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陶金金

6、归途 普华走在街

　　普华走在街上，他反复思索着黄小姐说的话，她是答应了么，似乎是，可她未必也有那个本事，替囡囡找到一个好的学校，他觉的黄小姐有些个奇怪，她凭什么帮他么，他们又不是很相熟，了是普华这样一个平民也没什么好贪图的，或道是她真的是好心，天生的古道热肠？那也未必，在这办公大楼里有哪一个见的是真好心的？包括这黄小姐，全都是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人，他也是，他普华也脱不了这俗，这自私。
　　蟹壳青色吞没了整片天空，深深的夜色渐渐的一点点的往下打，落到了普华的衬衫上有氤氲成一片淡淡的蓝，灰黑色的影子一点点的往水泥马路上慢慢的匍匐，周围照射出一圈烟蓝色的光圈紧紧包围着那黑色干瘪的实体，那是普华么？那不是普华重得往上踩，那不是他。
　　家珍照例是准备好了饭菜，囡囡和家珍早就坐在饭桌边等着他，普华好累，累的什么话都没说，饶是囡囡，也只有囡囡，仍是把他当做神，当作是生命的信仰，世界的支柱，他也只有勉强支撑他的身子做给她看，可惜，空辜负他这一身的好皮囊。
　　家珍看到普华来，便热络着要去替普华换下身上的衣服，拿拖鞋，一副贤惠的好妻子的摸样。
　　“普华，累了么？？饭都备好了，今天我把那些好些个家什，器具还有我娘给我的嫁妆都收拾出来了，已经卖了一些了，先前老以为家底薄，可现在这样一清理，也能得不少些的钱。”
　　家珍弯下腰，替普华穿好拖鞋后，便到桌边锨开了照着饭菜的碗，热气和着饭菜的香便冒了出来，家珍拿起筷子，拣了一些菜便往普华的碗去，顺带牵扯出话 “普华，给囡囡找的老师办的怎么样了？”
　　普华抬起头，他想看看家珍，可眼前始终漂浮着热气，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好无力的笑了笑：“恩，应该是有眉目了吧？
　　家珍哦了一下：“那就好。”

　　一天就这么沉闷的过去了，普华在不安中迎接了又一天的到来。
　　这一天普华一回到办公室，他就发现压在笔筒下的字条：“今晚7：00，有要事在此相会，不见不散。”
　　此时的普华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是谁会要去约他，会有什么样的事呢，莫非是黄小姐，难道他求她的事情有眉目了，那她为什么要那么神秘呢，有非是什么见不得的光的事，那除了黄小姐，他在这个办公大楼也没有什么相熟悉的人了，戴丽，那也不可能，她会约他，他们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的。普华不禁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好笑，他是什么样的人，而戴丽又是什么样的人，他不配啊，她也不会看上他啊，是啊，不配，普华笑了，笑的有些凄凉，他都结婚了，有了孩子，过的又如此潦倒，还会胡思乱想么？
　　普华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墙壁上了，一阵冰凉一阵火热的。他仿佛是在劝告自己,这是现实,又仿佛是想要打消自己心里荒唐的念头,他现在,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