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那些年（四） 这场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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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轰轰烈烈的送别，最后是以闹剧收场。他们四个，连同后来赶过来的梁建斌都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请去了办公室。五个人都是浑身湿哒哒的，低头坐着接受批评。这会儿全然没了刚才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头，工作人员说什么，他们都唯唯诺诺地答应。几个男生比较滑头，主动把事情都交待了，还说了很多话来求情。什么刚参加完高考，哥们儿要走了云云。
工作人员见他们年纪小，认错态度也诚恳，毕竟没有造成太大影响，批评了几句，也就放他们回去了。几个人从火车站出来，去停车场找梁建斌的车。在车上明明说，
“我今天好傻啊，谢谢大家了。这件事就不用和重冯说了，反正都在Z市上学，肯定还有机会再见的。我开学了再去找他，今天的事，大家就不用说了。”
明明并没有消沉太久。因为还年轻，以为日子还长，什么都有可能性。这件事情过去没几天，明明就接到了重冯的电话。那时候已是夜里11点，窗外风吹来很凉，明明正在看一本书。
暑假里，她习惯了晚睡。洁白的灯光下，看书看久了有些疲倦。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吓了她一跳，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听到那头的一声“喂”，有些压抑，似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明明却一下子就辨认出来对方是谁。
“重冯？”
“是我。我在学校了。”
“嗯，我听说了。”
那边大概是已经熄灯休息了，重冯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明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附近的楼房都没有了灯光，风把窗帘吹起来，她的手臂上起了一些小疙瘩。
他们沉默了很久，重冯一直没有声音，而明明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听见他说了一句，
“太苦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这让明明也有点难过，于是安慰他，
“很快会习惯的，等你交了一些朋友，就会开心起来了。”
那通电话打了很久，但两人话却没说几句。最后还是明明说困了，他们才挂了电话。
之后，他们偶尔也会发一些短信。重冯告诉她，哪天晚上他要站岗，昨晚又是紧急集合，每天都很累，每天都像是吃不饱。再后来，重冯的短信、电话变少了。明明猜想大概是因为他太忙太累了，也可能是他已经适应了新生活。
九月份，明明也开学了。到一个新地方，被新鲜实物吸引，明明暂时把重冯抛到了脑后。但是开学后不久，明明接到重冯的电话。重冯问她新学校怎么样，觉得习惯吗，看似闲聊。但说着说着，话题就聊完了，两人陷入沉默之中。现在，沉默是他们交往中的常态。
突然重冯说，
“我昨晚，和我们班一个同学的女朋友开房了。”
明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地问了一句，
“是开房做那种事了吗？”
“是。”
手里握着的电话突然就变得烫手，明明慌忙挂断了电话。但很快重冯就播回来，她立刻又挂断。他再打来，她再摁断，这样反反复复十多次。最后明明不得不拿起手机去了阳台，接起来就听见那边喊她，
“明明。”声音仿佛是很无力。
明明说，
“你怎么能这样呢，不是你同学的女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我大概是喝醉了。对不起，明明。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那个女孩还有她男朋友。”
明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直重复着“你怎么能这样”。她也实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那头重复到底在说什么，最后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挂了电话。
那晚她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从宿舍楼的阳台望出去，前面是一大片草坪。对面男生宿舍楼底下，有一排公告栏。贴满了考研培训、公务员考试培训之类的广告，花花绿绿、层层叠叠的，远远看去并不清晰。公告栏的一盏日关灯坏了，一闪一闪的。那一晚，明明就盯着那盏坏掉的灯泡看了半晌。
青春期的时候，明明生长发育慢。虽然长得高，但很瘦。情窦未开，一直懵懵懂懂的。她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她和重冯的关系，甚至也想不明白那天为什像是疯了一样的跑去火车站。她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必须要这样做，好像错过了这次，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而然的确是这样，中学时期的最后一次会面，就是谢师宴上重冯那冷冷的一瞥。再次相见，就是三年后。
在这期间，明明曾经想过要约重冯见面。还是因为程嘉倩，她丛明明那里得知了这件事，先是大惊小怪了一番，表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但之后，她又劝明明，
“说不定真的是个意外呢？如果他能处理好这件事，你要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呗。你总不能非得要求你老公和你结婚时还是处男啊，万一他不行呢！”
程嘉倩说话老是这样没遮没拦的，当时真是中午下课，路上都是赶着去食堂的学生，程嘉倩嗓门太大，已经吸引了好几个同学回头来看她们。明明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小声点，瞎说什么呢。”
程嘉倩一把拉开明明的手，
“我哪儿说错了？你该不会想要把贞洁保留给未来老公吧？都什么年代，你思想怎么那么守旧，还大学生呢。”
虽然并不是完全赞同程嘉倩的话，但是明明还是想再给重冯一个机会。也许真的是误会呢，也许重冯已经把事情解决好了呢。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没有用，还是要面对面地说。
于是有一天晚上，明明就给重冯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休假可以出来。自从上了军校以后，他们的短信来往就少了，更别说电话。又是后发去的信息也是半天得不到回复。但是这一次却一会儿就得到了回应。
那边很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几月几号，在哪里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那些年（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