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怀凡心神童一怒叛教 守法度汪宸两斥双兄 第八章 ...
-
第八章 怀凡心神童一怒叛教 守法度汪宸两斥双兄
汪宸缓缓地开始讲起天母教:“我曾经在《万法宗源》上读到过天母教。该教始于元朝。这一切还需从藏密说起。
佛教分为显宗与密宗,其中密宗教义主张通过身、口、意三者的修习以达到不可思议的“即身成佛”的境界,其修法得体,深密秘奥,千变万化,赢得了很多的信奉者。中土的密宗主要分布在西藏,所以又叫藏密。
藏密比中原的佛教——显宗更注重对人心本性的探求,更接近于本能,所以更原始更有野性。其中有一种修习方法叫“合体双修”,就是由藏地贵族女子自愿献身,与已经修习完显宗的密宗高僧赤身裸体相拥而对。若男子无□□之类的反应就说明已经“即身成佛”,这时这两名男子与女子就会被尊称为金刚与菩萨。”
“出家人都是四大皆空,这藏族喇嘛怎么这么淫邪呢?” □□是十七个人中年岁最小的,额边尚有嫩黄色茸茸的头发,眼睛十分灵动,嘻嘻笑笑,稚气未脱。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大孩子已经是一个技艺精湛的杀手了。
汪宸看向他,笑了笑,显然这个孩子般得人很难让他当作大人来对待,“藏族佛教对生命的繁衍膜拜非常。象藏密分为宁玛、格鲁、葛举、萨迦、钵教五派,其中有三派都允许僧人结婚。”
顿了顿,好象在咀嚼词语,又接着说:“当时的西藏密宗有一位高僧名叫金刚明。这个金刚明本是由金奔巴瓶抽出的活佛转世的灵童(金奔巴瓶:清朝尊藏教为国教,没一次活佛死后都会由地位最高的僧人到天湖旁诵经,这时这位僧人会在天湖中看到一个村庄的影子,那么这个村庄就是活佛转世出生的村庄。这位僧人就会带领众僧寻找这个村庄,在这个村庄中找出生日与活佛死期相同或紧接着死期出生的孩子,这个孩子长大就是下一任活佛。由于有的时候同一天有许多孩子出生,而活佛的地位又崇高至极,所以有些人甚至会下毒药害死其他孩子好使自己的孩子当选。乾隆帝为了遏止这种现象决定每次将所有孩子的名字写在象牙签上放入一个金瓶,由高僧抽出一根,抽到的名字就是下一任活佛的名字。这个金瓶就叫金奔巴瓶),可是由于当时教内斗争他一直流落在民间,直至十五岁才被喇嘛带到不达拉宫,可是这时他已经信奉葛举派,葛举派是一个允许结婚生子的教派。然而每届活佛必须是信奉宁玛派的,在□□嘛的百般劝说下他才背弃葛举派投身宁玛派。若是个贪图权势的人,即使背叛自己的宗教,只要可以当上活佛一定欢天喜地,可是这个金刚明内心一直对背叛自己的宗教悔恨不已。他天生又是一个多情的人,尤其在诗词方面造诣甚高,可以说在文坛上也是一代宗师,情诗佳作直至今日仍在藏地广为流传,他的诗中可以明确地体味到爱情凄美忧伤,苦闷彷徨。
他当时已经将显宗修习透彻,没想到“合体双修”时却是与一位美若娇娃的艳丽女子共修。背叛自己信仰的苦闷与对男女接触的向往同时迸发出来,他与那个女子真正地合体双修了。本来□□嘛便对他凡心不已擅写情诗耿耿于怀,这一下点燃了□□的怒火,要用教规处置他。
可是金刚明也执拗起来。他当时已经受了宁玛派的十戒,就要受具足戒成为正式的宁玛派僧人(和尚本是一个尊称,不是任何出家人都可以叫和尚的。出家的男人受十戒的称为沙弥,受具足戒的称为比丘)。他面向天湖而跪,不仅拒绝接受具足戒而且恳求□□嘛收回授予他的十戒,否则就已不即位成为活佛作为要挟。
当时朝廷都惊动了,皇上以‘凡心未除,不知用事’的理由饬令□□嘛立即废除金刚明神通的身份,另外挑选神童并且即日将金刚明押解进京。金刚明至此彻底对藏教失去了信心,愤而离去,清庭官兵闻讯缉捕。可是金刚明在藏人的心目中却早已成为了真正的活佛,他的地位超越了以往任何高僧。因为人们认为他有人该有的正常的感情同时可以领悟到天人奥密,他才是真正的神。所以人人都帮助金刚明出逃,才使他从尾追堵截中死里逃生。
他先后栖身于西域的楼兰、乌孙、龟兹、焉耆、于田等国,在这个过程中他将自己与那位美若娇娃的艳丽女子共修时的领悟融合入武学中创出了一门极厉害的武功。之后他创立了天母教,尊佛教的护法天神吉祥天母为教母,传习这种通过与女子合修达到领悟空明境界的深奥密典。一开始这种女子也均是自愿的,并不是邪教。
可是后世天母教出了一位奇才,不光精通天母教义与密宗玄理,甚至学贯中土的道教与降术,研究了不可胜数的邪术,初始主要以广采女子阴气以求‘以阴滋阳’,纵容教徒任意糟践践踏□□少女。为了有足够的少女,他们跋涉来到江南,发现这里的女子尤其吸日月山川之灵气对于练功者来说无异于人参灵芝对于重病之人,所以每年都掠取千百绝色少女供上下教徒练功之用。被掠取的少女日夜被他们折磨摧残时日无几就悲惨的死去,天母教总坛旁山谷中白骨堆积如山。
没有几年,这个奇才又创出了一门邪术。人都是有三魂七魄的,然而一个人的身体最多可以承载六魂十四魄,就是平日里的鬼上身。这门邪术却违反天规,通过种种残绝狠绝的手段使练功者的躯体缠挂上无数魂魄,以魂魄至阴之力为己所用,以至凡是活人无论功力多么高深都会被阴气冲体瞬时丧命,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阴毒的折磨下苟延残喘。其间练功者由于躯体被众多魂魄缠绕自身的魂魄就会受尽煎熬,那种的痛苦无法可想,深入骨髓、痛不欲生、不是人所能承受的。而且缠在身体上的魂魄越是冤魂越是刚刚残死的人的魂魄越是怀孕的少女的越好,他们为了修致颠峰竟然将所有的少女□□受孕,代怀孕至七八个月再用虫食、溺死、剖腹、碾腹、分尸等种种方法杀死她们,而且越残越好。一时间弄的天下人人谈天母教即色变。
由于自身的魂魄由于受到冲扰容易离体,所以只有法术顶极的人才可以修炼,而且必须至少三人合练。
刚才的夜色浓如稠雾,来得毫无缘由,我就怀疑是这种邪术,没想到现今天母教竟有人练习。依我看玉树妖姬应该仅仅到达玉清境界了,已经足够旷古绝今的了。最近听说天母教复兴,新教主未到中年就已到达太清境界,这么看来多半所言非虚。”
王琏这时说话了:“看来这天母教是得罪不得的,为什么汪兄拒绝地那么彻底?倘若使王府因此与天母教结怨实在不智。”这王琏与王珩是孪生兄弟,在十七个人中地位仅次于王琮。他们兄弟城府极深,素日办事沉稳老成,不犯错不逾矩,虽然并非不善言辞但常常讷口不言,因此一旦开口必有足够的把握。
听他问到,汪宸静若秋水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波澜,好象有火焰砰然窜出,双眉一竖耸身而起,昂首斥道:“人生在世虽然有一些事情不得不为,但决不可没有自己的做人之法度,既是练武之人就当正道直行,善恶分明,心怀苍生。且我男儿立于天地之间,正气可昭日月,岂可因利害之观而屈己之志,自甘堕落而与此等奸邪之人为伍?”
汪宸以冷静谋略著称,他的地位没有人可以撼动,这次竟然拍案而起可见是真的动怒了。其他人见如此,都噤若寒蝉。王珩见自己的哥哥被斥责,虽然不敢顶撞,却不甘心,小声道:“也许王爷并不赞成。”
“胡说!王爷为当朝重臣,魔教妖人见者即当诛之。况且你我魂魄为天地所受,身体为父母所与,如何用事自当有所主张,这件事即使王爷反对我仍会如此处理。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汪宸似乎也觉察到自己言语辛辣非常,他背过身去,左手握起了拳头,那枚小小的烟水晶小扳指就贴在了他的掌心之上。烟水晶丝丝温润渗入他的肌肤,浸入他的骨髓。多少岁月中,那股温润的气息陪伴他走过孤单,经历磨难。它陪着他完成了修罗场般残酷的训练,在运筹谋划时擦亮他智慧的火花。它给了这个孤儿生存的勇气,弥补了他感情的缺憾,在他午夜梦回时驱走夜的孤寂,在浴血厮杀中带来生的希望。
抚摩着他,他的心又重新归于平静,方才的怒火仿若秋雁逝去无痕。“严嵩家可有动静?”他静静地问道。
王珙王珥王珈王琅王珏王玢王琐王玮八人负责轮班监视严府四面,近一年来凡是严家的人只许进府不许出府。凡踏出京师地界的严家人都会惨遭杀戮。朝廷中睿王爷一直在等待弹劾严嵩的机会,严嵩家出了这种事情摆明有人报复,若是禀告圣上睿王爷一定会借此将他以往的恶行挑出来,所以严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杀却无计可是。可怜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严嵩却有苦不能言,上不能请圣上做主,下不敢惊动巡抚官员,家中又不敢对老小讲实话,明知道自己以往弄权倾轧贪污亏空草菅人命东窗事发在旦夕之间却不能保一家老少的性命,真是走投无路。他哪里想得到那个江湖高手却是只会舞文弄墨手无缚鸡之力的睿王爷的手下呢?
王珙听到问话,越众而出,躬身施礼道:“仅有严嵩进献皇上的一名美貌歌妓入宫。我们查过车迹,车中仅有一人。另外的仆从跟随也没有严姓族人。”
“歌妓?严嵩的女儿年末就要入宫待选,自己的女儿就要送进去了,用得着着急送一名歌姬?”握着那枚温润的扳指,他心如电转,“传闻严嵩爱女如命,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女儿。”想到这,他转向一个有着一双俊美的丹凤眼的青年问道:“王珂,你和王琛负责监视绣楼与凌虚馆,今日是否一切照旧?”
王珂答道:“小姐梳洗用膳习画的时间分毫未变,日常衣物照旧换洗送到下处,没有异常。她的丫鬟前日病了,没见出现。”
王琮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知道你等报仇的这一天很久了,想让严家人一个个都尝到惶惶不可终日的味道,可是王爷要对付的是严嵩,别太急于报私仇了。一个女孩值得天天盯着她?放跑了她,难不成她有本事报仇?”
汪宸摇了摇头,说:“我向来做事有准有则,怎么会因为私仇误了大事?他的女儿才智双全,虽然是个女子也决不可小觑。再者,严嵩心如铁石,惟独疼这个女儿。如果让他的女儿逃走严嵩就会没有后顾之忧全力与王爷争斗,所以咱们决不可以放跑她。王珂王琛那里虽然照旧,但是距离太远,并看不清是谁,倘若严嵩将他的女儿掉了包事情就麻烦了。”
□□嘻嘻地笑了:“宸哥,你要不放心咱们今晚去他那个府邸里逛一逛不就得了?”
王珩推了他一下,说:“别说傻话,严嵩的护卫并不是白吃的。王爷现在还不想与丞相正面冲突,夜探相府太不明智。”
王琏想了想,说:“王琪王琨不是在宫中吗?严嵩要想辗转宫中把人送走决不可能逃过他们俩的眼睛。况且这个严嵩几次三番不惜激怒圣上也不送女儿入宫待选,他轻易不会让女儿进宫的,何况还是以歌姬的身份。”
汪宸还是摇头,断然说道:“不行,无论什么方法明日一定要当面确定她是否还在。大家休息,我去见王爷。”
“是”,十七个人躬身行礼,目送汪宸玄色的大氅消失在夜色中。
王珩看了他哥哥一眼,双生兄弟,心意相通,王琏知道他在怀疑汪宸过于小心。他看着窗外恢复澄明的月色,小声说道:“以往都是他对。”
————————————————————————
为了修炼“魂体”,雪洗前耻,光大本教,十年来玉树妖姬逆天而行、无视伦常,不知虐杀了多少童女,以她们的血肉为羹,吃尽她们怨毒的魂魄。活人的□□生生地吸缠上死人的魂魄,其间他们受了多少痛不欲生的苦楚,他们从无退缩之意,只为了重见天日之时威震武林扬眉吐气!可是今日却被一介后生所言语所辱,不由怒火中烧。终有一天,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饱受折磨痛苦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