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伊甸园》一千零一夜

4、丈夫？ 我觉的他对

　　眼前这个女孩子一声又一声的称呼显然是在叫我。“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很真诚地提醒她是不是认错人，可是她好象因为我这句话很受伤，因为她已经快哭出来了，“夫人，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明天啊，我的名字还是你取的呢，夫人，你不记的明天了……”小女孩一脸的受伤，看的出来她很喜欢我，不管她是不是认错人，我都要知道我是怎么来这的，这又是哪里？
　　“明天，你能告诉我这是一哪，我又是怎么到这的吗？”
　　小女孩边麻利收拾地上的碎片边回答我的问题，“夫人，这是家里啊，是少爷带你回来的，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了，少爷就守在你旁边三天，刚刚公司有急事把他叫走了，他走的时候交代我好好照看你，等你醒了马上给他消息。”
　　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了，我揉着太阳穴，记起我是去记忆酒吧见一个人，然后我见到他，再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难道说这个叫明天的女孩嘴里说的少爷就是那个男人，难道说我在这个三天里嫁给了那个男人，这也太无厘头了吧？心里有千百个疑问，可是最后问出的只有一句话，“明天，你说的少爷叫什么名字？”
　　明天清澈的眼睛里又泛起了迷雾，可见我的问题又伤害到她幼小的心灵了，“少爷叫离一辰，他是L E公司的总经理，夫人，少爷找了你好久，这两年你去哪了，我们都好想你。尤其是少爷，在你离开的那些日子里，少爷疯了样的找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呢？”
　　两年，离一辰，如果不是这个女孩认错人，那就是我的记忆又出问题了，我以为自己只是遗失了六年的时间，没想到竟还有我自己不知道的消失时光，两年前，我今年25岁，也就是说我是在二十三岁的时候离开的，难道我二十三岁的时候就嫁给了那个叫离一辰的男人？可是我明明记得那时候我正在美国啊。
　　“明天，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啊？”
　　“也是两年前，那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少爷带你回来，你穿着一件好美的白色礼服，就像童话里的公主。少爷牵着你的手跟老爷说，他要跟你结婚。老爷一开始很生气，可是后来少爷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就答应你们的婚礼了。我那天端着盘子，因为前一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一失手把酒洒在了你那条白裙子上，少爷很生气，马上就要辞退我，是你替我向少爷求的情，我至今都记得你说的话，你说，‘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让人觉得明天会很灿烂，你能为我保留这份明天吗？’从那以后，我就有了一个名字叫明天，少爷安排我专门服侍你。”
　　这样的过去，是我生命中的时光吗？我不知道。心里有几千几万个问题，也许我能从那个人身上找到答案。明天给那个男人打了电话，没过多久，这个房间的门再度打开，一个英俊得令人屏息的男子走了进来，我认得他，正是那晚的男人。他看见我，嘴角上扬给了我一个笑容，我看到明天的眼睛都直了。的确，他有着致命的魅力，这不仅只他的长相，还有他带给我的，身上那种神秘的，高贵的，野性的，却又有点危险的感觉。
　　他走过来，给我一个轻柔的拥抱，然后扶我在床上坐下。我想我快忍耐不住了，正要开口，我听到了他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吧？”没有错，这个男人会读心术。“我想明天应该把大致的情况都告诉你了吧，我是离一辰，你的丈夫，我们两年前在美国结婚，可是你在结婚不到半年的时间后就溜走了，我找了你好久，才发现你在中国，所以我回来抓你回去了。”他开玩笑地说，声音慵懒风趣，奇妙的组合。
　　“你确定你没有找错人，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可是还是破灭了。
　　他签了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找的人就是你，伊芙，我的逃跑新娘。如果你不相信，来，我带你看你看一样东西。”我像个小女孩被他牵着去认领我的过去，很大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女子白纱曳地，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是那女子分明有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女子旁边的新郎，也就是现在我旁边的这位，穿着白色西服，帅得一塌糊涂，他抱着新娘的腰，亲吻她的头发，是现实生活中上演的一幕美丽童话，我心里暗暗的想。
　　“现在你总该可以相信了吧。”
　　“离先生，现代的高科技很容易让我看到眼前这美丽得像童话的一幕，你不能拿张照片就让我凭空多出一个丈夫啊！”我不怕死的说，尽管照片里那个美丽的女子让我有一股小小的虚荣心。他摇摇头，叹息道：“我怎么娶了个福尔摩斯太太啊，好吧，再给你看样东西。”一个红色的本子，还有一张光盘。我打开是结婚证，没错是我的签名，光盘是我们结婚那天的场景，很多人，我还看到了我的导师莫雷教授。可是我并没有看到我的父母，我笑道：“离先生，被我发现漏洞了吧，既然是婚礼，我怎么没见到新娘的父母呢？”
　　他看着我，一脸的疼惜，仿佛我是他一样很珍贵的东西，许久，他才幽幽开口，“芙，你的爸爸妈妈在四年前就已经在空难中去世了呀。”
　　“你说什么？”我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真实的，如果是，那为什么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我抓住他，拼命地喊：“你胡说，前几日我还收到我爸爸的email，你现在却告诉我他死了，还有我妈妈，他们现在正在瑞士呢，而你呢，离一辰，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凭什么这么诅咒他们，你莫名其妙介入我的生活，然后告诉我，你是我丈夫，我们结婚两年了，而我的父母在四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去你的胡说八道……”
　　我对着他拳打脚踢，他也不还手，只是用力地抱着我，“芙，你要面对现实，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向你父亲的好友莫雷先生求证”，他把电话递给我，“这样你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通电话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等到我终于听完，我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我在这世上最爱的爸爸妈妈竟然在四年前，在飞往洛杉矶的途中遭遇空难，一起离开了我，我因为接受不了打击，在疗养院住了半年才出来，莫雷教授负责我的病情，后来我遇到了离一辰，嫁给了他，可是半年后，我却突然消失了。等到他们找到我，已经是两年后。我记得自己22岁那年从学校毕业，然后去了世界各地旅游，最后来到了这个城市，给一个叫纯的少年做咨询。我的邮箱里有我爸爸的email，他问我什么时候回瑞士，他告诉我妈妈很好，莫雷教授也给我email,他把纯带到我面前，而莫雷教授说，纯这个个案是我五年前在学校时接的个案，那个少年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
　　刹那间，我的世界全部倒塌，我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记得小时候我听过爸爸讲过一个故事叫庄生梦蝶，而我不知道究竟我所知的那个梦，和眼前的这个梦哪个更真实？
　　我很希望我可以马上躺下，然后一觉醒来，一切不过南柯一梦，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可是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睡眠的能力，因为不管有多努力，我都没法让自己进入睡眠，连安眠药也失去了药效。闭上眼睛，眼前漆黑一片，我甚至没办法回忆收拾我的碎片，仿佛我的大脑出了问题，失去了功能。我那么浮躁，将眼睛熬成了血红，最后终于崩溃。三天后，我已经极度衰弱。
　　这个自称我丈夫的人一直在我的身边，他哪都没去。我躺在床上很努力地睡觉，他就坐在床边，很努力地看我，我知道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我的脸上，一刻都没离开过。我觉的他对我的感情很复杂，那里面不只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爱意，还有很多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我的眼光，迷离，遥远。他的眼是夜晚的大海，将一切的情绪颜色都沉入那蓝色中，所以我看不分明。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过往，他是什么样的人，而我又怎么会嫁他？一切的一切，我都需要有一个答案。我的精神已经到达顶点了，只要一点点的刺激，我就会发疯。没办法，只有求助化学药剂了。没过多久，药剂就发挥了作用。不知道是不是负作用，我觉得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似飘浮在云端，一会儿又似乎被架在火上炙烤。头似有千百枚锥子刺入沟回，剧痛，身体如破棉絮被撕裂，我努力地想挣脱了开，却没有丝毫力气，最后终于精疲力竭。
　　当我再次从睡梦中醒来，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是清晨，阳光从大片的落地窗里铺进来，像古代少女的群摆，一室阳光。外面有清脆的鸟声啁啾，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我睁开眼睑的时候，耳边是有着这样新鲜的声音的，尽管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像长在我身上，骨头似乎都散架了。我开始慢慢打量这个房间，繁复奢华的水晶吊灯在阳光中流光溢彩，玫瑰红的窗帘配上白色的纱，绛红色有着褶皱的英国式沙发，还有紫红的床，整个房间充斥着浓郁的红，让人感觉到压抑，不由联想起古代女子的新婚洞房，一个女孩成为女人的颜色。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从我身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