纷飞,帐内却是春意融融。
交缠的身影倒在羊毛毡上,低吟和娇哦,回荡了许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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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红的花颜,枕在只为了她而敞开的臂弯里,泼墨般的青丝,覆住了她细致柔腻的雪肤和他黝黑伟岸的胸膛。
被他暖热的体温熏得好舒服,她几乎不想离去了。
可是她不得不走……
认清这重事实对她来说,好困难,她的心痛得快要滴出血来。
轻轻的起身,她觎着近在咫尺的沉睡俊容,贪恋的目光自那两道浓黑飞扬的剑眉、笔直如刀凿的鼻梁,滑落到漂亮的薄唇,与及唇上新生的胡渣。
他有张得天独厚的面皮,难怪能够像是强盗头子一样夺去了她的芳心。她温柔的笑着,用眼神勾勒着他的轮廓。
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察觉到从帐外透进来的白,狠下了心肠,毅然地转身出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