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得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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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得逞
泉冽深夜归来，龙啸吟还未入睡。
“将军。”泉冽端端正正抱拳向龙啸吟行礼。
“嗯，坐。今天怎么样？”龙啸吟放下书卷问道。
“这个商战太狡猾，炫耀完他的手段，就想让我们动手，他在旁边看热闹。”跟着，泉冽把跟商战相会的事情大致说一遍。
龙啸吟细细听着，没做评价。听他说完，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一改之前有所怨言的口气，泉冽认真分析道：
“我觉得他这是想看看我们的诚意。毕竟之前不过区区见了几次面而已，真谈到合作，对谁都是冒险。尤其此人极具城府，处事谨慎，不试探一番恐怕不会合作。到城里放些话，挑拨离间，也不算什么事。只是不想让他因此摸到咱们底细——我们龙啸军来此不过二三年时间，若是什么事都有求必应没有遇到困难，那不是太不给他们龙云寨面子了。”
“你打算怎么做？”
“他商战既然想假我们之手把事做了，我们也可以假他人之手。他是想把城里乡绅世家的关系搞乱，好从中牟利。不过城里这几家本就矛盾重重，只需给他点东风，还怕他着不起来吗？何况，姜、薛、谢三府的矛盾点，正在我们手中。我们想让她指向谁，她就指向谁。”
泉冽信心满满地说，“此前不是说要报答我们吗？这正好是个时机。”
……
晚上回来，泉冽跟龙啸吟报告这次私宴的结果和自己的想法。回住处后又想想接下来的各种细节。全折腾完，已经子时了。再想睡也是睡不着了。泉冽躺在炕上枕着胳膊，在黑暗里瞪大眼睛眨啊眨的，想着在鸾凤阁里意外遇到的人，似曾相识。恍恍惚惚睡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几日后，临水城谢府的大公子突然听说已经找到姜小姐下落，而且现在就在薛府。
他与姜小姐自小相熟，青梅竹马，暗生情愫，又早有婚约。此前听闻姜小姐无故失踪心里甚是担心。后又听说因此也错过了与薛府的婚事，心里又大为开怀。就连前几日姜老爷跟薛公子找麻烦找到门上来都笑吟吟的。但是今天听身边的人说，“姜小姐回来了，现在在薛府呢”这就坐不住了。千拦万拦没拦住，闯到薛府要人去了。正巧薛公子又跑去寻花问柳，没遇到。
这谢公子竟然闯过垂花门进，进内宅要亲自寻人。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里面走出来一位女子，妇人打扮，周身素净，不施脂粉。谢公子闹了一半看别人都停住了才回头，原来是姜小姐！
“玉照。”谢公子痴痴望着她。
“谢公子。”
家下人纷纷对姜玉照行礼，口称“大奶奶”，将二人迎至花厅落座。
玉照对谢公子道：“公子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谢公子刚刚被下人们的称呼弄懵了，心思百折千回，最后说道：“玉照进来可好？”
玉照淡淡笑道：“多谢公子挂念。只是这里没有什么姜家小姐玉照，只有薛府少奶奶姜氏。”
原本来的路上气势汹汹，必要一鼓作气把人带走。这时见到此情此景，听到这句话，谢公子心里百转柔肠却不知从何说起。
当年谢府、姜府交好，两个小孩儿时常一起玩耍。所谓“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说的就是他们。常被长辈们以婚姻之事开玩笑，久而久之，谢凤楼渐渐对玉照真的视若爱妻。
后来年纪渐大，男女有别，见面不再容易。谁曾想，突然一日就传来姜府退婚的消息。谢凤楼不忿，几次打算偷偷潜入姜府与姜小姐见面，都是半道被拦根本没见到。不久，就有姜小姐与薛公子订婚的消息传出。自打姜薛二府结亲，这是谢凤楼第一次跟玉照见面。
看着玉照现在寡淡的模样，再想想小时候她光彩照人的样子，心里对薛周更是恨之入骨。
谢凤楼俯身向前抓住玉照手腕，“你跟我走吧，管他什么少奶奶的。他薛周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
玉照挣开手，冷冷地看着他，
“你能给我什么他没有的？富贵安稳的生活？你善经营吗？有几家铺子是你亲自过问的？地里每年收成多少你清楚吗？薛府目前的家当有一半是外子挣下的。还是说，有当家主母的地位？你房里多少姬妾、多少通房，用我帮你数数吗？目前薛府内宅由我当家。你能给我什么与众不同的？”
谢凤楼一时讷讷无言，最后辩驳道：“你现在怎么如此世俗呢？我们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谊不是比银钱更重要？！你怎么成了满嘴铜臭的女人！张嘴家业，闭嘴掌权的。”
玉照淡淡一笑，“谢府乃靖江大族，谢公子又如此看重玉照，情谊二字必然不会只是嘴上说说。玉照若是去了谢府，必定是当家少奶奶，聘礼一文不会少。跟你我二人的情谊比，钱财算得了什么。谢公子必是不会把区区一点嫁妆放在眼里的。”
听到这些，谢凤楼倨傲地背过手，挺直腰说教道：
“玉照，虽然你我一起长大，但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的。女子贞洁最为重要。你都已经进了一家门了，前面还有私奔的传言，再进我们谢府，就只能为妾。我们谢府乃名门望族，对家里人一向宽容。日后只要你谨小慎微，本本分分，肯定不会亏待你。何况有我们的情谊在，就是后面来了正头老婆，也越不过你去。”
听到此话，玉照哭笑不得，“谢府高门大户，小女子高攀不起。还是小门小院儿的，安稳过日子重要。”
苦口婆心说一通，竟然还被拒。谢凤楼越发说不出好的来：“那个薛周有什么好？！成日流连烟花柳巷，小心传了什么脏病过给你！”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谢公子挂念了。谢府既然名门望族，想必男女大防也是清楚的，更是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了？敢问贵府，擅闯民宅是个什么罪，私闯内宅又是个什么罪？！
我这主人好心待客，竟然听得一番污言秽语。管家，棍棒伺候！将前面这个贼人打将出去！就算今日世风日下，也要让外人看看，我薛府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说到后来，玉照眼神狠绝咬牙切齿放狠话。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七八个年轻小厮，二十啷当岁，手拿齐眉棍，向着谢凤楼呼呵而去。谢凤楼早被玉照两句话镇得讷讷不敢言语，再看这架势，走为上，撒丫子就跑，一句辩白都没。抱头鼠窜，狼狈不堪，根本顾不得后面是否真的打来。
谢凤楼走后，管家上前，“大奶奶，这……”
“不用管他，走了就好。公子现在哪呢？”
管家偷偷看一眼玉照，迟疑道：“在鸾凤阁。”
...
堂堂谢府公子气势汹汹来要人，人没要到，竟然被人拒绝了。还被训斥了一通“歪理”！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那个乖乖听话的玉照都是因为薛周才变成现在这个鬼不成鬼，贼不成贼*的样子。哼！都是因为他！这就找他算账去。
打听了薛公子的去处，直奔鸾凤阁而去。
这回谢公子学聪明了，带了二十几人一起奔赴鸾凤阁。到了那里，又不敢猖狂，人模狗样进去坐了。一会儿又对着来斟茶的人口水涟涟。
心想，这要是放在家里……不知比那几个婆娘好了多少。瞅瞅这眉眼，瞅瞅这细皮嫩肉，整个儿就是个玉雕的人儿——眼睛如墨色翡翠*，灵动非常，好似盛着一汪春水；身上就像羊脂玉，细腻温润无瑕疵；面带芙蓉色，唇含胭脂红，眉目含情，似笑非笑。
这鸾凤阁果然是美人窝啊，就连这端茶递水的小婢竟也如此貌美。
甚而还上手摸摸索索的，不想被小婢巧妙挣开。
“公子想要哪位美人相陪，玉娇代为传话。是高贵冷艳呢，还是爽利泼辣的；温婉可人的，还是才思敏捷的？”
听着他一开口，莺声燕语的，谢凤楼整个心都酥了，扑过去就是熊抱，“小美人儿，我就要你了。”
玉娇闪身躲过，开了门回头道：“只要公子说得动我们大掌柜的，小的奉陪。”
一听到要找鸾凤阁的大掌柜的，谢凤楼抬起来的屁股又沉下去了。心里掂量半晌，忽而想到今日来此目的，站起身掸两下衣襟，大摇大摆出去找薛公子，又复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一路逛一路看，真是乱花迷人眼啊。逛了大半晌，往回走的路上碰到薛周了。那场景，左拥右抱都不够，简直是身处花丛中啊。薛周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摆满了酒水点心。后面两个美人捶背，左边一个夹菜，右边一个斟酒，怀里还横卧了一个。一众人有说有笑簇拥着薛周。
想想在薛府受的教训，刚进鸾凤阁时的推诿，再看看眼前这景象，谢凤楼肚子里的火是腾腾往外燎啊。他来就是要找麻烦的，只有给自己打气的，没可能给自己压火的。一个招手，指使后面跟来的小厮上去揍人。
那些人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一时间，惊呼四起，彩帛飞扬，果盘点心满天飞。谢凤楼在旁边倚着桌子抱着胸，斜吊着嘴角，笑得洋洋得意、肆无忌惮。没高兴多久，假山后、花木后、屋檐下、墙头上，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群十几人，好似从天而降，直打过去。一人对二，双方竟然持平。只有混乱中的薛周还是纹丝没动，毫发未伤。
谢凤楼更是气，简直火上浇油，跺脚捶桌不止。突然，灵机一动，念头一闪，招过留在身边的一个小子，跟他耳语一番。随后，摇头摆尾自己回家去，甚为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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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