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那些年（五） 重冯约她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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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冯约她在市区某购物广场的咖啡馆见。大学城离市区还是有点距离的，明明向本地的同学打听了公交车路线。那一天她早早地就起来，换好衣服，梳好头发，还用了一点程嘉倩的BB霜和唇彩。暑假里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上了大学之后，她的样子也有了些变化。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是变漂亮了一些，有点迫不及待想让重冯看看。
公交车爬得很慢，也很拥挤。明明靠着门边站着。每次车门打开，她都要猛吸几口新鲜空气，因为车内的空气实在太浑浊了。这样一路开开停停，在购物广场附近下了车后，还要步行一段距离。这么一趟折腾下来，几乎花了一个半小时。但是由于明明出发早，到达咖啡馆时，离约定时间还是有二十分钟。
昨夜下了雨，天气有点阴沉沉的。明明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她兀自望着窗外发呆，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徐明明？”
明明回过头，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美女。非常美，无论是穿着、妆容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她笑吟吟地坐下来，抬手示意服务员。她穿一件中袖的针织衫，一扬手露出一截洁白的小臂，像是洗干净的莲藕。
“你是徐明明没错吧？”
明明在脑海中努力回想，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对。请问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我叫马舒瑶，我是重冯现在的女朋友。你是他朋友，自然也是我朋友。这次是我约你出来，他不知道，短信也是我发的。”
服务员走近，问有什么需要。马舒瑶要了一杯美式咖啡，给明明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她涂着正红色的口红，自信笃定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明明被她的一席话弄得有点懵了，而坐在她对面的马舒瑶却像是做惯这种事。她点完单回过头来看着明明，胳膊支在桌面上，笑得有些满不在乎。
“有些事，还是我们女人和女人私底下解决比较好，对吧？重冯一大老爷们儿的，咱们就不要他掺和了。
我们长话短说。我怀了重冯的孩子，刚刚查出来没多久。重冯说了他会对我负责，我本来年纪就比他大一些，所以也挺着急的。接下来领证、婚礼都会提上日程吧。
我知道他有个小青梅，就是你。我比你虚长几岁，也有些话和你说。年少时候的感情都做不得准，你去街上问问吧，找到真爱的有几个，谁不是觉得差不多了就结婚的。你年纪小，可能现在转不过弯来，以后你就懂了。”
明明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墙角的一颗橡皮树，椭圆型的叶片上沾了一些灰。马舒瑶召来服务员结了账，起身就打算走了。走之前她还说了一句，
“不早了，我去看看重冯起了没有。先走了，改天再约。”
明明看着她从咖啡馆走出去，过了马路，进了对面的一家豪华酒店。面前的咖啡还袅袅冒着热气。她一早就起身，花了几小时到这，而马舒瑶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愚蠢极了，为什么要这样巴巴地赶来，还煞费苦心地化了妆。也许在马舒瑶眼里，她就是一个小丑。
突然，她看见马舒瑶挽着重冯从对面酒店里出来。明明远远看着重冯，他的样子也有些变了。以前他总是有点痞痞的，喜欢捉弄人，也喜欢大笑。而现在，他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
人都是会变的吧，她想。
那天，她在咖啡馆坐了很久。服务员上来问她是否需要续杯，发现她面前的咖啡完封不动，但已经冷透了。
过了中午，咖啡馆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明明这才像是从梦中醒来，浑浑噩噩地推门出去。马路上湿哒哒的，冰冰凉凉的污水溅在她的小腿上。为了见重冯，她特意穿了一条连衣裙。现在觉得冷，慢慢的连脚也有些发僵了。
因为是周末，从市区回大学城的公交车像罐头一样挤满了人。明明索性就不乘车了，一个人麻木地朝学校方向走去。那个下午，她一直从天阴阴的，走到天黑。傍晚过后，实在走不动了，才挑了一辆公交车跳上去。
那天她回到寝室的样子，把程嘉倩吓了一大跳。但是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明明洗了个澡，躺床上就睡了。当天夜里，她就发起了烧。病情来势汹汹，差点没转成肺炎。寝室三个女生半夜起床送她去校医院打点滴，轮流照顾她。
三天以后，恢复清明的明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
经历过这场大病，明明似乎把重冯彻底忘记了。而且非常幸运的是，因为这件事，全寝室四个女孩子变得很团结友好。程嘉倩虽然没从明明那里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很快，重冯要订婚的消息在中学同学圈传开。
从回忆中抽离，回到现实，明明依旧站在溪边。太阳有些西斜了，初冬的天气，一旦阳光减弱，就有点冷了。大概是见明明太久不回来，程嘉倩来找她。
明明一个人站在溪边，夕阳把水面都照亮了，粼粼的波光似是很温暖。而她的表情落寞，有些不符合年龄，仿佛是孤独。程嘉倩喊了一声，她才回过头。随即灿然一笑，仿佛刚才的落寞只是程嘉倩眼花了。
转眼又是星期一，周末郊游折腾得太狠，上课的时候她们四个都是哈欠连天。沈初见布置的学期coursework这个礼拜就要上交。由于大家完成的质量实在是太差，他特意拨了一堂课出来答疑。没有疑问的同学可以自习，有问题就举手，然后沈初见就会走过去帮他们检查论文。
明明的论文完成得比较好，没什么大问题，于是坐在位置上有些昏昏欲睡。阶梯教室里是那种长长的桌子，几个室友坐在里面，明明靠过道。里面大概是有谁举了手，沈初见走过来，探过大半个身子，接过同学的论文。
他的外套擦在明明脸上，温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他就站在她旁边批改，时不时和里面的同学说几句话。教室里并不安静，嘈杂的声音嗡嗡地响在耳边。也不知过了多久，沈初见终于批改完毕，走之前不轻不重地在明明桌子上敲了敲。困顿中的明明突然惊醒，抬头看了他。而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走开了。
这样被吓了一跳，明明也不再犯困了，认真检查论文上是否有语法错误。她觉得沈初见最近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努力回想着。似乎就是那次劫匪抢了包，她后来把钱还给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起初，明明觉得沈老师长得又好看，对同学们也是很好的。但是自从那次以后，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冷冷的。明明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仿佛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沈初见总是很不耐烦，像是一句也不想多说。这让她也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今天在他的课上睡觉，又惹他不高兴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那些年（五）
，还差 