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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一现 ...

  •   “你放120个心,我保证1不寻仇,2不寻死。我就出去逛一会儿就回来!”在她像玉蝉做足了12分的保证之后,她终于得以可以不带这个跟班,一个人清静下。而在出去前,她原本那张陌生而略显苍白的面容,在玉蝉的巧手下装扮的极为健康可人。玉蝉说,“娘娘一定要有娘娘的样子!娘娘不能再任凭欺负了!”想到这里,她笑了,明明是和自己一般大的丫头,说话却像个老嬷嬷似的。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她宫里的那班人,除了玉蝉、小茹,哪个不是对她退避三尺?若是跟着出来,遇上什么事情,准是瞬间扔下她保命去了。唉,现实就是这样。
      “藺妃?你又迷路了?”只听叹气一声,她回头一见,原是之前那个为她引路的白衣男子,“要不要在下带路?”
      “那日谢谢了,今日本宫认得回去的道。”他没看出来本姑娘正烦心么?突然冒出来想吓死人?“对了,你是谁?怎么整日在宫里游荡?”
      “游荡?”男子俊朗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娘娘看来在下是在游荡?”
      “怎么不是?你来无踪,去无影!冒然与妃嫔搭话,”她故作镇静,“不怕掉脑袋么?”
      “哦?原来娘娘记不得在下了?”男子意犹未尽,轩眉挑起,双手抱拳作揖,“在下是掌管延庆宫起西厢壹拾六院管事!”
      “管事?”她柳眉一挑,“算了你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下。”想欺负我不记得?摆谱谁不会?
      “看娘娘正有烦心之事,在下可有兴分担?”他扬首一笑,这个气度哪里像什么宫里的下人。
      她疑惑的搓着下巴,心里暗忖,难道是宫里的那个皇子?
      “娘娘可是为当今圣上心烦?”见她疑惑,他玩意更浓。
      “嘘!”她立马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朝他禁声示意,“轻点,你不知道么,白日不可说人?”
      “在下谁也没说啊?”男子慵懒一笑好像听得什么笑话一般。
      这男人不好惹,她算是明白了!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走。谁料,他却一把将她擒住,
      “娘娘若是真要寻仇,在下愿助娘娘一臂之力!”衬着嘴角的一丝冷笑,男子的眼眸里却透出一片淡然,仿佛刚刚那句砍脑袋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我要回去了!”她看着他飘渺不定的眼神不觉有点后怕,“告辞!”语罢,她逃命似的奔回了她那庆延宫………
      “藺妃………”男子望着她惊慌离去的背影,不自觉浅笑起来,“蔺海莲………我等你,等的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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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她回来问了玉蝉管事一事,为了保住她蔺海莲这条小命,玉蝉可是逼迫她安分躲在延庆宫好几日,说她太过散漫,容易朝不保夕。
      本想着,继续过这百无聊赖的日子也不错。谁料今日,天还未明,她就被玉蝉早早地拖了起来,说什么先要去銮鳯殿给皇后跪安,末了还要陪同皇后去熙鳯殿给太皇太后请安斟茶问安。唉,一个好端端的早晨就这么被糟蹋了!
      “玉蝉,你不是说皇太后她讨厌我么,我为什么还要去看她臭脸啊!”她樱唇一噘,满腹牢骚,“再说吧!自古女子三千共侍一夫,估计那皇后的嘴脸也好不到哪里去!”
      “娘娘,您还不住口!这宫里隔墙有耳,话不能乱说!”玉蝉急得没了方向,心想这娘娘,怎么性情变得么夸张,原本那柔柔弱弱,畏首畏尾的我见犹怜的摸样怎变得这般大大咧咧,目中无人了呢?,“娘娘,虽说是皇家害得娘娘与奴婢无所归处,但娘娘既然醒了,就要为老爷,夫人,欧阳公子好好活下去!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娘娘,这要在宫中好好活下去,这般繁文缛节是不得不从的呀!”
      “得,我知道了,我一句你要回几句啊,”她叹了口气,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开了也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事!好好活下去?我连爹妈的样子都不记得,进这鬼地方时也不知道留张照片给我的!“走啦,玉蝉你领路吧!”
      “娘娘,奴婢,再斗胆提点一句,昨日里奴婢教娘娘的,娘娘还记得么?”玉蝉起身问道。
      “记得,记得,先进去跪安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然后问安敬茶,再后无论她说什么,都听你后面指挥,对吧!”她叹口气,她这娘娘做的是辛苦,“太皇太后那里重复一边即可,基本那里是皇后的事儿,和本宫么什么关系!”
      “不是本宫!”玉蝉皱起了眉头,“在皇后娘娘和皇太后那里要谦称……”
      “要谦称‘臣妾’!是吧!”她抢过话头,“去吧,去吧,臣妾记住了!”
      “娘娘!”玉蝉一声嗲怪,心里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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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凤殿——
      红墙金漆琉璃瓦,白玉铺地碧玉廊。
      金凤朝阳两仪全,天龙垂怜子孙延。

      鸾凤殿外墙为朱,金漆为带,琉璃盖瓦。内殿立柱两面朝开金凤盘绕,四角麒麟拱珠,两旁侧殿9门18窗36柱。容姿威仪的公公,姑姑们各立一旁。
      她是看直了眼睛,我的天,这就是皇后的鸾凤殿?我的庆延宫根本不能与之相比嘛!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她狐疑瞥了玉蝉一眼,小声道,“小蝉?你确定你没带错地方?”
      “娘娘!殿内不得私语。”玉蝉低着头轻声回话。
      她扬起头,心里嘀咕,又没到正殿干嘛那么紧张!装模作样!

      “庆延宫,藺妃娘娘竭见!……”一声接一声的公公通报可着实让她吓了一跳,夸张,真的很夸张!

      她一脚踏入正殿,就被玉蝉催促行礼,她故意忽视玉蝉的督促。又上独自前几步,眼见离那殿中正坐华贵美妇十步之余,她突然单膝微屈低身一揖,柔声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呀,是藺妃妹妹,你身子柔弱,快起身吧!”美妇左手一抬,朱唇微启, “珑儿,给藺妃看座。”
      “谢皇后千岁!”她又低身一揖。
      她抬头四周环视皇后的“赐座”却怎么也找不到。位子倒是不少,但不是先来的娘娘们坐着,就是位子旁立着侍奉的宫人了。这算哪门子的世道!直立于中央的她,突然觉得有些眼晃起来。
      离她5步之遥的玉蝉看在眼里是干着急,心里犯难,这娘娘,刚刚干嘛冲那么前面!
      “藺妃,你还杵着干嘛?”皇后慢慢的喝了口水,杏目微移,幽幽道,“难道妹妹是挪不动了?”给你这贱妃一点苦头也是应该的!眼底透出一丝不屑。
      四周阵阵嬉笑不绝入耳。
      她咬一咬牙,抬起头高声道,“臣妾眼拙!见不到娘娘的赐座,不知娘娘可否愿意为臣妾指点个位子?”
      “呀,妹妹不常来。位子自然没了。”这贱妃何时会回嘴了,“珑儿?珑儿?呀……你看看姐姐我都忘了那珑丫头为我打点去了。”皇后嘴角一扬,“要么妹妹就委屈一下?”
      “委屈臣妾倒是无所谓,”她瞅了一眼四周骚动嬉笑的众妃们不觉可笑,“只是臣妾万万没料到诺大一个鸾凤殿俸禄尽然如此吃紧。”
      她话一落儿,莞尔一笑。完全忽视这紧张的氛围,和玉蝉那张惨白的脸。
      “你……”皇后毕竟是皇后,冷眉一散,话锋一转,又柔声道,“看样子妹妹的身子似乎是好了些,连口舌都利索了。”
      “托皇后娘娘洪福!”她双眼凝笑,暗忖——怎样!我是不知道我原本如何!但我如今就爱得理不饶人,别以为你是皇后我就怕你!“才使臣妾不似娘娘那么事事难忆!臣妾唯恐娘娘连给皇太后的问安事儿都忘了,故不敢再过叨唠,请容臣妾先行告退!”
      “告退?”皇后故作沉稳,这贱妃是从鬼门关吃了定心丸回来的?“要随本宫去给太后请安的,殿外候着去!藺妃,你养病多日不曾给太后请安,也一同去吧!”
      “是,姐姐说的自当遵从。”果然皇后是有点道行的。“臣妾先候着去了!”
      “那臣妾也去候着……”坐着的妃子们一一起身,她暗自嘀咕道:哼,到头来大家还不是都一样!

      “皇后移驾熙鳯殿……”
      在公公们一声声洪亮的通报中,她拖着貌似要断气儿的玉蝉跟着皇后与众妃嫔们“移驾”熙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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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鳯殿——

      内殿——
      “禀皇太后,皇后来给您早安来了……”两鬓泛霜莫公公在在寝殿外通报。
      “……哟,那么早来?”只见殿内一云鬓花白,容姿威严的老妇斜倚翔凤椅上浅笑道,“今儿这算是吹得哪阵风…来…小莫子,你进来答话儿。”
      “是,太后。”莫公公一进帘,就掩不住嘴上的笑意。
      “小莫子,你一清早是听到什么乐事了?将给哀家听听。”
      “回太后,今儿这皇后是被藺妃给气过来的。”这太后不喜皇后的事儿估计也就他莫公公知道了。
      “藺妃能把她气成这样?这倒是件新鲜事儿。”太后一手搭在莫公公的手臂上一手执起景龙拐,笑说,“听说那要死要活的藺妃性子转了不少?”
      “是,太后。”莫公公觉得这场戏有看头,谁让他莫公公的主子就是一爱看戏的主儿呢?“那怡茹都跟太后您禀了?”
      “恩恩,怡茹丫头乖巧着呢。”太后轻移步履,“哪像你什么都爱瞒着哀家!”
      “太后教训的是,”莫公公心里嘀咕:什么都告您,您还不是光在一旁看戏凑热闹?当初皇上劫了蔺妃也没见您阻拦?他心里轻叹一口气,本来蔺妃一家子充军挺好,您又偏偏要顺着皇上的意思留下祸根!
      “小莫子,你愣着干嘛呀,还不领哀家看看去?”太后喜眉微拧。
      “是,太后起驾,移步正殿迎客堂!”莫公公振声通报,心里可是踌躇着皇上那张龙颜暴怒的脸,他揣着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玩法估计也就先帝可以陪着太后老人家了…………。下秒他又转而一笑:就让奴才伺候着您好好看完这出新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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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殿——
      皇后看着身后的莺莺燕燕气真是不打一出来!尤其是那藺妃笑脸实在让她发懵,这贱妃会笑?切耶,难不成真转性了!若她不是三宫六院之首早就骂开了,她深觉她这皇后不就是个顾成大局的摆设么!
      “皇太后驾到……”
      莫公公扶着太后一手微倾,道:“太后小心……。”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妾给太后请安,”皇后微微一揖,其他众妃便跟着一揖。
      她偷偷抬头望了一眼据说对她“恨之入骨”的太后,没想到正好四目相接,太后笑的意味深长,她看的莫名其妙。
      “起来吧!给皇后赐座。贤妃、淑妃、德妃、你们都来了呀,这藺妃也是好些日子不见了呀。”太后这一坐定就笑开了花,“其他丫头也别站着呀,坐下,坐下,熙鳯殿没别什么,唯独坐的地儿多!也难得你们还记得来看看哀家。”
      “太后,您要再这么说,我们都要折寿了。”皇后微微一笑,心想这太后八成是已经听了鸾凤殿的事儿了,今儿说话是要当心些了。
      “哪里,哀家看你们都来了,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啊!”太后又道,“难得今儿一后四妃,昭仪,婕妤都在,若是那些美人,才人来了就更是热闹了。你们的皇奶奶见了定是也会高兴的!可惜太皇太后现在住那避暑山庄,见不到这一家子合满的摸样呢!”
      “太后说的是,也不知皇奶奶何时会宫呢。”皇后又微微一笑,心里叹到,皇奶奶回来事情就好办了,可惜啊!
      “既然大家进了宫,就都是皇儿的妻妾,哀家的儿媳。”太后接话道,“宫中切不可持宠自傲,争风吃醋。你们只要一心侍奉皇儿,管好自己便可,知道了么?”
      “太后教训的是,臣妾知道了。”皇后又说,“臣妾定会遵太后懿旨管好后宫,请太后放心。”看样子太后是打算看戏了,也罢。
      “这哪里是什么懿旨啊,皇后言重了,你看看这贤妃,淑妃都不答话呢。”太后又笑道,“蔺贵妃,你既然身子好了,就要一心侍奉圣上,别再让皇儿费心了。”
      “是,臣妾知道,定不会再让皇上费心。”冷不丁问到她,幸好她早有准备。这玉蝉真是!不是要我听她的么?反应比我还慢,她微瞟过去,只见玉蝉她面无表情,好似失了魂,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太后,张太医来了……”莫公公在太后耳边一禀。
      “哟,你们看看,哀家都忘了,今天哀家宣了张太医呢。人老了真是健忘。”太后笑道,“你们一来问安,哀家一高兴就全忘了。”太后嘴一弩道,“让张太医进来吧!”
      “既然太后有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说罢,皇后起身一揖,出了正殿。
      随即这三妃,昭仪,婕妤也如出一辙,她呢?自然不好落后,老老实实的学着样退了出去。突然她又想起那呆玉蝉来,一脚踏空,两眼一黑,撞上迎面而来之人!
      “娘娘!”玉蝉一声惊呼,随即扶起她,立马下跪请罪道,“奴婢该死!请太后别怪罪娘娘,娘娘身子赢弱。”
      “没事儿,没事儿,这天放他也不是纸糊不是?”太后笑道。
      “太后说的是,微臣张天放给藺妃娘娘请罪了!”男子身子一弓,双手一揖。

      这声音!她抬头望向那男子的面容,顿时呆了,这张脸——她认得!对!这是她一个月以来唯一觉得认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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