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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长眠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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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哈哈,总算能说话了!她仰天长笑三声,自从她没更衣梳妆玩失踪之后,那哭泣包丫头是分分秒秒都跟着,连上个茅厕都不放过她!不过也拜她所赐,这消停了1个月之后,她,藺妃,总算能开口说话了!也能过过当贵妃的瘾了!她看了看四周侧目的丫头们颇有些不爽,“你,就是你!看着我干嘛!”
“奴婢知罪!”丫头诚惶诚恐,“藺妃娘娘饶命!”
“起身吧,我没打算治你的罪啊,你们别那么老瞅着我就行了。”她叹了口,每次一发牢骚,她就像坏人似的,“玉蝉,玉蝉呢?”玉蝉就是那哭泣包丫头,似乎是伺候她最久的一丫头,当然这也是她的推测,她——依旧什么都没想起。
“回藺妃娘娘,玉蝉姑姑为娘娘置衣去了。”另一丫头回道。
“置衣?”她疑惑,“玉蝉是姑姑?”
“回娘娘,玉蝉姑姑是娘娘带进宫的旁身姑姑,”那丫头回道,“玉蝉姑姑说娘娘差不多可以下床了,所以去御衣坊为娘娘置衣了。”
“哦,你是………”她望着跟前的丫头,心想她也该知道些什么吧,那个死玉蝉什么都不说,讨厌!
“回藺妃娘娘,奴婢小茹。”丫头恭敬的回道。
“小茹,我问你些事儿,你可要如实回答。”她顿了顿,“其他人先行退下吧!”
“……是……”回答的似乎颇不甘愿。
眼见着其他人退了下去,她舒了口气,“小茹,你过来。”唉,都是那死玉蝉,她不在都不让她下床的。
“是,娘娘。”小茹移步上前。
“小茹,为何我们宫里公公,婢女都那么“看”着我?”她一想起那一双双盯着自己眼睛的就浑身发毛。
“这……奴婢斗胆,回娘娘,奴才们是怕娘娘自尽。”小茹扑通往地上一跪,“奴婢该死!”
“自尽?”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自尽啊?她狐疑望着小茹,“我为什么要自尽啊?”
“奴婢该死,奴婢不知,奴婢自从侍奉娘娘以来,娘娘……”小茹一副哭腔,“娘娘是日日都要寻死的…………”
“茹丫头!休得胡言!”她还没缓过神,已被闯入的玉蝉打断了话头。
“玉蝉姑姑!”小茹被吓的只知认错,“小茹知罪!小茹知罪!”
“还不出去!”玉蝉一个冷眼撇向小茹。她看在眼里,暗忖:这……活活一个夜叉,哪里还有什么哭泣包的样子。“娘娘,奴婢来晚了。娘娘,您休得听那些奴才们胡言,免得影响心智。”
“你才影响我心智呢!我是娘娘还是你是娘娘,你……你明明是在软禁我么!”她现在可是气不打一出来呢!
“娘娘,有什么要问的,问玉蝉就是了。”只见玉蝉咬着嘴唇,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跪了下来,“玉蝉我8岁就跟在小姐身边了,自从小姐入宫后,没一天是快活的,就像是活在修罗场里似的。近日小姐难得露出笑颜,玉蝉我宁可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也别想起来。也不愿意再看小姐生不如死了!”
“玉蝉”她怔住了,一时无语。在寂静了片刻之后,她顿了顿嗓子,“我究竟是谁?我为什么一心求死?你若是知道就爽快点回我话!我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在这冷宫里混上一辈子!”
“娘娘………”玉蝉一副隐忍的摸样,眼神犹豫,长舒一口气道,“娘娘是户部尚书蔺湘清的独女蔺海莲,自小生活在京城。小姐生性温婉聪慧。”
“那我为何要寻死?”她不明白了衣食无忧贵为妃子的自己干嘛要寻死?就算是失宠么,也不至于要寻死吧。
“小姐入宫前原与兵部侍郎欧阳翊峰有婚约,小姐与欧阳公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情甚好,四年前……”玉蝉顿了顿,眼里泛出泪光,“四年前,小姐如约嫁入欧阳邸,小姐与欧阳公子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人人称羡。”
不错,不错,还人人称羡呢,耶,不对啊,“玉蝉,我不是贵妃么?为什么夫君是兵部侍郎?”刚刚听着还觉得挺不错的,一瞬间信息量好像大的有点前后矛盾了。“按逻辑来说,我的夫君不该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才对么?”她瞪圆了眼睛,狐疑的看着这个丫头。
“翌年,蛮族南侵,边疆烽火连绵,我军节节败退,将士死伤无数。”喂喂,是不是扯远了,但是她见这丫头一脸肃穆,又不好打断,只好任由她继续,“当今圣上以正士气,亲自带兵远征数月,终是收回失地,安抚民心,凯旋而归。”
“玉蝉,这两件事情好像没什么因果关系吧?”她打了个哈气,诚恳提问,这种皇帝的标配跟她天天闹自杀有半毛钱关系?
“圣上回京,就火速下旨彻查欧阳府邸,”玉蝉轻咬薄唇,眼眸微倾,“果不其然,查出通敌叛国的书信。圣上仁政,欧阳一族满门被抄,欧阳老爷领罪自裁,男丁发配充军,女眷被贬为奴,有生之年不可回朝。藺家亦有连带罪责,老爷被罢官,一众老小不可再入京城半步……”
“!!”她一击于壁,“那我呢?我为什么在这里?!”
“当日娘娘本是要在入府为奴见老爷最后一面的,谁料却被一道龙旨招进宫里,成了妃子,个中缘由自是不得其解。娘娘入宫后,朝不入食,夜不能寐,为保贞烈,日日求死。因此惹怒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下诏要将娘娘打入冷宫。”玉蝉早已泣不成声,“皇上非但不肯,反而将一直悬空贵妃之位赐给了娘娘。自此也留下骂名一片,娘娘也被那些外人道为褒姒妲己之辈!”玉蝉突然眼神茫然地望着她,“娘娘昏迷之间,玉蝉已打定主意要与娘娘相依为命,老死宫中了!”
她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的道道旧痕,不觉辛酸,“难怪你既不让我出去,又什么都不告诉我。”她幽怨一笑,“你是怕我寻死么?”
“娘娘,奴婢该死!”玉蝉抹了把泪,“玉蝉见娘娘醒来后,生性与旧时大为不同,既怕娘娘寻死,也怕娘娘寻仇。”
“寻仇?对那昏君?”她问的暧昧。
“当今圣上绝非昏君。”玉蝉答的疑惑,“娘娘,您先歇息吧,过些时日您要去给皇太后,皇后请安的。”
“我还有一事想知道,”她换了姿势,又问,“那天夜里的事儿?你知道么?”
“那天夜里的事儿?”玉蝉低下眼眸,低声道,“那夜突然火光通明,宫人皆以为走水之时,却发现是天降异象——雪落莲开,而娘娘却漂浮在玉清池的碧波之中。宫人害怕,无人敢救。最终娘娘是被圣上救上来的,但却长眠不醒。”
“知道了,你退下吧,哦,等等,能不能把镜子拿来。”她倒想看看自己这张脸哪里像祸国殃民褒姒妲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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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是我的脸么?
自从昨天见过自己庐山真面目之后,她就一直在反复探讨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失去记忆到连自己的脸都不认识的地步吧!
没错,张脸的确可以算是“美”得没话说,不过怎看也不像自己的呀,冥冥中她老记着自己的脸是“美的带有危险性!”可是“这张脸”却美得那么无公害,无公害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怎么看怎么不像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